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岁那年的戒指》静听花开

4、第 4 章 第四章

　　第四章
　　赵梓宣查完房，来到办公室坐下，忽然想起：301床病人的病例放在家里，忘记拿来了，随手拿起电话，“冉冉，在家吗？”
　　“把书房里，电脑旁边的档案袋，拿过来，好吗？”
　　“好”苏冉放下电话，去书房找到了他要的东西。
　　出门，搭上公交车，昨天夜里看见他的背影，有些孤独，有些伤心，有些落寞，即使那样，她也不知道如何处理眼前的问题，她喜欢和他在一起，纵然伤心难过，喜欢看他微笑，即使总是对着别人，舍不得看他皱下眉头，因为她也会不开心，其实她也很傻。
　　走下公交车，来到医院门口，又是同样的消毒水的味道，弥漫着她的呼吸，走到楼梯旁边，感觉有人拍了她一下，转身回头，是一个年轻的男孩子，稚气的脸庞，清秀的气质，必定是一个温柔的男子。
　　“同学，你也是赵老师的实习生吗？赵老师他不在办公室，还在手术室呢！”看了一下，手腕上的表“估计快下手术台了”他自言自语
　　苏冉只是微笑“他，那么忙吗？”
　　男孩一脸崇拜的表情“那是当然了，赵老师是我们整个神经外科的骄傲”他扶了扶，金丝边的眼镜，继续说道“说来惭愧，赵老师，没有大我们几岁，可是在医学上取得的成就，是我们所不能及的”
　　她听得津津有味，梓宣真的很优秀，一路上听到了许多她不知道的事，关于梓宣的。
　　.推开他办公室的门，刹那之间的是一片寂静，十几双眼睛同时看向她，然后各自讨论着自己的事，大多是关于赵老师的。没有招呼，没有微笑，更没人理她。她随便找了个座位坐下，那个男生也已经加入了他们的站营。他们讨论的无非是一些医学术语，可惜她一句也听不懂。大约又过了几分钟，推门进来是一个很帅，很好看的男生，苏冉认得他：夏颜的男朋友，准确地说是前男友，害夏颜差点丢掉性命的男人，程明宇，原来他在这里实习啊。
　　或许梓宣还是他的导师呢，颜颜的事就这么算了嘛？
　　走到他面前，微笑着说“程先生，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最近夜里是不是常做噩梦啊！”
　　程明宇低头，看了下眼前的女孩，前女友的好朋友，只是她怎么会在这里呢？露出迷人的微笑“苏小姐，我和颜颜的事，不需要向你汇报什么吧！大家都不是小孩子了，该玩的起成年人的游戏了吧！”
　　苏冉点头微笑“你说的没错，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可惜有个地方你说错了，你只是成年，还没有达到‘人’的程度，难道不是吗？”周围再也听不到议论的声音了，他们都好奇，这个女孩究竟是谁啊，和本届最优秀的实习生好像不对盘。
　　程明宇有些恼怒“苏小姐，这不是你该撒野的地方吧，你来这里有什么目的！”从来没有人当着他的面，给他这样的难看。
　　苏冉依然微笑“程先生，我说的有哪里不对吗？如果有哪里不对的地方请你指正，我会虚心的接受的”抬头看向程明宇，他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煞是鲜艳。
　　“你…”
　　“一定是你女朋友怀孕，你逼她吃堕胎药，对不对”苏冉恍然大悟的说道
　　“我没有逼她，是她自愿的，关我什么事！”情急之下说出了口
　　苏冉慢悠悠的做到旁边的椅子上，如愿的听到了周围的唏嘘声。程明宇忽然大笑一声“那又怎么样呢！是她傻啊！我只是玩玩而已啊，没想到她却当了真，真是一个笨女人啊！”不屑的看了苏冉一眼。
　　苏冉起身，走到他面前“医生都像你那么无耻吗！”这句话无疑得罪了这里的全部医生，说完她就后悔了。
　　“这位小姐，你这句话什么意思啊”
　　苏冉抬头，很清秀，很漂亮，只是语气太冷“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喽”
　　“如果没什么事，请你出去吧” 依然冷冷的说道
　　“如果，没什么事，大家都出去吧”他在门外站了好久，久到听到了全部，包括那句“医生都像你那么无耻吗！”听到她说这样的话，他的心像针刺一般。
　　所有人带着好奇的眼睛走了出去，关上了门，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赵梓宣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苏冉知道他生气了，她不应该逞口舌之快的，只是当时气急了，低下头，不敢看他。或许被他看得有些心虚吧，她声音小小的说道“这是你要的文件”完全不见了刚才的气势。赵梓宣看她这样子，像一个做错事的小孩子般，去乞求大人的原谅，不由的微笑。伸手接过她手里的文件，随手放在桌子上。
　　“没什么事的话，我走了”说着，往门外走去。
　　“慢着”看了一下手表，快到吃中午饭的时候了。
　　她回头，看向他。他依然站在那里，微笑，“我们一起去吃饭吧”没等她反应过来，他拉着她的手，已经走到了门口，好像他不生气了吧！他应该骂她一顿才对啊！毕竟她，也骂到了他呀！不过被他握着手，有一种很安心的感觉，好想拥有了整个世界。但是，一路上被人议论的感觉，真的不是很好。她几乎把头低到了地板里，而他只是点头微笑而已。
　　把苏冉送回到家里，，他回到办公室，听她说那句话时，他真的很生气“无耻”，说的是他吗，从她嘴里说出那句话，他莫名其妙的握紧了手。
　　拉开了桌子下面最下面的一层抽屉，在众多文件下面抽出了一张纸，赫然入目的是‘离婚协议书’几个大字，文件的右面签了他的名字，日期是7月23日，是他结婚的日子。当时，他被母亲逼疯了，赌气写下了这份文件。他失笑，他也有和人赌气的时候，真的好像回到了过去。
　　摁下碎纸机的按钮…
　　“赵医生，3号床的病人的情况很不乐观，你去看一下吧！”
　　“我这就过去”
　　随手把文件放在一边，随那位医生走了出去。
　　病人是一位十几岁的小女孩，父母离异，自己跟着奶奶生活，在上小学的路上，闯红灯，被车撞了“梓宣哥哥，其实我是故意的，我不想活了，或活着其实没什么意思的，像我这样的人，多一个少一个又有什么关系呢！”她淡漠地说着这一切，好像说的是别人。年轻的脸庞不再青春，却多了些沧桑。
　　他走过她身边，抱着她说“若你选择结束自己，最伤心的是奶奶，你舍得她伤心难过吗，或许她也会选择结束自己，这回是你想看到的吗？”
　　她偏头想了想“那样有什么不好，我和奶奶也不用受苦了！”
　　他一时无言，这个年纪的女孩子都这么叛逆吗，难道把生命看得这么微不足道吗？
　　“梓宣哥哥，你知道吗？我喜欢这种痛着的感觉，证明我还活着。我更喜欢黑夜，因为没有阳光照进来。我喜欢打扮的奇形怪状的，去引起别人的注意，被人骂被人鄙视也无所谓。”声音清清淡淡的，没有怨恨，没有不满，只有刻意的不在乎。
　　梓宣心疼的看着她，还只是一个孩子而已，怎会这样轻言放弃呢？“今晚去我那里，好吗！”他没有想那么多，可是却多了一份暧昧，哪怕对方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女孩。
　　她笑出声“梓宣哥哥，要把未成年少女拐上你的床吗？我倒没什么意见，只怕医院的那些未婚的女医生和护士，还不把我活吃了…”
　　“小丫头，想什么呢！又在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摸了摸她的头，见她脸上多了些笑容，心情放松了不少。
　　“男人对女人说这句话，不就是为了滚床单吗？”她有些不明白的歪头想了想。
　　他无奈的笑了笑“滚床单也不会找你这样‘女人’啊，我已经…”
　　“那你会找什么样的女人”她的眼睛闪的比天上的星星还要亮，期待着他的回答。
　　“傻丫头，我什么样的女人也不会找的，我已经结婚了啊”他回答的没有一丝勉强。
　　她耷拉着脑袋，闷闷的说道“今晚就去你家，去看那位‘阿姨’长什么样！”她把挑衅的目光转向窗外，却看到一束温柔的月光洒在她身上。
　　他没有告诉她，其实冉冉更像一个孩子。

