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头吟》蜀葵冉冉

2、人生若只如初见（一）

　　“今儿天气真好啊，说不定咱俩哥俩能多讨到点银子呢！”一名脸上到处是刀疤的男人如是对他旁边的人说道。
　　“是啊。可不要像昨天了！喔唷，那闪电打的啊！不是我说，一定有人死在雷电下。这到都是次要的，主要的是我们昨天可是整整饿了一天啊。”这人皱着眉，说着说着就双手合十，“老天保佑，老天保佑”
　　刀疤男人看着男人一脸恐惧样儿，不禁嘲笑起来：“你还不知道吧？昨儿可不是死了一个人嘛！”“什么？！谁阿？真是造孽哟……”“嗨，就是这条街上的那个小乞丐，女娃儿，才十岁呢！”伤疤男人也不由黯然。“作孽阿……作孽阿”
　　刀疤男人回想起昨晚去醉香楼偷吃的回来的时候看到的那一副场景：小女娃就这么硬生生的被闪电打到了身上，人一下就倒在地上了。说来也怪，小女孩一倒，这下了一整天的暴雨可不就停了嘛！伤疤男人看到这一副怪异景象，吓得当时就跑。跑到一半想起那小女娃儿着实可怜，又原路返回。等到了小乞丐身边的时候，心里也害怕的不得了，双腿直打颤。忙道：神仙护我，神仙护我啊……我这可是做好事呢。说罢，眼一闭心一横，把已经没有气息的乞丐女娃抱到了宝善堂的门边。然后飞也似的向与自己结拜兄弟同住的破庙跑去，心想这宝善堂以做好事名闻天下，怎么着也会帮这孩子买副棺材下葬吧。
　　“大哥，大哥？你在想什么呢？”说话的人使劲推了推站在旁边的刀疤男人。刀疤男人身体一颤，顿时回过神儿来：“没事儿，就想起了一些事，我们快走吧。”“大哥，前面就是宝善堂了……我，我想讨点药……昨晚着凉了，身子不舒服的紧。可是你说过我们不能总去麻烦他们，他们……是好人。“刀疤男人看着自己的结拜兄弟一脸愧疚的样子，心里一疼，随即又想到了什么，叹了口气：“走吧，哥陪你一起去。谁叫大哥无能呢，让你受苦了……不过，咱们等下可要好好谢谢他们啊！”“不，哥你别这么说…!是我没有好好孝敬你阿，我……”“好了，别说了，快走吧。再耽搁或许病的更重了！“话落，俩人便相扶而去。
　　宝善堂内，大厅不起眼的角落坐着一个年纪大约十岁的孩子。他身上穿着已经破烂至极了，不仅如此，连脸上也满是泥浆，一双眼睛，大而无神，若是充满了灵气，必定能勾人心魂！娇小的身材让人顿生怜惜之意。
　　一袭白衣，手拿折扇，束起的发如墨般倾泻，脚步轻若无声，身形挺拔而硬朗，即使用白纱蒙住脸庞，但是一双凤眼也尽显英俊之姿，所到之处无人不注目。不知谁家少年郎，迷了这万家少女？彷佛感觉到了被众人目光注视，眉头轻皱，不难知道其面容已有愠色。众人立即收回目光，生怕玷污了这仙般男子。
　　男子踏入宝善堂，四处环视之后目光不由一黯。正准备侧身离去，却见两名乞丐跌跌撞撞的向里走来。身形一闪，便与这两名乞丐擦肩而过。原来来的正是刀疤男人与其结拜兄弟。刀疤男人只觉一袭白衣从他眼前一晃而过，而自己，好像居然碰到了这衣摆，不由得连声道歉，生怕遇见有钱且蛮不讲理之人：“公子，真是对不起对不起，我们不是故意的……你若嫌我们弄脏了你的衣……”“不必了。”这声音如此动听，犹如珠落，宛若天籁。刀疤男人心神一乱，抬起头来直勾勾的盯着眼前的男子。男子轻声一咳，刀疤男人吓了一跳，心中暗怪自己大胆。急忙走开。转身之间，竟看见了正蹲在角落里的孩子。他心里一颤，这不是……！
　　走近一看，果真是昨晚自己亲手抱到门口的小女娃儿！本来自己还想看她是被如何安葬的，哪知她竟活生生的站在这里？！可昨天，她明明是断了气的啊！刀疤男人疑惑不解。自言自语道：莫非这人死了，还真能复生不成？！“你说什么？”“你看那孩子，昨晚我亲眼见她已经死了的……没想到……啊，怎得是公子你？”男子凤眼微眯，看向那角落里的孩子，似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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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恍惚间，我看见一袭白衣款款而来，空白而又清晰的脑子里突然冒出这样一个想法：跟他走，跟他走。抬头望他，发现他竟也望着我，不知道怎么回事，总觉得好熟悉，好熟悉，像在哪里见过似的。我正抿嘴神游天际，眼前伸来一只干净的手，下意识的拿手去握，却看见黑白成了鲜明对比。不由低头脸红，再不肯伸出手去。他却好像明白似的，摸了摸我的头发。心中大呼不要摸，不知这头发有多久没有洗过了？却还是没有叫出来。他说：跟我走，好吗？
　　他说，跟我走，好吗。
　　跟他走吗，自然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