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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三十一章 “甄儿,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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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大家伙都提不起神来。清瑶师姐更甚,她直接倒在我床上赖着不走,美其名曰:保护我。由于在武功方面我是绝对赢不了她的,所以我只能靠智取!
我装模做样的来到床边,用手指用力戳了戳清瑶师姐道:“师姐,我刚才经过时瞧见大师兄鬼鬼祟祟从后院往西厢那走去,你说他这是作甚?”
我没有说谎,只不过我把事情的真相给隐藏了一部分而已。比如说除了大师兄外还有三师兄四师兄他们;又比如说他们只不过是相约一块上茅房而已。
见她依旧没有反应,我便再加把劲道:“哎呀,也许大师兄是去上茅房而已,绝对不会是去找衡山派的那个狐媚子幽会的。”这真中掺假,假中渗真,这便是师娘口中所说的谎言最高境界!
大师兄虽没有二师兄那般温文尔雅的气质,亦没有三师兄那般风流倜傥的痞样,但他胜在样子老实憨厚。若是想要长久相处下去,定当是姑娘家的首要人选。所以在这十多天里,几乎天天都有人明地里暗里来向他传传信表表白什么的,而且这其中就属衡山派的那个小师妹最甚!她不仅当众表白,甚至在暗中还大肆宣传她与大师兄的风流韵事,情节内容比起那禁书《金X梅》有过而不及。
我想若不是大师兄狠下心来发毒誓,恐怕她现在早就成了一副白骨骷髅,哪能还有机会陷我于不义之境啊?
清瑶师姐一个鲤鱼挺跃翻身落地,我不禁佩服的拍起掌来:“师姐,若是你以后穷困潦倒了,你还是可以以这耍杂技的在街头摆摊卖艺,从而能养活自己和师父师娘他们。”
虽然我表扬了她,可是她却像没有听到一般直径走开,从头到尾都没有回应过我,而我亦乐得清闲午睡去。
直到晚饭时分我才出了房门,却发现周围的气氛大大的不同,怪惊悚诡异的。
“那个……发生什么事了?”我走到五师兄身边悄声问。
五师兄依然不咸不淡的乜了我一眼说:“听衡山派的人说,他们有个小师妹死了。”
衡山派的小师妹死了?我第一想到的就是这事该不会是清瑶师姐做的吧?可是这念头很快就被我给打消下去了,因为清瑶师姐的秉性我最是清楚的!就算她平日里在怎么凶恶也好,但她是绝然不会杀人的,只是不晓得旁人会不会这般想便是了。
“师姐呢?”我左右望了望,却是没有看见她的身影,不禁有些担心。
三师兄见我来了便走了过来说:“事情不太妙,衡山派的人都说人是清瑶杀的。”
果然!我就知道衡山派的人会是这么说!整个程家堡谁人不知道他们那个小师妹跟清瑶师姐不合?
我抓住三师兄问:“那师姐她人现在在哪里?”
三师兄努了努嘴道:“在衡山派那被他们的人给扣住了,大师兄跟二师兄正在那跟他们交涉中,我怕你们担心所以过来一趟告诉你们一声。”
五师兄转过头对我说:“我们过去瞧瞧。”
我点头附和着:“嗯。”
当我来到中庭那时,就见清瑶师姐被人五花大绑给捆了起来,然她脸上却没有一丝害怕之相。于是我赶紧走过去想要替她松绑,可却在半路被人拦住了。
“甄三小姐,对不住了。”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凭什么把我师姐当犯人这样捆绑?她又不是犯人!”我义正言辞道。看见师姐这般,心很是难受。
这是跟那小师妹一伙的一个小姑娘站出来指责清瑶师姐说:“凭什么?当然是凭她是杀害璟雯师妹的凶手!”
我走到她跟前与她直直对视道:“请问你有亲眼瞧见是我师姐杀的吗?如果有,那请问你当时为何没有跳出来阻止?如果没有,那你又凭什么言之凿凿说是我师姐杀的?你说啊!”
那女子闪烁其辞:“这,这要用看见吗?这里谁不知道她跟璟雯师妹不合?除了她还会有谁?”
“那若我说看见你……”我顿了顿然后不怀好意的瞧向不远处,又继续说:“跟华山派的林旭尧有一腿!”
