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半夏府 江湖逍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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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师兄，快点看我！”
商陆被迫放下手中的书，无奈的拍下那双在他眼前晃动的小白手，暗叹一口气，真是个让人头痛的孩子。
“师兄，师兄，快说我这样帅不帅啊，帅不帅啊”
商陆抬起头，不免有一瞬分神：这个孩子……
但见一个明眸皓齿的少年，身着白色绸衫，衣领袖口的银色祥云纹恰到好处的突出了尊贵。头戴青玉凤纹冠，一头黑色如瀑长发高高竖起，说不出的英姿飒爽。一对远山黛眉大有飞入青天之势。腰间的玄色暗纹流火博带倒显得腰肢细的有些瘦弱，白皙纤细不似男子的手中拿着墨玉扇，正在把玩。只是红扑扑的脸颊和十分激动的表情破坏了他尊贵儒雅的气质。
哎……阿魏……还是不懂事啊……女装美丽脱俗，男装俊秀清爽……不知道……
“阿魏，怎么了，又想下山？”商陆压下纷繁的思绪，微笑着问道。
“今天师父被请去喝酒了嘛，阿魏已经好久没下山了，师兄，你就和阿魏一起去吧，保证好玩得不得了，师兄，求你了。”这白衣小少年作哀求状：“师兄，阿魏知道你最好了，阿魏明天一定加倍练功。”
商陆看着她貌似噙着哀求的泪水的大眼睛，暗叹一口气：要拒绝阿魏的要求，他真的做不到。
“好吧，小狸猫。”商陆优雅的站起身来。捧过阿魏的脸，修长整洁的指尖拿起塞在阿魏小兜里的方帕，仔细专注的擦去她眼边薄薄的辣椒片。然后握住她的手，柔声说道“走吧，阿魏。”
师兄……那个……阿魏不是小孩子了……阿魏……也会心动的……
下山到半夏府时，半夏府的街道已经十分热闹了。
“师兄，快点，快点。”少年迫不及待的钻入人群，新高彩烈的神色让商陆哭笑不得。还是个小孩子啊……
路人纷纷侧目，这两个少年，一个活泼灵动，俊秀清丽，虽然略显稚嫩，但确确实实很是好看，周身洋溢着活力，笑起来露出的小虎牙更显单纯。另一个稍稍年长，却是沉稳不少，依然俊秀，却更多了君子之风，远山之志。真是赏心悦目啊。
“阿魏！”商陆略皱眉，叫住早已冲出很远的阿魏。
“师兄啊！”阿魏不情愿的停下来，对着商陆咕哝：“哼，走路慢死了，我很着急嘛。”
商陆看着她委屈的样子，又暗自好笑，只好无奈的用手指点点他的头：“你啊，急什么，师兄都答应你了，一定让你玩个够，想去哪？”
“那个……那个……”阿魏不安的扭转撕扯着商陆的袖口，然后，把手弱弱的指向了不远处的薏雯楼。
…………………………商陆只觉得头痛，更是恼火。小姑娘家去妓院干什么。平时一直习惯噙在嘴边的微笑也消失不见。
阿魏看商陆阴暗的脸色，吐了吐舌头，暗骂自己笨呐，忘记了师兄肯定不准自己去青楼的。阿魏一边瞥着师兄的眼色，一边说：“大家都说青楼第一美人紫苏梗在各地表演后今日回到薏雯楼嘛……薏雯楼又是江南第一的青楼……我想去见识见识啊……”
“胡闹”商陆的脸色略有好转，用手戳了戳阿魏的头：“我们阿魏不是说过自己就是天下第一的美人？”
阿魏涨红了脸，急忙辩解：“那是小时候说的啦，你怎么还记得，快点忘了，快点忘了，不要再拿来来取笑我了。”
商陆看她有急又羞的样子，心情豁然开朗，再也板不下脸来。
