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苑》梅岭

9、第 9 章

　　瞬间的兴奋过了，在表象的迷惑下，没有什么审美眼光的新生多有些躁动不安了。他们浅薄无知，在虚浮传言的漩涡中滋生了无数忧疑，认为沙河子市仅只绿化条件比较好、水果是内地无法比的而已，其他的则不值一提。若有名的建筑物，不过是简单的图形凑合一处的怪物；游乐场所的设施落伍，不能满足追求新奇口味的心；风景点的名气，莫不是在口水中浸出来的；而能入口的风味小吃只有几样，如最负胜名的大盘鸡则是在糟践鸡肉，加上考证及体验所得，不动大脑思考就将沙河子大学列为垃圾场，从而后悔做出的不慎选择，自我悔恨了。幸喜学校于时开出三贴治标不治本的膏药：班会、军训及拾棉花。
　　陈祥妍明察暗访，得知所管理学生的心理存在大量问题，才开第一次比较正式的班会。先是让自我介绍。她发现少数几人外，多存在或多或少的毛病，不是趁机欣赏窗外风景，便是研究墙面、天花板、地面、门窗、课桌及手的构造；不是歪脖愁眉抠鼻子，就是红脸搔头摆造型。声音或高或低，浑响成律。高音时如惊雷啸吼，低吟处细若蚊蝇，浑响间似七音齐鸣。神色多样而表情单一。有人泪眼迷糊，有人脸白如纸，有人恹恹如病夫。总之有处女入洞房的复杂心态。因此坐听者为自介者捏把汗时，也跟着紧张起来，完了，才如脱大难般轻松。陈祥妍对情况真的了如指掌了，欲投入更多精力将潜力巨大的学生培育为真正的有德有才者。她带着美好憧憬走上讲台，一扫往日倦容而满面春风了。她把深思深想所得言词，以希特勒煽动德国人为他卖命时般激情，一一注入学生们的脑门，镂刻在学生们的脑花里，立掀起阵阵若飓风一样狂野的生气。于是演讲还没过半，在青春气的陶染下，已近更年期的陈祥妍也如二八佳人般娇美可爱了。
　　班会也在桑葚心中起了些作用，并未散去头上疑云。他觉得陈祥妍的话中听不中用，分次将心中疑惑去问，有很多在陈祥妍处未获得满意答案，但是将所得综合，明白了一个十分简单的道理：学校不会对具体的每位学子负责，与机器相仿，只要生产出表面可用的产品，就算完成了任务，则要想在大学四年有所收获，非付出艰辛劳动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