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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

  •   “最终还是到这步了。”轻轻低呢了一句,呼出的一口气似乎也让自己放松了许多。颜简今天签字结束这两年荒诞的婚姻。坐在景山的观光长椅上,低眼便可一览故宫的壮观全景。她太久太久没有体会到这种自由呼吸的感觉了,想着:放下一切,也未必很难吧。
      生活就是一部狗血剧,没想到还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小时候,颜简是和奶奶生活在一起,因为还有一个姐姐,大她2岁多,爸爸妈妈说因为工作忙碌,两个小孩照顾不来,所以把她送到奶奶家。有时她还会哭闹着要妈妈,后来在那个胡同,她认识了很多爸爸妈妈也不在身边的小玩伴,她以为大家是一样的,可是再后来,大家都陆陆续续被接走了,而她一直生活在那,一直到初中毕业那年,奶奶一直生病,一个安静夜晚里,奶奶说她有些不舒服,吃了点自己做的晚饭就一直躺在床上。深夜,奶奶在弥留之际拉着她的手说:“孩子,奶奶以后不能在你身边了,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别哭,别哭,我会在天上为你祝福的。”
      她一直哭,一直哭,直到奶奶的手没再握住她,她知道奶奶过世了,她很害怕,奶奶去的很快,虽然有给爸爸打电话,可是在来之前的夜晚都是一个人,她觉得自己被抛弃了,更孤单了。
      后来爸爸妈妈把她接回家,再然后是升高中读大学,她一直选择住校,大学也选择的是离家远点的S大,像她这样的小孩应该是奇怪的吧,和爸妈的感情不是很深,姐姐对她很好,可大她2岁多,又是不同学校,早就有了自己的圈子和朋友。
      从小没能在爸爸妈妈的身边长大,心里是有些埋怨的,可是又有什么好埋怨,后来知道,原来是没资格。
      那个家,是那么的陌生,连个茶杯的摆放都是有规矩的。妈妈对她也是严厉,给她说不要求学习成绩有多好,但要做到接人待物彬彬有礼且得体,不能做出有损颜家名誉的事。她以为那是妈妈为她好,是一个母亲对自己女儿的期望,又或者是在大学教书的妈妈长时间没和自己的女儿相处,还需要磨合。要不是上个月的那天她回家,书房门没阖上而听到爸妈的争吵,她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
      她从来没想过,叫了这么多年的妈妈不是自己的妈妈,她是姐姐一个人的妈妈,而她只是爸爸和另外女儿一起生下的孩子,因为给不了承诺,那个女人丢下自己就走了。此刻争吵的原因是颜茹要回来了,为季子寒而回,季家也摆脱以前困境,他们没理由阻拦了。
      难怪,难怪那15年,爸爸妈妈都是很少去奶奶家看自己;难怪姐姐穿着公主裙,而自己从来都是朴素的黑、咖啡军绿色的衣服;更难怪,在季家发生那么大事前,明知道颜家和季家已有婚约,却还是要把姐姐送去国外,而出事后却叫自己结婚。颜简跑出家门坐在楼梯边,多么残忍而又现实,即使自己不是亲身的,可也不能叫自己离婚让给姐姐,就难倒因为自己的妈妈插足到她的婚姻,所以她就得失去自己的丈夫让给别人?

      回想最近几个月、这两年,甚至是长到这么大所有发生的事,不难过是不可能的,刚想把眼泪给避回去,旁边走过来一人,已经挨着这边很近,花白头发,拄着拐棍,还算硬朗,不过八十多岁的样子,想必爬上来也挺不容易的,挪了挪脚,为老人腾点空间。
      大概是这善举引起了老人的注意,老人半休息似的做在长凳另外一边,“姑娘,遇到什么伤心事了吗?”
      颜简抬起头,中规中矩的回答着:“没有,大爷,我只是在回忆。”
      与人交谈,平视对方是基本的礼仪,这是妈妈教导的,可也让对方人看到了眼底还没完全收回去的雾气。
      大爷边揉着手和脚边说着:“姑娘,我给你说一故事吧。”颜简还没接话,这位大爷就说起来了,讲的是钉子故事,
      有一个男孩有著很坏的脾气,於是他的父亲就给了他一袋钉子;并且告诉他,每当他发脾气的时候就钉一根钉子在後院的围篱上。
      第一天,这个男孩钉下了37根钉子。慢慢地每天钉下的数量减少了。
      他发现控制自己的脾气要比钉下那些钉子来得容易些。
      终於有一天这个男孩再也不会失去耐性乱发脾气,他告诉他的父亲这件事,父亲告诉他,现在开始每当他能控制自己的脾气的时候,就拔出一根钉子。
      一天天地过去了,最後男孩告诉他的父亲,他终於把所有钉子都拔出来了。
      父亲握著他的手来到後院说:你做得很好,我的好孩子。但是看看那些围篱上的洞,这些围篱将永远不能回复成从前。你生气的时候说的话将像这些钉子一样留下疤痕。如果你拿刀子捅别人一刀,不管你说了多少次对不起,那个伤口将永远存在。话语的伤痛就像真实的伤痛一样令人无法承受。
      这个故事她小时候听爸爸讲过,现在已经不大记得,再次听到完整的故事,明白陌生大爷的好意,用双手捧了下脸,这是她独有的动作,是对自己鼓励,以前桑离还笑称这是她的招牌动作,“大爷,谢谢你,我也觉得,人生凡事还没那么差,雨后总有晴天的。”
      大爷点点头,这女孩表现的蛮乐观的。他掏出胸前口袋的怀表,站起来时递给颜简手里:“姑娘,我觉得你很有眼缘,这个留着做纪念,另外快走吧,这吹着也挺冷的。”说完就走了。
      颜简还没反应过来,对只剩下的背影说了句谢谢,现在即使是陌生人的关怀,她,也是非常需要的。