“好吧，今日就依你，不过，下不为例啊，小狸猫。”商陆轻轻摸弄她的头。
“师兄最好了，阿魏最喜欢师兄了，我们快走吧，去迟了可没有好位置了。”阿魏急急拉着商陆冲向薏雯楼。
如果阿魏能一直这样快乐就好了……商陆的眼里暗暗浮现出了担忧。
进入薏雯楼，院落内早已是满满的人群，阿魏拉着商陆奋力挤进拥挤的人群，希望能靠近演出台一点。商陆看看这只小狸猫奋力钻的样子，嘴角一贯地微笑不知觉中开始蔓延，或许他没有发觉，这满眼的笑意是如此真切。
真是个傻孩子……
商陆拉过奋力钻的阿魏，帮她零落的发丝细细抚至耳后。又理了理她松散的玄色暗纹流火博带。抱着她的小腰，轻轻一跃，便跳上二楼雅间。
“哎呦，这位公子，不好意思，我们雅间早就预定好了。”以为中年妇女转出珠帘，用小羽扇轻掩住红唇，虽是徐娘半老，却是风韵犹存。便是薏雯楼的万妈妈。
阿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商陆的腰兜里拿出一张银票放于老鸨眼前，咧开嘴灿烂一笑：“够了吧，我们要坐这里。”
万妈妈伸出染了豆蔻的手指，笑了起来，轻轻拿过银票：“这样啊，那就谢谢二位公子捧场，奴家就不打扰了。”
商陆用手抚了抚头，难道一定要自己一起来，是想念自己的银子。哎，这世间，让他无可奈何的也只有她了，这个古灵精怪的丫头。
五年前，商陆12岁，阿魏8岁，京城。
“喂，那个谁，出城怎么走啊？”商陆回头一看，原来是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白面团一样的小圆脸上，有扑闪扑闪的黑色眼睛，长长地睫毛像是翩飞的蝴蝶。雪绒小夹袄衬得她甚是可爱，脚上蹬着红色鹿皮小短靴。除了恶狠狠的语气，和不耐烦的表情，也算是个可爱的小娃娃。
商陆转过头，径直离去，小小年纪就如此刁蛮跋扈，看她打扮也是身份尊贵之人。现在要出城，必是负气出走，不出一会必然会有人来此寻找。
“喂，本宫……本姑娘和你说话呢，难道是聋子，听不见？”小女孩追上来，拉住商陆的衣袖：“真可怜，我就护送你回家吧。哎，长的倒是很帅，可以考虑做我的驸马了，嘿嘿。”
已经因俊美和君子品性被誉为听雪公子的商陆，嘴角抽搐，常挂在嘴边的微笑挂不住了。却又觉得这女孩很是好玩，便不做声，向前走去。
“哼，坏父皇，阿魏再也不要回去了。哼，看皇祖母不骂你。你欺负孩儿，孩儿就让皇祖母教训你。皇祖母说阿魏就是天下第一美人那母后定是天下第二美人，虽然阿魏没见过母后，但是阿魏是母后生出来的嘛。你居然要让舒贵妃做孩儿的母后，舒贵妃太丑了，孩儿都要被她身上的香味熏死……”
大概是认为商陆是聋子，小女孩自顾自的讲着。商陆沉思：难道她就是盏月公主。民间盛传：白朝国君子嗣单薄，只得两子。后备受白皇宠爱的白朝皇后诞下一女，白皇甚是欢喜，即时赐名白苏，封号盏月公主，乳名阿魏。白皇对此女喜爱异常，娇宠无比，随时将其带在身边。加上皇太后对这个小公主更是百依百顺，此女可谓是宫中霸王。
商陆在心中暗笑，也还是个小女孩啊，就是太骄横了。商陆转过身来：“盏月公主，草民商陆，还请你快些回宫，免得皇上着急。”
阿魏吓了一跳：“你……你怎么听得见我的话？”
商陆抑制住笑意：“当然，我没说自己是聋子啊。”
“哼，就不会去，父皇亲自来请阿魏，阿魏也不回去。”
咕噜噜，阿魏的脸红了，肚子怎么叫起来了。
商陆忍不住笑了起来。
