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落的天使》蔡风萍

7、第 7 章 那个站在菊

　　文焕拿起电话刚想打回去，正好再次响起来！一接听按键，那边连珠炮的问话传过来，虽带质问却是温柔：“笨丫头！这么长时间不接我电话，干什么去了？”
　　“学长，对不起呀！我刚在做饭，没听到哦！”文焕尽量把声音放的乖巧一些，听起来好委屈的样子！
　　“哼！又叫学长，我很生气！叫我风，不然下次见到你决不轻饶！”男人啊都是会得寸进尺的，自从上次答应做他的女朋友，这人就爱矫情起来。
　　“学••••••许季风，别跟我整那种肉麻兮兮的，嗲声嗲气的扭捏样本姑娘做不来，不想听学长，那就叫许季风！哼哼！”矫情谁不会，温柔装不下去了，马上原形毕露。她才不要肉麻兮兮的叫什么风啊风的，听着就一身鸡皮疙瘩，嘴上发着狠话，心里却是很愉快的看她吃瘪。
　　“哎呀！丫头，这哪像恋爱中的人呀！我们折中一下好不好？把那个姓去掉，叫我季风可以吧？”那边声音立刻软了下来，可怜兮兮的透着无奈。
　　“季风••••••好吧！”这个称呼还可以接受，叫起来也不至于那么别扭。
　　“丫头，这些天你有没有想我？我可是天天在想你呢！”许季风柔软的声音听的人还真是有点心酸。
　　“••••••咳，咳，咳”这种恋人间语言上的情感互动，文焕还没习惯呢！刚吃下一口饭，一颗饭粒卡在喉咙里“咳，咳，咳”文焕咳得憋红了脸。
　　“笨丫头，你没事吧！你吃慢点！哎！真是笨死了，吃个饭也让我担心，真想立刻回去守着你。”许季风的话透着软绵绵的宠溺，软在文焕的心坎上变成了甜蜜。那边好像有人再喊许季风，“好了，笨丫头乖乖吃饭，我还有点事要出去，不打扰你吃饭了。晚点再给你打电话！”
　　“呵呵！好！”听着许季风挂了电话，文焕忽然也觉得几天不见还真的有些想念呢！原来恋爱中的人连想念也是甜的呢！
　　************