　　苏冉抬头看看墙上的表，已经十点多了，梓宣还没有来，今天又加班，胡乱收拾了一下，便躺倒床上休息去了。迷迷糊糊中，她感觉有什么东西穿越了他的身体，控制住了她：不能动，更发不出声音来，她忽然看到有个白色的身影再叫她的名字，她猛地惊醒，惊出了一身冷汗，慌慌张张的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颤巍巍的拨了那个熟悉的号码，响了没几下“冉冉，怎么了”温暖的声音，穿越那无型的电波直达她心里。
　　“梓宣，我…我好害怕，你什么时候回家啊”声音有些哽咽，她真的很害怕，世上没有那种东西，可是她却克服不了心里所想的。眼前好像，又闪出了那样的白影，脑海中响起了，小时候的鬼事故事…
　　“冉冉，一个十四岁的男孩子在一个医院的门口，遇见了一个哭泣的小女孩，忽然有一种心痛的感觉，好想保护她，让她不再哭泣，于是给了她一生的承诺，将一枚戒指放在她手心里，转身离开，之所以走得那么匆忙，只是因为怕女孩的拒绝…”
　　苏冉听到了这个久违的故事，早已经忘记了害怕，原来他还记得呀！她以为，他早已经忘记了，泪珠儿划过脸庞，嘴角却往上翘着，不管怎样，他始终都不曾忘记过。
　　“女孩是他心中的一个梦，或许没有再遇见，可是始终不曾忘记…”此时，
　　开门的声音响起，随后，暖暖的灯光亮起，她回头，他就那样优雅的站在她的面前，耳边还听着电话，始终不变的是微笑，苏冉呆呆的看了他有十秒钟，一个转身，扑向他的怀抱里，像一个孩子般汲取他的温暖。梓宣搂住她的腰，温柔的抚摸着她的背“丫头，还害怕吗”
　　苏冉看着他，摇摇头，继续霸占着他的怀抱。
　　似乎忘了还有一个人的存在，小女孩摇了摇头“拜托，要不要这么肉麻啊！”
　　苏冉回头，看着梓宣“她是谁啊”
　　“她叫童小雅，是我的一个病人，根据病情的需要，在咱们家住下”
　　苏冉伸出手“你好，我是苏冉，欢迎你”
　　小雅只是看了一眼她伸出的手，没有理会，径自走带沙发上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