“不准笑，竟敢笑本公主，看我不让父皇治你的罪。”阿魏红着脸跺着脚叫道。忽的，阿魏的大眼睛一转，有了好主意：“看在你长得还可以的份上，本宫给你一个机会，本宫要吃米酒桂花酥，虾仁百花粥，还有五彩糯米糕，杏仁小荷酥，……”
商陆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公主殿下，这不是宫中。”
阿魏歪着头，皱着眉思考了一会：“哎，宫外阿魏都吃不到小通的点心，山慈菇的蜜香羹了，真是的，早知道就把他们带着了。算了，你平时吃什么，就带本宫吃什么吧。”阿魏甜甜的笑了，白白软软的小手抓住商陆的手：“走吧，小哥哥。”
……
“师兄，不要这么小气嘛，快坐下，阿魏给你到茶。”商陆从思绪中挣脱出来，这些年，阿魏越来越懂事了，骄横之气也磨平不少。只是……越来越近了……
“师兄，你以前是不是来过青楼啊，好像很熟悉啊。”阿魏的脸在商陆的眼前放大，一双眼睛闪着好奇和狡黠的光芒。
商陆拿过阿魏的墨玉扇，轻轻敲了敲阿魏的头：“古灵精怪！”不置可否。
阿魏咯咯笑起来：“师兄莫要害羞，阿魏了解的。”
阿魏粗粗看了一下二楼雅室，各个博带高冠，一看都是富家子弟。也有头戴纱帽之人，怕是身份更为尊贵。一楼黑压压的人群热闹非凡，你推我搡，争着靠近舞台。
此刻，黑压压的众人忽然安静下来，阿魏将目光投向表演台，只见一双染着翠色甲汁的柔荑轻轻探出粉色水晶帘来，白皙的手指，翠色的指甲，粉色的水晶帘，说不出的风情萦绕心头，让人不自觉伸长脖子去期待是何美人。只见珠帘后转过一个巧笑倩兮的少女，艳若桃李，楚楚动人，身着青色撒烟广袖裙，对着众人道了一福。用手捂着嘴笑了，一边转过身去，打起了水晶帘。又进到后台与另一个身着蓝语纤纱裙的少女一同抬出了一架古筝。
台下众人才幡然醒悟这两个美丽的少女竟然只是侍女。不禁更加好奇期待着第一美人的样子了。台下一阵窃窃私语，大家又把脖子又伸长了去看。
阿魏嗯了一声：“看样子，这个第一美人有点看头嘛，这两个侍女论相貌可以做父皇的美人了。”
再看向商陆，一脸波澜不惊，悠长的手端起面前的茶盏，仿佛置身于闹市之外。
这时，众人发出一阵阵抽气声。
阿魏连忙看向舞台，只见台中央站着一女子，正在像众人道福。待她抬起头来，阿魏不禁在心中赞叹了句美人。果真光艳逼人、瑰姿艳逸、月貌花容。一袭百花曳地裙更是显出了她玲珑有致的娇躯。
“小女子紫苏梗这厢有礼了，多谢各位捧苏苏的场。”朱唇微开，贝齿微露。其声果是销魂，略带娇嗔。“下面苏苏便为各位演奏一曲《出水莲》。”
……
琴声优越，似乎青色荷塘就在眼前，出水红莲，艳而不妖……
阿魏喃喃自语：“自比出水红莲，果然有几分心性，琴艺也无可挑剔，只是这琴音似有不甘……”
商陆凝视着阿魏：这孩子，怕是心里像明镜一样透亮吧……只是掩藏起起这一切，装作不懂事的孩子吧。
“师兄，青楼第一美人果然漂亮，是不是师兄？”阿魏蹦蹦跳跳的跑出薏雯楼，手里还握着刚刚买下的糖葫芦。
“师兄，说话呀，难道看美人看呆了，那可不得了啊。”阿魏一边咬着糖葫芦，一边笑着说。
“在师兄心里，阿魏最好看。”
阿魏愣住了，在一瞬间心停住。
那儒雅少年，眼角眉梢都是温暖的笑意，点了点阿魏的小鼻尖：“我们阿魏才是第一美女，那些凡脂俗粉哪里比得上。哪有你这样的，美女你急着要看，到没见你想看谁家的俊公子。”
阿魏低声咕哝了：“比听雪公子更俊美的人，天下又有几个，看师兄看习惯了，哪里还有帅哥。”
商陆笑着拍拍阿魏的头。
