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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我这八年的生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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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拉开窗帘,漫无目的的向外看,想起了刚来欧洲时的样子。
我来欧洲,全是因为他,他的名字叫朴勇熙,刚开始,他还不是那么出名,后来由于热播的电视剧,他的演艺事业风生水起,如日中天。
他赞助我学费,让我到法国最好的艺术院校学习了架上艺术。刚到法国的时候,只会说英语,法语只是会说最简单的几句,结结实实的学了3个月的语言,生活对话还好,但是真到上课的时候,还是天方夜谭一般,发疯一样的,真的是有动力的学习。
生活过的很辛苦,但是无比的充实。就像新生的婴儿,一切都是新鲜的。但是,没有婴儿的适应能力。其他的还好,饮食上,真是花了大气力,但是依然不能享受他们所谓的美食,直到我自己可以到亚洲超市买菜自己煮饭吃为止,我基本是出于吃不饱的状态。那个时候已经明白了,自己无论多想融入到这个社会,其实也并不是那么容易的。可是有时候真的回国了,也变得不适应了,我好像是不属于地球的火星人。
有闲的时间还会去打工,会去超市收银,也会去刷刷盘子,也会学着人家一样,背着画板到广场上给人家画画,生活费是自己赚出来的。就这样认识了很多人,也终于会优雅的说法语了。
我是有语言天赋的,在法国的四年,我不仅学会了法语,还学会了德语,我不仅会发小舌音,而且天生会发大舌音,可能是小时候跟卖新疆羊肉串的学的。因为他的关系,韩语也从原来的只能听得懂到现在可以说的像母语那么流利了。
因为专业的关系,我会到处旅游,写生。所以这些年基本转遍了欧洲,到了慕尼黑的时候,一下子喜欢上了这里,我可能是个天生的酒鬼,终于找到了酒瓶了,于是决定醉死在这里。
在我研究生毕业的作品展中,我遇到了现在的大老板劳伦斯,他说我的作品很特别,他很喜欢,问我愿不愿意去他的公司帮他,我并不知道他的财团有那么大,只以为是普通的服装企业,我去了顶多也就是设计个布料花色什么的,所以兴趣不大。
另一方面,朴勇熙在韩国已经成为了顶级巨星,而且在亚洲引起了韩流旋风,我跟他见面的机会也越来越少,他很希望我能去韩国,做做教学工作,为以后做些打算,我很彷徨。
后来,我是在法国的一本时尚杂志上看到了有关劳伦斯的报道,才知道我可能错过了很好的机会。虽然我喜欢纯艺术的东西,小时候就开始学习钢琴,美术,但是,在现代的欧洲,这种纯粹的艺术,似乎正在走向衰败。
正当我不知道去留,不知道要怎样选择工作方向的时候,劳伦斯再次向我抛出了橄榄枝。这次是出乎我的意料的。他亲自带我参观了公司旗下一个一线品牌的设计工作室,让我认识了当时的设计总监卡尔,满头银发,但是看不出年龄。我是完全的没有什么意识,我是后来进入这个圈子,才知道劳伦斯和卡尔的名字真正意味着什么。
卡尔并不和善,一直都是没有笑意的,冷冷的感觉,但是很有风度,不自而威的。卡尔是从劳伦斯父亲的一代就在公司了,是一代功臣,也是一员猛将。在法国,他是首屈一指的设计师,可是那时,再有一年,他将会退休。
劳伦斯的公司是有八十年历史的家族企业了,他希望他的家族企业在他手里可以有超过百年的历史,甚至更长。卡尔的退休,势必要有人来接手这个摊子,他与其从外面找回来一些不靠谱的人,不如自己培养一些有灵气的人,所以他告诉我,卡尔需要一个助手,问我有没有兴趣。
我已经失去了一次机会,这次自然不会那么轻易的放弃,但是对这个行业我确实一无所知,我甚至分不清棉和麻,分不清丝绸和化纤,不知道量体裁衣需要哪些尺寸,所以我能做什么呢,我并不自信。
劳伦斯对我说“你有绘画的底子,有着独特的美感,有着无穷的创造力,这些才是主要的,其他的只需要你的责任感,你会很快学会的。”就在这样的忽悠下,我真的进入了他的公司,开始了高强度的,非人类的工作。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对于勇熙的态度也有所改变,除了单纯的思慕爱恋,似乎产生了恨意,所以我并没同他商量,只是通知他,我决定留下。
卡尔的脾气很臭,工作要求严苛,说过的话绝不重复第二遍,给他做助手,一切都要想在他的前面,在他那里不能听到“我不知道,我不清楚,稍等我查查看”这样的话,要是准备说出这样的话,就等于直接递交辞呈。
这样,我倒是真的很快上手所有的工作。每天即使只睡2-3个小时,依然要神采奕奕,精神饱满的投入工作。
卡尔功成身退的那天,我突然觉得自己的发条失灵,依然停不下来,还是干劲十足。劳伦斯跟我谈过让我升任设计总监,留在原来的工作室,但是说实在的,我并不觉得自己能够胜任,于是我做了自己的打算。
我来到了德国慕尼黑,在这里建立了公司的二线品牌,也开创了我自己的工作室。一切都是从零开始。工作室从第二年开始了品牌运营,也开始了每年两季的设计发布,我也跟劳伦斯签了三年的合约。时间就是这么匆忙,转眼已经到了我该离开的时候了。我也终于可以停下来,看看外面的风景,尽情的深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