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曾未央》笑魇

9、朱水生的坚持

　　朱水生很早便起床了，外面灰蒙蒙的，秋天桐树叶子开始落了，地上三片两片地躺着，爸妈的农具倚在墙上，好象还在酣睡。朱水生轻轻地关上门，出了大院，往前村跑去，他要找朱小小，问她今天会不会带他去放牛。

　　朱小小家的门还关着，朱水生便坐在门口的大石墩上，等小小出来。朱水生看着天由灰蓝变成深蓝再变成浅蓝，枝头的树叶也抬起了头，鸟儿开始唱歌了。秋天的清晨有点冷，朱水生的鼻涕不自觉地往下掉。

　　他突然听见一阵长长的呼气，朱连冲伸长着懒腰站在大门口，他扭头看见朱水生。
　　“水生，你咋来了，昨天鱼不是全都给你了吗？”
　　朱水生不说话，鼻涕有点止不住了。
　　朱连冲走了过来，“你在等小小吗？”
　　朱水生突然抓往朱连冲的手，“连冲哥，你和小小会带我去放牛吗？”
　　"你得叫我连冲叔，我下午就要去学校了，估计小小也不去。"
　　“况且你会放牛吗？只有穷人家的孩子才会放牛，你家又没有牛。”
　　“我会的，我也可以走很远的路，你们带我玩好不好？”
　　"哎~~”朱连冲有点费解地看着朱水生，他看着他鼻子亮亮的，“冷了吧，谁让你这么早来，感冒了吧。”
　　“没事的，我就想和你们玩。”
　　“小小还没有起床，你先来我家玩吧。”
　　朱水生一动不动地坐在大石头上，“我想等小小。”
　　“那你等她，我先回去了。”

　　“水生，我就知道你在这儿，这孩子中了什么邪了，就要找小小玩。”
　　李玉琴早上起床没看见水生，家里附近找了个遍，后来看着堂前的桌子上放的鱼，便决定到小小家看一下，朱水生果然在那儿，小小家的门还没开，整个巷子都空荡荡的。
　　“跟我回家，你看你都冻得流鼻涕了，是不是感冒了？”
　　"我不回去，我要等小小。”
　　“吱呀”当夏云夕打开门的时候，朱水生正在和李玉琴僵持，他不要回家。
　　“水生，这么早你咋在这儿，婶，去屋里坐。”夏云夕邀请道。
　　“不了，水生早早跑出来，怕是感冒了，我要带他回家。”
　　“我不，我要等小小。”朱水生的执拗让李玉琴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小小还没有起床，等她起床了会找你的，我们回家好不？”
　　"谁说我没有起床，我起床了。”朱小小探出半个脑袋。"水生，你怎么来了，我今天不放牛了，连冲哥要去中心校，我一个人不想去了。”
　　"小小说她不放牛了，我们回家吧。”朱水生甩掉李玉琴的手，他跑到朱小小的跟前，满脸的渴望，你可以和我玩吗？"
　　“可以啊。”
　　“妈，我要在小小家玩，吃饭的时候回去好不？”
　　"水生，你流鼻涕了，用我的手绢给你擦擦。”朱小小从怀里掏出手绢递了过去。朱水生看着干净洁白的手绢，用袖口又抹了抹自己的鼻子，确定干净后，又把手绢递回去，笑道：“没有鼻涕了。”说着便要进朱小小家的门，李玉琴拉住朱水生，“水生，马上就要吃饭了，你下午来找小小玩好不？”"妈，还有一会儿，我真的会按时回家的。”

　　李玉琴的脸越来越阴沉，她照着朱水生的PP拍了几个巴掌，“让你拗，越来越不听话了”。
　　夏云夕赶忙上去解围，“婶，你别打他。水生，你和你妈妈回家，小小下午都在家的，下午来玩好吗？”"水生，我下午都在家的，连冲哥也在家的，你下午来玩，我们一起去摘软柿子，可甜呢，你先回家吃饭吧。”
　　朱水生终于放弃了，她跟着李玉琴回家了，边走边回头看着朱小小，“小小，下午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