“师兄，阿魏好饿哦，阿魏想吃喜福斋的桂花糕，你帮阿魏买来好不，阿魏在这等你。”
华灯初上，阿魏的睫毛在脸上打下蝴蝶一样的影子。
“小懒猫，师兄就是你的钱袋加侍从是吧。”商陆故作生气。
“恩，其实不是啦。阿魏知道师兄最好了，阿魏饿死了，求你了，师兄。”
商陆担忧的看了一眼阿魏：“你一个人没有关系？”
“没关系的，阿魏可是战神续随子的徒弟，听雪公子的师妹，怎么会有问题啊。放心吧。”阿魏把金丝龙呤鞭抽出来挥舞了两下，说道：“快去吧，师兄。”
商陆无奈的一笑，压下担忧，运起轻功，向喜福斋疾驰而去。
阿魏一看商陆走远，立刻奔向夜市，冲进赌场。我挤我挤，终于挤到赌桌边。“啊，王公子，还记得本公子啊？”阿魏一把拉过油头满面赌红了眼的富公子，把他拉到僻静处。“上次赌输了欠我的钱呢，快点还。”阿魏竖起了拳头，瞪着眼睛说。
“大侠，你能宽限几日吗，我……我没钱。”富公子唯唯诺诺的说。
阿魏立刻翻起他的钱袋：“呀，沉甸甸的嘛。本公子才不会再上你的当，本公子的好心可是有限的。”
“谢了啊，我有急事，先走了。”阿魏对哭丧着脸的王公子潇洒的挥了挥手，拿着银子飞奔向薏雯楼，一边把银子弹进乞丐的碗里，或是破庙的门前。
父皇，阿魏也在为白国子民做贡献呢……只是……这个钱是阿魏赌赢得，不知道您老人家会不会生气。
呼，远远看见薏雯楼门口还没有师兄的身影。阿魏送了一口气，师兄还没回来，还好还好。要是师兄知道我去赌场……
阿魏不敢想象了……
嗖，阿魏躲过暗器。“谁？”
一群黑衣人悄无声息的出现，吧阿魏围在中间。银晃晃的大刀在月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群体攻上。
一群黑衣人悄无声息的出现，吧阿魏围在中间。银晃晃的大刀在月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群体攻上。
阿魏抽出金丝龙呤鞭，脸上蒙上冷酷之色。这个月已经是第三次了，父皇，还好吗……
这一次黑衣杀手好像事先商定了一样，刀刀狠毒，但又避开要害。实力有比前几批强了不少。阿魏心中烦乱，奈何那黑衣杀手各个身手不俗，宫廷禁卫军怕也只是平手，又躲闪灵，一时纠缠起来。阿魏也更为担心宫中状况。
这时如无数如流星般的银光闪烁，黑衣人立时全军覆没。阿魏暗叹一口气，知道师兄回来了，不忍心去看地上的尸体。
“小狸猫，你没事吧，受伤没有？”商陆仿佛没有看见满地的尸体，径直跃至阿魏身边，仔细地检查阿魏是否受伤了。还好并没有伤到哪里，只是手臂上有点皮肉伤。
“阿魏，下次还是把你的裂雪剑带着吧，你啊，就是太心慈手软，金丝龙吟鞭不适合实战，伤不了人得。”商陆自顾自地说着。
“师兄，你说……父皇他还好吗？”在皎洁的月色下，阿魏低着头，长长的睫毛在银白色的脸庞上打下扇形的暗影，显得脆弱而无助，声音低的几不可闻，但是商陆仍是听见了。
“阿魏……”商陆脱下外衣，包住阿魏单薄的身影，有一种想要好好保护她的感觉。
仿佛觉察到了自己的脆弱，阿魏立时仰起头来，对商陆说：“师兄，我们快回去吧，一会师傅就要回来了，被发现又要罚我背书了。”仿佛刚才的脆弱只是商陆的幻觉。
这样的阿魏如何让他放得下……
月光下阿魏笔直的脊梁看上去是如此的坚强。
牵着阿魏的手，施展轻功，向璇玑峰疾驰而去。
“师兄，阿魏累了，我先休息了，明天见。”阿魏扬着大大的笑脸，挥挥手，不等商陆回答，镇定自若的走向自己的房间。
