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恶之镰》紫苑 michelle

27、第二十七章：血 雷克斯哥哥

　　“他还能撑几天？”雷克斯的眉宇间全是疲惫。密党里面暗潮汹涌，魔党又虎视眈眈，现在，那个毛孩子统一了教廷。曼德尔缺是这幅样子…………
　　“陛下，曼德尔亲王若是再不进食，恐怕会进入沉睡。”莫琳的表情永远都是那一个，无论报告的是好事还是坏事。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是个非常称职的管家。他可以做到把自己的感情放在外面，而不像蓝血城堡的罗德，已经被氏族仇恨蒙蔽了双眼。
　　“退下吧，今天不要来打搅我。”雷克斯从椅子上起来，向曼德尔的房间走去。
　　【我不能失去你。进入沉睡的你若是像那些三代血族长老一样再也不醒来，我要怎么办。】
　　雷克斯的步伐越来越凌乱，时快时慢，脚步声也是零碎的。当雷克斯走到曼德尔房门口的时候，希瑞尔站在那儿，显然是等他。
　　“雷克斯，跟他说清楚，放他回去吧。”这次希瑞尔看着雷克斯的眼神没有了玩世不恭，那是质问的眼神。
　　“希瑞尔，那不可能。”雷克斯握拳的手在收紧，对着希瑞尔则是放出了很明显的杀气。一时之间空气仿佛都胶着了。
　　“那，你就是看着他去死。雷克斯，500年前他离开这里的时候你就错了，那一次胆怯你已经错过他了。”希瑞尔向前一步，紧紧地盯着雷克斯说：“现在，你还要再错一次么，再犯一次错，让他从我们的生活里消失吗！”
　　“希瑞尔侯爵，我以ventrue亲王之名命令你离开这里。”
　　“……是。雷克斯我没想到你第一次对我用亲王的权利居然是为了曼德尔。”希瑞尔的表情有些异样。虽然他很喜欢曼德尔，但是自己从小到大像兄长一样尊敬的人用亲王的权利去压制自己，果然不是什么愉快的事情。
　　离开的希瑞尔，背影看起来那么消沉。平时自负贵族作风的他，现在看起来缺那么落寞。
　　【希瑞尔……我不能没有他。500年前那个失误的决定让我后悔了这么多年，现在我不能让我永远活在痛苦中。想让我把他还给米契尔，那我宁愿他陷入沉睡。】
　　推开门，手，似乎不听使唤的，发抖。
　　眼前的曼德尔是那样虚弱。瞳孔已经扩散，躺在床上看向天花板，也许在看，但是那个散瞳了的眼睛还能看清么，也许他的世界里现在正是一片白色。放在被子外面的手，已经可以看到青色干瘪的血管。曼德尔已经比墙还要白了，隐约泛着青色，深深凹陷的眼窝，干裂的唇，以及……毫无光泽的瞳。
　　雷克斯的手一直在抖，他用尽了力气也止不住。
　　一阵风吹进室内，刮起了窗帘。那蓝色的窗帘好像蓝血城堡里的蓝夫人。吹起的窗帘挡住了雷克斯的视线，一瞬间，雷克斯觉得曼德尔会随风而去一般。他惊恐的伸出手，抓住曼德尔皮包骨头一样的手臂。
　　“曼德尔，我……又来了。曼德尔，你听到了么？曼德尔，你还能回应我么？为什么……我只是一步错，就步步错了么？”雷克斯甚至不敢使劲儿拽着曼德尔的手腕，太脆弱了。
　　【为……什么，要抛弃我。为什么……要背叛我。好累啊……】
　　曼德尔的眼睛不再看着天花板了，因为他开始慢慢地将眼睛闭上。
　　“喂，不，你睁开眼睛！”雷克斯有种预感，若是闭上了便永远也不会再醒来了。“曼德尔！曼德尔！”雷克斯拽着曼德尔的肩，将他从床上拽起，坐在床上。“你不能抛下我，睁开眼睛。喂，求你了，我再也不会抛弃你，再也不骗你。现在的我有不抛弃你的实力和决心，求你原谅我吧。我们再像以前一样，你喊我雷克斯哥哥，我看着你那没有一丝杂质的眼睛，这个城堡就是我们的伊甸园，我的生活里充满你的影子，你只要享受我的爱就好。”雷克斯紧紧的抱着曼德尔，他不想去看那慢慢合上的眼睛，只得把曼德尔抱在怀里。
　　看着怀里的人毫无生气，雷克斯只得拿出最后的王牌。他伸长指甲，在脖子上狠狠划过。
　　——血，从脖子上的动脉往外流，速度很快很快，流过曼德尔的脸。那是血族的本能，就好像人类濒临死亡的时候对求生的那种渴望。曼德尔已经失去了意志，仅凭着本能舔舐着流出来的血。

　　——————好甜，不够……还，不够

　　曼德尔的身体仿佛是爆发出了最后的力气。他将雷克斯狠狠地压在床上，自己则是骑在雷克斯身上双手抓紧他的肩膀和脖子，贪婪的喝着那红色的液体。

　　那是生的希望，那是罪孽的载体。

　　喝吧，喝下它，继续书写着这理不清的罪孽。

　　被压在床上的雷克斯笑了，越笑越大声。被同族吸血，这对于血族来说是奇耻大辱，但是这一瞬间，雷克斯却是那样的幸福。

　　“曼德尔，你只有靠着我……才能活下去。你是我的，我的，我ventrue亲王雷克斯的。就算是用这种方法，我也要留下你。”
　　血……越流越多，却止不住这病态的爱恋。
　　喉结上下滑动，曼德尔的瞳孔不再是扩散的了，神智回来后，冰冷的红色液体迎来了最纯净的液体……

　　泪……为什么，哭了。
　　血……为什么，还是不放过我。

　　“为……什么”很多天没说过话的虚弱身体，那嗓音和语调都变得有些怪异，沙哑。
　　“为什么……雷克斯”
　　【让我这样绝望的睡去不好么……雷克斯，我好痛啊，我以为米契尔他不是为了权利而舍弃我的人，但是我又被抛弃了。】
　　“因为你的眼神在跟我说你很痛。不要走，曼德尔，让我治好你的痛，让我抚平一切。我不要求你爱我，你继续爱着米契尔也好，恨他也好，我只要陪着你。”

　　“雷克斯……哥哥”闭上眼，这次留下的是泪。

　　【曼德尔，你那泪水是在洗刷我的罪孽么。因为胆怯而抛弃你的罪，因为妒忌而蒙骗你的罪，因为欲望而一意孤行宁愿你沉睡也不说出真想的罪么…………那么，我接受。】

　　雷克斯吻上了曼德尔留下的泪水。然后辗转来到了唇边。轻轻地扫过唇边，好似他的唇上有只有亲吻才能治得好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