“你,你胡说!你凭什么说,说我……我……”那女子不好意思说下去,且更是涨红了脸,这让我的话更增添说服力。
彼时四周的人开始按捺不住,开始议论纷纷。
我冷眼对她道:“与其在这里胡乱猜测,倒不如实实在在的去调查一番找出凶手。”
随即我便来到清瑶师姐身边为她解绑,突然却听见大师兄大叫一声:“小心!”
闻言,我立即将清瑶师姐给推开,然后从腰间抽出上回在小镇上买的软剑给挥了过去。软剑重重的拍打着行凶者的手腕,让“啊”了一声并甩掉了手中的长剑。而我却一时没站稳跌进一个怀抱里。
“你没事吧?”夏之愆第一时间来到我身边扶稳我。
他……是什么时候在我身边的?我甚是疑惑的看着他。见我不语以为我真的受伤了,更是紧张的要帮我检查。
“你们谁过来扶我起来啊?”清瑶师姐有气无力道。
大师兄头一个回过神来,赶紧冲了过来将她松绑。“怎么样?没事吧?还痛不痛?”
清瑶师姐白了他一眼:“你去试试看不就知道有事没事痛不痛啦!”
很好……中气很足,说明没有什么内伤暗伤,有的只有皮外伤涂点药膏很快就好。
二师兄走道衡山派掌门面前,语气不疾不徐却铿锵有力字字珠玑。他说:“敢问刘掌门平日就这般教徒弟的?”
那刘掌门抿了抿嘴没有说话,但从他紧握的双拳便可以判断出他很是气愤,但却又不得不压抑住,真真看得我真他娘亲的……开心!
二师兄又接着开口说:“虽说你们怀疑清瑶是凶手而她也有足够的理由去这么做,但瑜儿刚才亦说了有时间在这胡乱猜测倒不如实实在在去查。”
飞来横祸估计就是说我和清瑶师姐的吧,好端端的一个交流会却生出这么多得事端。一下顾紫萱一下又衡山派的小师妹,下个又不知道会轮到谁了。
尔后,我便当场提出要求要检查小师妹的尸体看看能有什么线索,只是对方的人全数不同意。最后若不是泠出面担保,恐怕我现在时不会站在小师妹的尸身面前了。
出于对死者的尊重,我只能单独一人在对方派出的女弟子的面前替小师妹尸检。我先是大致看了一下,发现其身上并无多大的伤害亦没有中毒现象,显然是被人偷袭的,而且还是被认识的人偷袭的。随即我便发现在她脖子出有两排牙印的血迹,看样子小师妹是被人吸干了血,才会导致失血过多来不及抢救而死的。
我微微对那女弟子点头,意示她我已检查完毕可以出去了。这女弟子看也不看我一眼,直径走了出去,全然没有理会我。其实早在刚才安排我跟她进来时我便已注意到,她很安静,一点也不想死了个小师妹的感觉。不过我也没有多想,单纯的以为她们姐妹俩感情素来不要好罢了。
大家见我走了出来,便围上来道:“怎么样?有什么发现?”
我摇摇头没有说话,然后走到清瑶师姐身边一把将她手中的苹果抢了过大大的咬了一口。
“小鱼儿,那是我的苹果。”
“师姐,我好歹也是你的救命恩人,而且大家都在为你担心。你倒好,在这优哉游哉的啃苹果。”
清瑶师姐却理直气壮:“又不是我做的,我干嘛要怕啊?而且我看到她的时候她还好好的,只不过神智有些恍惚罢了。”
我好似抓到什么线索,自个拍了下脑袋道:“恍惚?对哦,我怎么没有想到!”一把扔掉手里的苹果,然后发疯似的往外冲,连撞了人都不自知。
“你要去哪里?”我被人攥住问。
我抬头便瞧见夏之愆那冷冰冰的脸,“我……没事。”随即甩开他的手继续往前跑去,好似后面有妖魔鬼怪在追我。
我来到上次放风筝平地那,这里离顾紫萱找我谈话的地方亦不远。由于当时是晚上我看的不清楚,所以没有认出来。
我东走走西挖挖的,终于在一处阴湿地发现一种草药。我小心翼翼的将它周围的植物给剔除,徒留它一株在那。然后从腰间取下药囊将其摘下放进去,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估计就是有人故意将这草药磨成药粉放进小师妹吃的东西里去的,只是不知道这人是谁便是。
“你在这作甚?”
“啊!”我被吓了一跳,“你用飘的啊?你走路没声的。”
夏之愆失笑:“是你太过认真没有留意我罢,你可知我在你背后叫了你好几声?”
