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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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长之后的的决定商业化得严重。
为了挣钱放弃的东西多到不能负担，但是用了理所当然的理由。
要给予所爱，要守护所爱，要和所爱一起生活。
为了的是对方。
即使对方并不那么需要。
少年时候年少轻狂的目标被踩在脚下狠狠粉碎，扭头傲然。
「梦想跟你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
菊丸比赛之后扭头看向休息区，没有意外的看见不二周助在那里微笑等待。
微微愠怒。
「其实周助可以不来的捏。」
不二用毛巾包住他的头，使劲擦着他的头发，表情认真而虔诚。微笑不语。
「周助！」
「如果连这个都不答应，那我们之前的约定就做废。」
「周助总是这样捏。放心啦，不会有事的。」
「英二还有几场比赛呢？」
菊丸昂起头喝下一口水，「三场。周助明天不是还和别人有约吗？先回去好捏。我自己可以回去的。又不是小孩子。」
撇嘴。
「英二你不要动，这么多汗水，一定要擦干，要不然会感冒的。」
起立，菊丸转过身去直视不二，「周~助！要认真听人家讲话啦！算了，我去比赛了捏，你要站远一点，小心不要被误伤捏。」
微笑。
「切，反正周助也是不会听的。我去了捏。」
「小心。」
「嗯。」
不二看到菊丸给自己的笑脸一瞬间心被悲伤爬满，但是他并没有对菊丸说什么，只是微笑着目送，紧紧撰住留着菊丸体温的毛巾，骨节发白。
「请小心，英二。」
“下面请各位选手各就各位，预备！”
“Go！”
然后欢呼起哄的声音就像是被突然释放出来的魔鬼，在夜晚的静谧里沸腾得突兀。
这里是一个赛车场。
或者说明白一点，就是一个赌博的场所。
人们在这里选择自己的喜欢的车手然后下注，接着再根据结果将钱进行分配。
作为这里常胜不败的标准冠军，菊丸却不敢让自己出现任何差池。因为很有可能因为一个不小心出现他被抄鱿鱼失去这么好个挣钱的工作的事情。
他不要失去这份工作，这是少数几个他喜欢又来钱多的工作。
其实说是纯粹工作，他倒也是乐得享受这种刺激。
看到所有人被自己远远甩在后面，恍惚间想起某个午后干燥的空气里一群少年望向终点时毅然决绝不会放弃的闪亮目光。
现在，他只能用另一种方式来纪念和缅怀过去的青葱岁月。
“今天菊丸英二桑的状态好象非常好呢，一下子就把大家甩在了后面。”
解说少女甜美的声音充满诱惑，煽动人们仅寸的意志。
“不知道他今天会不会刷新以前的记录呢？”
人们经受不住鼓动起身走向台前下注，突然听到金属相碰然后轮胎在地上摩擦发出了刺耳声响。
“啊！菊丸桑的车子好象受到了三两车的合力撞击，不知道会不会有事呢？”
所有坐着的观众全部站了起来，车道旁边的人也紧张得捂住了嘴。
不二坐在休息区，手指绞烂了残留着菊丸体温的毛巾，惨白的嘴唇渗出了血渍。
「英二……」
菊丸坐在车里感觉一阵翻江倒海感觉自己好象就快要死掉似的，但是幸好这种事情并不是第一次发生于是他知道最好的办法就是想办法把他们全部甩到后面去。
他虽然是不愿意伤害别人，更不希望别人伤害到自己。所以和他们保持一段距离是目前最明智的做法。
于是他提速向终点冲了去。
“哇！真是太厉害了！没想到菊丸桑现在还可以加速真是太厉害了！看来今天的夺冠应该没有悬念了。”
他听到解说小姐的声音飘渺的传过来，茫茫然以为自己一头奔向了黄泉路，致命的决绝。
「英二……」
然后耳旁好象幻听一样传来不二夹带担忧的声音，粉碎他所有无谓的猜想。
「周助，不要担心。」他轻轻地对着一个看不见的虚象许诺。
信念，意愿，神志，勇气，技术……全部屏弃。
「只有你才是我唯一的信仰。」
定了定神志他加足马力向终点最后冲刺。窗边景物从身旁飞快后退，感觉是事件回放的冲动感觉。
头痛得好象要裂开，身体好象也受了点撞击。
他抬头，目光灼灼地凝视着前面。
黑暗从地平线弥漫开去，浓烈得让人窒息。
孤独寂寞无助成为它们吞噬的契机。
再一抬头，世界好象突然有了光。
有人向他伸出了手，踏碎了游云，漠视了天堂。
