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仔细想想人变老后光睡觉,是多么的可怕啊! 【六】仔细 ...

  •   从阶前的檐廊到拜师的厅堂,只不过几十步的距离,可就在这短短的一点时间内,却发生了不少事情。
      先是田妙对郭虎儿就健康问题表示关心:“喂,你没事吧?”
      就田妙提出的问题,郭虎儿一脸幸福表示自己现在好得很,他期待着之后能不断和陈夕见面,他还对陈夕的淑女形象给予高度赞赏。郭虎儿诚恳的希望田妙能够帮助自己,推动实现他在陈夕心中树立良好形象的发展目标取得更大进展。
      对于郭虎儿无视自己的这一做法,田妙表示:“哼!”
      另一方面,和天羽并排走在中间的陈夕从她的少爷口中知道了,那天他和他的父亲经过大侠桥是受宿儒严老先生安排,到这里和新来的先生见见面。
      “那个谁……你刚刚见过了新来的先生了?”说到这,天羽问眼前安静的女孩。
      “没有啊,刚刚不过是骗你们的,”心想着要是他问起先生来,到时穿帮可就糗大了,不如现在坦白,陈夕低着头沉闷的说:“我多么希望你能记住我的名字啊!”
      “对不起,其实我也没见过,我……我……”天羽见少女忧伤的侧脸,心中没来由的一颤,一种已经遗忘的感觉渐渐苏醒,可自己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习惯性的向后扭头看郭虎儿,想向他求助,却见他和另外一个俏丽的女子言笑晏晏,十分快乐的样子,登时自己内心深处的孤独感像是疯狂生长的藤蔓紧紧地攫住那颗渐冷的心。
      少年那冰冷淡漠的心仿佛就像一个垂死的老人,在这秋天的时节越发肃杀,是要把一切事物看老……不经意间,一股温暖的感觉延指尖传到心里,带来了极大的震动。
      天羽紧忙低头,看见一双白玉般的小手轻轻地握住自己的,那一丝一缕的温暖给萧瑟肃杀的心灵吹进暖人的春风,仿佛亘古不化的冰原也将要被这点点的温暖所融化。
      少年看着少女轻轻地拉着自己的冰凉的手到她的面前,缓缓的哈气,慢慢搓热,好一会儿,抬起明丽的小脸说道:“没关系,我知道对你来说,我是个陌生人,而你不会把陌生人的名字记两天,今天你只要记得我是陈夕就够了,虽然明天你就会忘记。”
      说到这里,陈夕的声音颤抖了起来,勉强挤出个笑脸:“既然如此,明天再认识一遍,不就行了吗?这样的话,你不就可以天天认识一个叫陈夕的女孩吗?真羡慕你呢!”
      天羽看着眼前的女孩自顾自的笑了,不过这亮丽的笑容看起来是那样苦涩,她的嘴角轻扬,却像把小刀似的割得自己心痛。他一把抓住少女的双手,不顾旁人的目光,信誓旦旦的说道:“你放心,我会记住你的,我一定会记住你的!不但今天我会记住你的名字,明天,后天,大后天我都会记住你的名字!”
      陈夕见天羽清澈的眼眸,认真的神情,也像他一样坚定无比的点了点头。
      此刻少男少女双手相握,目光中只有彼此。

      啊啊啊啊啊!我和天羽少爷握手了,我和天羽少爷握手了,我背的台词总算没有白费!啊啊啊啊啊!要是刚刚不坦白撒谎就好了,不过现在我也快幸福死了!平静的面庞下狂野的心这样呼喊着。

      彼时,天羽目光炯炯的凝视着陈夕,说了句:“你留鼻血了,珠珠。”

      ……

      当虎儿来到所谓的拜师厅堂,第一眼关注的不是正前方供着糟老头的画卷,也不是和画像里糟老头没多大差别正坐在下面的糟老头真人版,至于站在老头旁边的“那个东西”郭虎儿对天起誓,他要是多看一眼,就让他在一年之内吃不到鸡。而抓住郭虎儿眼球的不是旁的,正是他心心念念的陈夕以及她被鼻血染红的儒衫。
      因太过兴奋流出鼻血的陈夕此刻不得不装作是体有病态的柔弱少女,本想趁此机会也许能够倚着少爷天羽也说不定,哪里想到那个木头疙瘩竟然又把少爷勾搭走了,而且还贼眉鼠眼的打量着自己,心里好不厌恶!
      正这么想着,前面的老头咳嗽两声,旁边的那个丑的可以的女人拍了拍手掌,示意要肃静下来。
      郭虎儿从天羽处得知陈夕没什么大碍,这才细细的观察起拜师厅堂来。夕厅堂正中挂着老子骑牛过函谷图,图下方摆着一条长长的香案,上面放置着一个鎏金香炉,三支香头插在其上,轻烟袅袅,竟当真把那副图卷里的人衬得有几分仙风道骨,在香案的前方,黑色的木桌散发出古拙的气息,与两旁黑得发亮的竹椅搭配的相得益彰。
      一个老者懒洋洋地斜倚在右边的竹椅上,满头银发,面容清癯,目似瞑,意暇甚,与周公梦里神交,好不惬意。那个生理属性貌似是女人的东西立在他的身后,非但肤色漆黑脸上坑一块突一块不说,还有隐隐约约看见几道青色的裂痕,若是晚上看到她,就算是鬼也让她给吓跑了。
      那女人望着眼前的小鬼,发出冰冷的声音:“交上学费。”
      学费?还要学费?郭虎儿疑惑的望了望身旁的几人,见他们这伙有的从衣内拿出拿出一双草鞋的(许四多),有把自己手里摇的扇子直接丢到前面的黑桌上的货(竹松),更神奇的是有人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两块豆腐(陈夕),还有的人提溜几包草药(田妙),这么一来两手空空只剩下郭虎儿、天羽、屠珠珠和何四五了。
      “那个……你们的学费呢?”郭虎儿知道屠珠珠和自己一样,便向天羽和何四五问道。
      “我的早交上了,那次来就把学费交上了。”天羽露出了一贯精致迷人的笑容。
      何四五搓着双手,望着珠珠犹豫的问道:“珠珠你没带东西吗?”
      屠珠珠满不在乎大大咧咧的点了点头。
      “那我也没带学费。”像是下定决心说服自己一样重重的点下头,何四五脸上的迷疑之色消除。