　　曹文焕摊在沙发上，从窗口吹进来的风很惬意，她第一次觉得想念一个人是这么开心，难道恋爱就是这个样子的吗？甜甜的，酸酸的，有时还有点麻辣！这一晚朱丽媛回来的很晚。文焕却一直没睡着，脑中尽是和许季风认识的场景。
　　那个站在菊花坛边精彩飞扬的少年，温雅如风。
　　那是刚刚大一的时候，结束了一次测试，秋日的菊花开的正艳，满院弥漫淡淡清香。
　　文焕抱了课本，还有刚刚发下来的试卷。走过鲜花盛开的菊花园。文焕盯着园里的一丛菊花，好美的花，有种想掐下来的冲动。
　　“呼啦”刮起一阵风，文焕手里的卷子随风扬起，文焕紧追着去捡，还有一张飘呀飘的横穿过菊花园，自己可不能横穿过去，被校监看见会罚学分的，只好绕道跑过去，目光紧盯高高飞起的试卷。
　　飘飘洒洒的往下落，终于追到了。
　　眼睁睁看着一只好看的手高高举起，轻轻一捏把试卷抓在手里。面容精致，精彩飞扬的男生。“帅”就一个字，文焕心儿莫名慌乱，脸儿红红。
　　男生展开手里的试卷，放在眼前细细观看。眷秀的字迹，红红的满分字样，男生清俊的脸露出好看的笑容。
　　“这位同学，请把我的试卷还给我。”文焕跑过来，礼貌的微微欠身。
　　“曹文焕！”男生看着试卷念出她的名字。
　　“是，我是曹文焕！”文焕扯出一个笑容。
　　“还你！”男生微笑着把试卷送过来。文焕接过可是那边的手指还紧紧捏住。文焕不满的抬头。
　　“记住，我叫许季风，是你的学长！”男生笑的很好看，阳光灿烂。
　　“哦！多谢学长！”文焕客气的道谢，男生意味深长的灿烂笑容。
　　后来才知道他是刚上任的学生会主席，S大风云人物，品貌俱佳的高才生。最主要的是女生们心中最完美的情人。可想而知他的身边会有怎样的美丽风景。
　　而他却款款向她伸出手“我喜欢你，做我的女朋友吧！”
　　好想就这么答应，可是自己有跟妈妈的约定，红着脸很是为难，好久文焕才扭捏着说。
　　“我不能交男朋友，我答应妈妈的。”
　　“这样呀！那什么时候才可以？”好看的眉毛微微皱了一下。
　　“等到毕业以后就可以了”
　　“我等你！”没有纠结，没有犹豫。他几乎脱口而出。
　　真的吗？
　　是真的呀！她没有听错，真的是一直等到自己毕业。
　　幸福的滋味像沾满花露的蜂蜜一直甜到梦里！
　　~~~~~~~~~~~~~~~~~~~
　　这天当文焕嘴里哼着小曲一个人回来时，走过转角，老远就看到了邻居，他在门口走来走去，夕阳透过树叶，斑驳的光影散落一身，修长优雅的身影，却融不进夕阳的暖色，在地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显得那么孤单落寞！
　　文焕想快一点闪身走过，邻居听到脚步声忽然回头，把目光再次对准她。不再有凌乱的胡茬，勾勒出下巴完美的轮廓，绷紧的脸颊清冷疏离，眼神却柔和清亮。
　　唉！又看我！文焕被看得有些不淡定了，横了他一眼，微皱了眉，撅着小嘴：“不要在盯着我看了，再看我生气了！”文焕快速擦过他的身边。甩他一脸讥讽，华丽的转身闪人！
　　邻居默，没理会她的讥讽，好像文焕的反应在他意料之中。好看的嘴角一弯，扯出一抹笑意，清冷俊雅，那样子竟是很迷人！
　　沈子谦望着那抹身影轻盈的快速闪进楼梯，笑意在脸上渐渐淡去，痛由心底隐隐重现。
　　那个女孩儿像极了云若！
　　沈子谦第一眼看见那个女孩，恍惚间以为是云若，他差点就要出声唤她，可他清楚的知道她不是，他知道逝去的意义。沈子谦凝视着面亲那副云若的自画像，指尖轻抚画中人的脸颊，感觉着她曾经存在的气息，任由思念在心底蔓延。
　　明天是云若的祭日，每到这个时候不管他在那里，都会赶回这里呆上一星期，平时压抑得情绪，只有这个时候才会放任流露。因为这里是云若在逝去之前最后呆过的地方，他在这里陪她度过了生命中最后的时光，有她太多的痕迹在这里。房间里一幅幅画是他陪着她走过这个城市的每个角落，她用尽心血描绘下来的，即使一片叶子，都艳丽到惊讶！这些无一不渗透出画者对生命的渴望！自从云若去世之后，这种无尽的哀伤，五年来便向蝼蚁啃噬心脏，一天一天不曾消减过，这就是所谓的痛定思痛吧！虽没有痛中之痛来的锥心裂骨，却是纠缠撕扯，日夜不绝无休无止！心痛到冷漠，阴沉到荒芜。即使夏日也不曾觉得有一丝温暖佛照过身体。
　　然那个女孩子灿烂的笑容却穿透了五年来所有的坚硬冰冷，像春天的一股清流，滋润了他阴霾黯然的心底。
　　“云若，那个女孩儿是你派来拯救我的天使吗？”沈子谦眼前画中人的面颊幻化成了邻居那个活泼生动的小脸。喃喃低语，清冷干涩的心底荡漾开一缕温润的气息。
　　沈子谦脑中不时浮现云若进手术室前对他说的话：“子谦，如果我没有从这里出来，你也不要难过，因为——我会派个天使替我来爱你！”那一刻他知道那是云若善意的安慰。可是那个女孩儿真的很像天使，纯净的像晶莹剔透的水晶，快乐的似误入人间的精灵。就连撅着嘴愠恼的样子都是那么可爱！
　　但是那个女孩好像很不喜欢自己，是啊！她有她的生活，她不喜欢自己，好像对自己还很反感呢！“云若，我该怎么办呢？”沈子谦一直是这样冷冷的，都是别人向他搭讪，要主动去向别人示好，还真是很不习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