转过身的一瞬，笑容消失不见，脸上满满的担忧。
商陆注视着她的背影，直到那扇门缓缓合上。
五年前，京城最大的酒楼清水斋。
“恩，不错，和山慈菇的手艺相差无几了，小二，再来几道你们的特色菜。”
周围的路人和食客都好奇的探出头去，只见楼上雅间，一个可爱的小女孩一边说，一边吃，眉宇间的贵气掩不住，极为讲究优雅的吃着满满一桌的菜。对面的少年多了几分书卷气，表情倒是有些无奈。
还好自己从来不缺银子，商陆暗自叹息：小女娃，你可知道这里的菜多贵啊！
“盏月公主，吃饱了没，吃饱了我送你回宫。”商陆对着此刻满足的摸着小肚子的阿魏说。
“不要，你到哪我就到哪，我不管。”阿魏一副赖皮样“不答应我就告诉父皇你绑架我，哼。”
商陆颇为头痛，这个小女孩真是难缠，难怪有霸王之名啊。只是，自己并不是个滥好人，也并不喜欢多管闲事。今日请她吃饭已经是自己的极限了。
商陆抛下一张银票，径自下了酒楼，往璇玑峰而去，任务完成，自是要回去了，但是并不急。
稍稍施展轻功，商陆向城门而去。
约莫过了好几条街，一直听见追随的身后急促的脚步声，商陆疑心，回头一看。
小阿魏急急的奔跑着，咬着嘴唇，脸上满满的倔强，默不吭声的追着他，虽是冬日，脸上已是一层汗珠。
不知道为什么，不自主的停下来，等着阿魏跑过来，看着她踉踉跄跄的跑过来，那倔强的眼神就刻入了心中，燃起了一丝暖意。
阿魏终于气喘嘘嘘的跑过来了，圆溜溜的大眼睛示威似的看着商陆，有几分气愤又有几分得意，只是紧拽住他的衣袖的小手和未干的泪迹却泄露了几分胆怯。圆圆的小鼻尖上一层密密的汗珠。心里却是很害怕，第一次出宫，一切都很陌生，不害怕那是假的。
商陆看着她的这个表情，突然觉得很好笑。不由自主的摸着她的头：“没事，我在。”
很多年后，阿魏一直记得那个笑容，耀如银河，那淡漠的脸庞此刻带着温柔的光，就像阿魏最喜欢的白月。薄薄的略显单薄的嘴角，让阿魏想起了母后院子里的栀子花，只觉得原来也有男子笑起来这么好看。
而向来理智的商陆，做出了不理智的举动，决定带着阿魏回璇玑峰。
或许，命运之轮的转动谁也无法阻止。
有了娇生惯养的阿魏，赶路的速度明显慢了不少，商陆买了一匹马，把阿魏放在胸前，虽说男女有别，但是，阿魏尚小，要赶路也只得这样了。一路上，阿魏好奇的问东问西，她还是第一次出宫呢很是新奇。累了，就抓住商陆的衣服，蜷在他怀里睡觉。这个少年带给她没有来的安心和信任。
而商陆，第一次学着去照顾一个人，有点无奈，她就这样闯入自己的世界，没有给自己反抗的机会，或者说他自己下意思的没有拒绝，仿佛照顾她是很久很久以前就习以为常的事。
回到璇玑峰，他把阿魏拖到师傅面前，坦白一切。师傅，负手而立，不看阿魏，反是看着自己，眼神有些复杂，半响说：“罢了罢了，我这就修书一封给白皇，告知他的宝贝公主在我这。”
过了几日，白皇的修书便到了，还有不少阿魏在宫中的日常用具以及玩物，修书上面说：“盏月公主骄横跋扈，私自出宫，现拜请战神续随子代为管教，无旨不得回宫。”
商陆还记得阿魏听到圣旨后的样子，年仅八岁的她笑得灿若桃李，倾国倾城，但是那弯成月牙的眼睛里分明溢出了泪水，她笑语嫣然：“谢父皇。”
商陆的心里只觉得钝钝的酸痛，揽过她。
从那一刻起，分明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半夏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