      “嗯,”那个女人检查完桌子上零零散散的东西,发出冰冷的声音,“全部女孩子都可以入学,男生的都不行。”
      哎——
      “那个是说我也可以吗?”屠珠珠不确定的指着自己的鼻子问道。
      那女人漠无表情的点点头,加了一句:“女孩子都可以,男孩子都不行!”
      何四五一脸惊喜的看着屠珠珠,内心自是欢喜;陈夕出奇的望着天羽,心里一片焦急。郭虎儿心下奇怪,却是竹松抢先一步,非要“之乎者也”的问个问什么。
      “喂,我没听错吧?男生的全不行,撇开那双草鞋不谈,我这扇子哪里孬了?”说着上前抄起扇子,“啪”的一声甩开,那不争气的扇面却从中间裂开了,露出了扇骨。
      “就你手里的那把破扇子?”女人冷笑一声,眼中露出不屑的目光。
      竹松看着手中散开的扇子,一脸心痛的摸了又摸断处露出的里面的发霉变黑扇骨,难过的像是失去了一个朋友,悲声道:“这可是村头屡试不第的秀才送给我的呀,他考了七次举人,每次考都带着这把扇子,虽然不曾中过,但这把扇子象征着他顽强不屈,坚毅挺拔的精神品质,”说到这儿竹松的声音有些哽咽,一抽一抽的吸了吸鼻子,“我之所以把它交上就是希望可以帮他转运啊。难道这也不行吗?”
      你见过谁家的学费是一把受诅咒的扇子啊?再说我很怀疑你到底有没有交学费的意思?其实你就是顺手把扇子丢上去的对吧?绝对是这样的,郭虎儿尽管这样想,但还是撇着嘴支持竹松:“不错,虽然我入不入学无所谓,但还是得说一句其实竹松的扇子还是很不错的。”
      伸手一指憨憨傻笑的屠珠珠,郭虎儿接着说道:“再说为什么没缴学费的反而能够入学?交了学费的反而不成?”手指向天羽。
      陈夕装柔弱的少女,将内心的无比激动(要是天羽少爷不在这里,我在这儿顶个屁用,而且到时候木头疙瘩又霸占着少爷)化为一点一点的轻声细语:“我想知道其间的原因。”
      “我也是。”田妙附和道。
      “没有什么原因,要是真要说的话,就怪他们是男的吧。”丑陋的女人嘴角轻扬,发出丝丝的冷笑。
      “这算什么,不公平!“郭虎儿立即抗议,刚刚他转过弯来,要是陈夕呆在这里的话,自己就绝对不能走,况且“那个东西”给的所谓的理由实在是太欠揍了!
      “凭什么,这是典型的重女轻男思想,这是时代的糟粕啊!”竹松看着无知的妇女,露出痛心疾首的表情。
      “说得好!读书又何必非得从她这里!”一个嘹亮悠长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转眼间,众人见厅堂门口处闪出两男人来,其一人四十余岁,紫棠色国字脸,颌下留着一缕胡子,着一身农夫常穿的粗葛麻衣,但没有庄稼汉的粗鲁,反带着点读书人的气质。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另一人,二十出头,着装华丽至极,头戴玉冠,脚蹬丝鞋,一身金锦长衫配上紫色围腰更把人出落得丰神俊朗,左手捏一柄碧绿扇骨的纸扇,“啪”的一声打开,扇面上的开的正艳的富贵牡丹衬着玉质的扇骨,红色的香囊,当真是一个好看了得。再细细看那执扇的人儿,任哪个丈母娘都巴不得要个这样的姑爷。
      不过这里丈母娘没有,只有一个老丈人。泰山大人没精打采的抬起眼皮,扫了来人几眼,打个哈欠,伸伸懒腰,又软趴趴地靠在椅上,搭在椅子背的手指微微的抬起来,正好指着郭虎儿,半醒不醒的说道:“小子,你刚刚瞎嚷嚷什么,不知道我在睡觉吗?”声音里还带着几分刚醒的浊气。
      吓,我?郭虎儿突然间感觉到一阵压迫感,糟老头耷拉着眼皮的双眸里竟散发出灼灼的光芒,就像是威猛的雄狮不可侵犯。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