      在一个黑色系列的办公室,闭合的百叶窗隔绝了外面一切不想听到的嘈杂,季子寒看着手上的报告,“哼”一声便它丢在沙发桌上。
      蒙泰然狭长的眼角瞄了下季子寒,拿起边看的同时还不忘奚落好友:“还有人能惹你生气?看来还得修炼修炼哈。”
      季子寒抿了抿嘴角,想说什么却又没说出来。
      看了点报告内容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看来这丫头过的太好让你十分不爽哈。”
      合上放在沙发桌上,拿起旁边的酒杯,“你也算是得偿所愿了,看在这丫头从小仰慕你和这两年悉心照顾你们的份上就放过她吧,毕竟,你可是消耗了她两年的青春和爱心。”
      季子寒本来就听着蒙泰然左一口丫头右一口丫头就火大,又提到仰慕和爱心就更觉得怒火直烧,“那谁来赔我的青春和感情,只是离婚也太便宜他们了,这还只是开始,我要把我受的痛苦都换给他们。”说话间已是咬牙,俊朗的面孔露出几分狰狞。和蒙泰然碰了下杯,狠狠喝了口酒解气,说不出为什么,胸口好像被压着。

      走出故宫,颜简就打了个哆嗦,气温下降了,入冬的北京就是这样,白天有太阳还不觉得,现在太阳快下山,冻得要裹着自己才觉得暖和些,颜简笑自己是心理作用。
      上午就把行李从季家拿出来了,说是行李,其实就是一个小拖箱,里面是她大学时穿的冬夏两季各两套衣服,还有一本书和一些小纪念品,她中午就放到机场行李寄存了。
      出门时那人出现了一脸的惊讶,不过也是转瞬的表情,接着就是一句符合他风格的话从那薄唇中吐出:“东西不在于多只在于精,看来还蛮会打算的。”
      她只能在心里苦笑,不想解释什么就干脆承认,“嗯,确实很精。”
      结婚是红本,离婚是蓝本,都只是一种记录而已。在婚姻登记所,颜简最后看了眼红本照片,才递给登记员。那是她第一次那么认真的看两人的结婚证,却是在办理离婚时。当时她只当他不爱她,那样的情况只有她做出结婚的选择才能挽回,更何况她爱他,默默的爱了5年。
      照片上的他是个不折不扣的帅哥,轮廓分明,有着男性阳刚的硬朗,嘴唇有点薄,正是应了薄情之说,和她中间还有些距离,当时拍照的人还说太远了,他不耐烦的说:“就这样,赶快拍吧。”
      她和他的婚礼很热闹,那都是做秀给别人看的,毕竟“面子工程”还是要做到位的。所谓的嫁妆她不知道,那么混乱的情形也没要求什么。
      跟着她过来完完全全属于的东西没多少,衣服、纪念品、书,这些东西在这两年里断断续续扔了不少,所以就只剩下一小拖箱的东西了,还有两张卡,一张是前不久和爸爸在外面见面给她的,有20万,爸爸言语间隐约透露是那个女人留给她的,还有一张是所谓的补偿,也就现在流行的离婚分手费,以他现在身份和实力,应该也不会很少。
      她没打算装清高,所以两张卡她都收下了,只是忘不了他递卡给自己时一脸鄙视的脸,可她又能怎样,两年没怎么接触社会,生存是需要花钱的,更何况她还有人生几十年的路要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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