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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寻芳观音庙 西郊后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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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郊后山。
一群家丁手执弓箭,簇拥着赵宣烨行走在山道上。
今日晴空万时,草长莺飞,正是狩猎的好日子。
理应心情舒畅的人却一改之前的神气快乐,一脸的阴郁不快。
管家来福与丁虎打了个眼色,小心翼翼地探声道:“世子,今日乃观音圣诞,要不要往庙里走走?”
“是啊!世子,每逢圣诞,庙里香火旺盛,必有不少美娇娥。”护院丁虎讨好的附和。
赵宣烨望了望山下香火缭绕的庙宇,想到可能遇到的美人,多日来的愤恨稍稍有了好转。
赵宣烨马鞭一甩,旋过身子,丁虎机灵的趴跪到马鞍处充当脚凳。
“来福,丁虎你们随我到庙里逛逛,其他人留在这里狩猎。”
“是!”
来福低头哈腰,暗地里为自己抹了一把冷汗。
世子自从上次失踪回来后,脾气变得十分暴燥易怒,不仅将苏灵碧卖到了青楼,还将府里的看家护院统统狠狠鞭打了一顿。
连日来,看谁,谁不顺眼,轻则踹你两脚,重则提鞭就打。闹得府里人心惶惶,不可终日。
今日,小姐实在看不下去了,命令这小祖宗出府围猎散心。
观音庙,沿山体而建,坐东南朝西北,布成两进院落。
前院占地偏广,正殿为观音殿,面阔三间,顶上四十二块天花板排列有序,画面勾线流丽,色彩古朴典雅;南北偏殿分别为老君殿和三光殿,面阔各三间,木雕风格独特,精巧。
后院是一处园林,供香客稍作休憩。
院内龙口吐水,古柏参天,凉亭秀阁,草埠荷池,别有一番景致。
“小姐,员外唤您至殿前进香。”一名丫环匆匆行至一处凉亭外,朝一名着娥黄色衫裙的女子欠了欠身,唤道。
“进香?”柳环玉想了想,心里气苦:“神佛若有灵,就不该将我配给一个穷书生!”,她跺了跺脚,道:“丝俏,本小姐要在这里游玩散心,你代小姐进香。”
“可是…小姐…”进香也能代拜的吗?丝俏有些不安。
柳环玉双手叉腰,杏眼一瞪,吓得丝俏倒退而去,“是!奴婢这就去。”
目送小婢离去,柳环玉再次垂头叹气。
柳家在苏州狮头镇,乃首屈一指的富贵人家。
想她一堂堂千金小姐,竟要下嫁给那个穷酸秀才,心里就有说不出的哀怨嗔怒。
黯然间,经过一处花埠,埠内花草芬芳,彩蝶翩翩,不由得停下脚步,往埠内彩蝶扑去,一时倒也乐得忘了心中的不快。
提着裙摆,轻手轻脚地靠近一朵娇艳的芍药,看准时机,纤纤玉指合掌扑向停在花上的一只粉蝶。
“啊呀!”谁知一个重心不稳,不但蝴蝶没抓到,人还摔倒在花丛内。疼得她泪眼盈眶,直嘶嘶吸着凉气。
忽然,“小姐,你没事吧?”头上传来一声关切的慰问。
柳环玉抬头望去,只见来人里穿镏金紫色窄袍,外套一副银白甲戎装,头箍金色琉璃冠,天姿瑰丽,耀眼夺目。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寻芳的赵宣烨。
俏脸一红,柳环玉羞羞答答地搭上赵宣烨伸出来的援手。
赵宣烨一拉,故意使多了点力,借势将软玉温香搂入怀。
柳环玉倚靠在赵宣烨怀中,鼻间传来男性特有的气息,一颗芳心顿如小鹿般乱撞。
花埠围墙另一方隐约传来他人的谈笑声,惊醒了失神的柳环玉,她慌慌张张地推离开赵宣烨的胸膛,低垂下脑袋,娇羞地伫立在一旁。
赵宣烨眼中闪过一丝狡诈。
神色一派端正,彬彬有礼道:“敢问小姐芳名?”
“小女子柳环玉。”
“柳环玉……”赵宣烨故作低喃,不动声色的靠近柳环玉,压低声线,自我介绍道:“小生赵宣烨。”
“啊?你是?”柳环玉闻言,惊讶地抬起头。
“安邦王赵世钦之子。”
“原来是世子爷在此,请恕小女子有眼不识抬山,失礼之处万望世子爷恕罪。”柳环玉忙欠身行礼。
“小姐,无须多礼。”赵宣烨伸手搀扶,借机握住柳如烟的柔荑不放。
柳环玉心中欢喜,假意挣扎了两下,便任他牵握。
赵宣烨俯身至柳环玉耳际,低声道:“我一见小姐芳容便神魂飘荡,一心只想与小姐在一起,莫非前世早己情种?”
温柔地扶上柳环玉的香肩,与之相视,赵宣烨深情款款道:“不知小姐是否对我亦然?”
面对如此俊美多情的赵宣烨,苏州号称最有节气最美丽的歌妓苏云若都溃败如山倒,更何况是像柳环玉这种养在深闺的大家闺秀。
三两下就投怀送抱了。
“环玉亦然。只是……”说到这,柳环玉抽出被握的玉手,伤心地落下泪来。
“怎么了?”赵宣烨心中闪过一丝不悦,面上却是一派忧心。
“环玉早己婚配他人,八月十五婚期将至。今生注定相负。”
“这……怎么会呢?”赵宣烨心中叱笑,还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原来是这等小事。他府中的侍妾多的是从他人手中抢来的。
对于未到手的美人,赵宣烨的戏一向做得很足。
赵宣烨踉跄着后退几步,神色悲凄,只差捶胸顿足了……
“世子爷……”柳环玉见状心如刀绞,哪顾得上什么礼数,上前由背后搂住赵宣烨的腰身,嘤嘤啜泣:“环玉只想与世子爷在一起。
”
柳环玉这话不管真心与否,却绝对十足十的发自内心。
只因她自小订亲的夫婿家道中落,一贫如洗。
哪比得上赵宣烨不仅家世显赫,更是一表人才。
赵宣烨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笑敛,可惜柳环玉在他背后,瞧不见。
双手覆上柳环玉的玉手,赵宣烨问道:“小姐可信我?”
“嗯!”柳环玉粉颊紧贴赵宣烨的后背,点头如捣蒜。
轻轻地拉开柳环玉的双手,赵宣烨转过身,食指微微抬起她的下巴,柔声道:“那八月十五,小姐等我花桥上门来迎。”
语罢,低头吻上那张娇艳的红唇。
待两人依依不舍的作别,一步三回头地离开后,浓密的花埠丛中悄然坐起一人。
那人兴味盎然地盯着赵宣烨离去的方向,咀嚼道:“八月十五……”
片刻男子站起身,朝空中击了击掌。
“主子。”一名劲装男子立马从墙外一跃而入,朝他行礼道。
“查一下那女人的夫婿。”男子伸手拿下沾在衣襟处的一片紫色花瓣,细细把玩。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