光线强烈得冲破心中愤怒的吼叫。
一群少年在阳光下流汗嬉闹，激荡起的水花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眼的亮度，笑声混合水声成为最悦耳的音符。
世故，诡计，残酷，阴谋，家世，背景，世态炎凉，人情冷暖，被他们的笑声抛弃。
纯真的过去，没有阴霾。
“菊丸桑到达终点！也刷新了记录！”
人群的欢呼尖叫让不二有点轻微的眩晕，他在菊丸英二到达终点的一瞬间条件反射似的从座位上弹起，双眼的焦距和心跳的频率也在逐渐恢复正常。
他看着菊丸跌跌撞撞响自己走来，脸上始终挂着惯有的纯真笑容，呆楞。
「我回来了。周助。」
“啪”
不二看到菊丸的满身伤痕一下子红了眼，一个耳光送了过去。
「菊丸英二你这个笨蛋！」
对着太阳莫名其妙的发呆成为不二周助现在最喜欢做的事情。
昨天赛车场的事情在菊丸从地上爬起然后给他一个拥抱之后不了了之，只是现在想起来，心也是生生的疼。
「周助，我去上班捏。你也不要迟到了捏！」菊丸从卧室跑出来，手忙脚乱穿着衣服，然后又慌慌张张地从桌上拿了几片面包含在嘴里，跑了出去。
「英二，你还没有刷牙哦。」不二把目光从窗外收回来，脸上带着云淡风轻的笑容。
菊丸感到一阵心悸。
这种微笑下面隐忍的脆弱和防备让人窒息，就算是知道他在乎自己，就算知道他们的爱恋渗入了骨血，他还是觉得无法走进他的内心。这个微笑用一种无形的方式划下了彼此无法逾越的鸿沟。
「周助，这种笑比哭还难看捏。」菊丸不满地撇嘴。「刷牙之后再去上班肯定会迟到的。我有带漱口胶捏。人家的牙齿一定比吃芥末的周助好捏！」
不二看着菊丸完全消失在了视线之后，眼泪不知不觉掉了下来。
即使保持着微笑，但是眼泪还是不停从眼角淌下。
欺骗自己说是阳光太过刺眼刺激了泪腺，于是眼泪掉了下来。这种谎言在初三分别时被菊丸毫无心机的戳破。
脆弱和无助，孤独和寂寞，退让和隐忍，就像是包裹着华丽外衣下隐藏的满目创痍。血淋淋的现实。
没有菊丸的支持就算是天才如他，恐怕也抵抗不了心中的恶魔。
『就算是会让人不喜欢，表达自己的真实想法不是会更好吗。』
『没有人愿意给自己背负上太多东西，就算是周助也是不想的吧。』
『如果微笑可以代替哭泣的话，世界上就没有会哭的人了。』
『大家喜欢周助并不是因为你一直微笑着。而是因为你是周助嘛。』
『周助真正的微笑比这种没感情的微笑要好看得多捏！』
……
「其实没有那个『捏』的话，整个说辞应该会更有气势的。」
他抬头望向天空，遥远的地方传来清亮的鸽哨，头顶一群鸽子飞过，落下痕迹撕裂他的影子。
「现在的我，也一样吧。自顾自的，伪装坚强。」
「我根本，就不是坚强的人。」
菊丸英二是标准的上班族，虽说夜晚本应是好好休息，为了迎接第二天华丽的挑战。
但是，在城里，所有的人都是梦想者。
他也是。
至少，在夜晚是这样。
这是专属于夜晚的方式。
也偶尔有人唱起忧伤的小调。
也有着放荡不羁，自我放纵的偶然。
然后，就有认识或不认识的人为他鼓掌，垂泪，致意。
但是在白天，他们是遥遥相望的平行线。直到下一个夜晚到来。
他不质疑这种现象的存在。
甚至乐在其中。
不二周助是一个很幸运的人，邻居都这么说。
菊丸英二拼死拼活在外工作养家糊口，怕他的钱不够用还晚上去做兼职。
据说有几次晚上兼职还有受伤呢！
而他呢。
只要做自己喜欢的摄影就好。
每天抱个相机走到哪儿拍到哪儿，日子乐得悠悠的。
「大概是因为这样才每天都笑的吧。」
『周助，你比我矮捏。』
『英二你不知道我比你矮吗？我们体检的时候还站在一起呢。』
『但是，周助在球场上面的时候给人很强的存在感捏，说不定人家就是在那个时候觉得你高大的。』
『那英二就继续把我当高大的人不就好了。』
『诶，怎么可以捏。』
『怎么不可以，以后就让我来保护英二就可以了啊。』
『才不要捏！人家觉得周助才是应该被人好好保护的那种人。看到你那种假笑觉得自己也悲伤了。』
『英二……』
『所以，以后捏，我就会努力让周助笑，而且一定是真心的笑！』
『我会保护周助，不让周助受到一点委屈。』
『英二……我……』
『我会给周助好多好多的幸福，就算周助忘记了悲伤是什么之后也不会停止！』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