呃?有么?不过我倒是有些相信他说的话,要知道我若是沉迷某件事情的时候确实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境界。
见我又发呆,不禁无奈的摇了摇头走上前来帮我拍掉裙摆下刚才不小心沾到的泥。“刚刚瞧见你在这挖什么东西,是什么?”
闻言,随即笑言展开,将手中的药囊举起来给他瞧。 “喏,就是这个。我猜就是这个诱因导致小师妹死的。”
他左右看了好一会,然后皱着眉头问:“这是什么?”
头一回见他也有不在行的东西,不禁笑出声来:“噗,原来夏大少爷也不是无所不能的!”
许是见到我笑了,他亦有些愣住了,不过他很快又恢复原来的样子。“我又不是神明,自然不是无所不能。”
我郑重点头回应:“那是。好吧,就看在咱俩相识一场的份上我便好心告知你。这叫月芽尖,一般都是在这种阴湿之地生长的,而且通常都是雌雄同生。而我现在手中这株是雄蕊,我想是有人将那株雌蕊摘了磨成粉末洒在小师妹吃的东西上。”
“然后就杀死了她?”他甚是狐疑。
“不是。”我白了他一眼,“刚才师姐跟我说了,她说瞧见小师妹时她是神智恍惚的。这药无色无味的,但若磨成药粉让人不经意吃了却会使人神智恍惚,全然不知今夕何夕。我想那凶手就是用这个使小师妹一时失去意志,然后吸其血气,使得小师妹失血过多而死于非命。”
夏之愆听我我的讲解后,便道:“没想到你也会查案。”
我撇嘴:“这不都是被逼的吗?”若不是被陷害的人是清瑶师姐,我早就“各人自扫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了。
他深深看了我一眼,淡淡道:“是么……”
“嗯……”我点头,小声应答。
随即而来的便是沉默,曾经何时我们从小吵小闹变成这般无话可谈的?
“夜深了,我该回去了。”我蹭蹭鼻子道,不等他的回答便越过他要离开。
“等等!”他抓住我的手不让我走,“再等等……”
语气中带着不舍又带着乞求,这让我一时心软,应了他的要求。
他见我停了下来,欣喜的靠前来并小心翼翼抱着我,将头搁在我肩窝处声音闷闷的说:“你真的要嫁给他?”
他口中说的“他”自然是三师兄,我僵了僵身体,不知该如何作答。其实大家伙都知道这是闹着玩的,可是每当我瞧见三师兄那眼神总觉得他是那样的认真,所以我一时亦不知道这是真还是假。
“我看得出来,他是认真的。”
我垂下眼睑道:“三师兄只是闹着玩的。”
“甄儿,你到底在害怕什么?”说这话时他的手臂亦紧紧圈紧我,“齐懿轩是不可能娶你的,他只爱他的江山而已。”
我默然:“我知道。”就是知道,所以更加想念。人往往就是这样——越是得不到的东西越是想得到,但当你得到之后却又弃之如敝履。
“甄儿,嫁给我……如何?”他问。
“夏之愆,我说过甄多瑛才是你发妻,我不是。”
“那就再娶一个!如果甄多瑛要的是名分那就给她,只是怕是要委屈你便是。”他有些孩子气的说。
我失笑:“你忘了你们夏家的家规么?男子只能娶一妻。”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而且户籍上只会安上你的名字,我的发妻从头到尾都只有也只能是你!”信誓旦旦的话,让我为之一震。
我微微推开他,想要挣开他的怀抱,可是他却纹风不动。于是我只好作罢,“夏大少爷,你就别闹了。”
他对上我的眼,“谁说我在闹?”
我叹气,今晚的他怎么就这么爱跟我较劲啊?
“夏大少爷,真的很晚了,我该回去歇息了。”我哀兵政策,不信他会硬下心来。
“我送你回去。”
“不用!”我立马回绝。笑话,要是让他送我回去又不知回有什么样流言蜚语了!我甄多瑜可丢不起这脸。
“反对无效!”说完便牵着我手硬拉着我大步流星的走着,全然不顾脚短的我。
“哎哎哎!慢点慢点,又不是赶着去投胎!”
于是整个大平地里就听见我的嚷嚷声,现在我也管不了明天会传出什么样的流言了,只要小命得以保全就好!还有,为什么我要听他的话留下了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