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她，比孩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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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亦初是被一通电话吵醒的。她醒来的时候，聂臻正在房间的阳台拿着手机说话，尽管他说的声音细碎，但她还是听到了秦简这个名字。秦简啊......她侧脸，寒风被布帘挡住了少许，但依然有冷气传来。被风撩起的布帘，影影绰绰能看得到聂臻的身影。她想，她该叫他进来的，毕竟外面冰冷冻人。还有一个原因，她不想，让他和秦简有太多的牵扯。秦简这人，是只不吐骨头的狗。
“聂臻。”她喜欢这样叫他。连名带姓。这是她对他的亲昵。聂臻说，天底下最奇异的女人，莫过于她陈亦初了。不为别的，她不喜欢肉麻，即使是对自己的老公，也说不出honey、老公这么庸俗的名称。不过，在她低势或开心时，她就会对他撒娇：亲爱的......而明显的，每次叫他亲爱的，他都会很满意的摸摸她的头，轻轻她的嘴角。
布帘外的身影顿了顿，像是和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什么就挂了电话，撩开布帘，将风屏门拉上。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觉得他的背影有些萧瑟。他转过身来，脸上带着温柔的笑。
“怎么起来不刷牙洗脸？”他走过来，拉起她的手，“我和我妈说了，她把婚礼定在下个月的第二个星期日，你看怎么样？”
“这么急？我妈也同意了？”他的手很温暖，在这冬日里就是个小太阳，她蹭进他怀里，淡淡的沐浴露香味由他身上散出。
他搂住她，让她别乱动，然后下巴抵住她的头顶。“所有人就等你同意了。”
她舒服的眯着眼，说：“我没意见。婚礼你做主。”她没看见，他顿然挣扎不定的眼神。
“小初，阿臻！起来了就快出来吃早餐了！”陈母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声音洪亮而磅礴。初的吓了陈亦初一跳。她倒是忘了妈妈昨天就来照顾她的事实。
陈亦初记起今天检查报告要出来，于是匆匆扒完饭，对着聂臻说：“快点，今天出结果了。”
“什么结果？”陈母有些不明白的挟了根菜。
“没什么的，您吃您的菜。”陈亦初直打哈哈，又一脸埋怨地看着聂臻。慢吞吞的，婆妈！
聂臻拿筷子的手顿了顿，低着头吃了口饭，说：“亦初，结果我已经知道了。”
感觉到他的低沉，陈亦初胸口有些闷。“不好的？你怎么知道的？”
聂臻沉默了很久，突然轻笑起来：“今天早上打电话询问的，你没有得脑癌。”
“脑癌？！”陈母惊诧地看着两人，“什么一回事啊这？怎么和脑癌牵上联系了？”对于陈母来说，脑癌是不治之症，她的医疗思想还停留在她的年代，因此关于脑癌一事她是非常震惊的。
陈亦初想说什么的，却被聂臻打断了：“妈，这事我待会给你解释。”他又转头对着亦初：“你不是说要去机场为王丽婷接风？王丽婷今天早上8点下的飞机，现在已经7点半了，到机场要一个小时的时间的。”
“可是......”
聂臻又靠在她耳边呢喃：“你老妈一问起来必定是黄河之水滔滔不绝，那时候已经过了8点，不如你先去机场接王丽婷，我在家里搞定你老妈，顺便把化验报告带回来给你看，好么？”
陈亦初在心里掂量掂量，最终还是同意聂臻的话。她信任他，既然结果是好的，还当心什么报告？还是先去接丽婷吧。
等着陈亦初出门大约5分钟，聂臻才正面对着陈母，却发现陈母一脸沉重。
“阿臻。是不是小初出了什么事？”
他哽了哽，低着头，还是把话吐出来：“妈，小初得了脑癌，初期。”
半响，才听到对面有声音传来：“没得治？”一如他的声音，哽咽无助。
“妈，这里不好说话，先去医院吧。”
......“好。”
“临床上早期可采用手术治疗，但是手术难度较大，并且由于肿瘤与正常组织分界不清，所以术后一般都无法清除，术后的巩固治疗就显得尤为重要。由于人体大脑有血脑屏障，化疗药物很难到达肿瘤患处，所以，化疗对于脑瘤几乎无任何意义。放疗对于脑瘤近期效果显著，但是放疗的毒副作用很大，它在杀灭癌细胞的同时，也杀伤正常组织细胞，降低机体免疫力，所以建议患者采取中西医相结合的治疗方法。中医软坚散结，活血化瘀，对脑瘤有较好的治疗效果。”女医生坐在诊桌旁，耐心地回答聂臻的问题。
“会复发吗？”
“早期的脑瘤患者治疗之后，是有一定性的可能复发的。中晚期较多，此外尚有60%左右在治疗后5年内出现复发转移症状。不过你放心，早期出现复发转移症状只有5%左右。”
聂臻听着她的话，有些悲哀，5%？怕是10%吧？不想再问下去，他拉着陈母的手，谢过医生，就往医院外走了。
“阿臻，小初...该怎么办？”陈母捂住双眼，坐在医院草塘的一个石凳上，声音内满是凄凉，泪水顺着她的手流出来，“我就只有她这么个孩子啊......”
聂臻坐在她旁边，看着不远处一群小孩嬉笑打闹，怔怔地说：“妈，我想过了。”
“孩子以后还会有，可是亦初若......她就没了。我想过了，先治疗，孩子，我不要了。”
“你怎么和她说？你已经骗了她。”
聂臻低下头，闷了闷，“我打算，骗她去医院，打掉孩子。然后，住院休养一阵子，就接受脑癌治疗。”
“她会恨你。”
“我不怕。只要她活着，只要她在我身边。”
“没有更好的办法了？...”陈母喃喃地问。其实，自己的女儿自己怎么会不知道？性子倔到死，认定的事就不会松口，何况她一向最喜欢小孩子的。打掉孩子，怕是会连她这个参与人也恨死的吧。
“有，等她生下孩子，再过不久，送她的尸体去火葬场。”
“.....”陈母闭上眼。“你怎么骗她来医院。”
“安眠药。”声音，轻到极致。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