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来了个奇怪的老头子 ...
-
“老板，这老先生执意要见到您本人才肯把这东西拿出来……我说什么也不管用啊……”王盟看上去已经有些不耐烦了，“而且他还说，这东西保准是一个宝贝，老板你一定会很感兴趣……”听着王盟的耳语，我也的确有些开始好奇了，忍不住猜想这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可该摆的架子还是要摆的，这叫下马威，先端起架子，亮亮身份，做出点古玩大手的范儿，才能更好地‘忽悠’人。
我表面不动声色，挥挥手示意王盟退下去，他配合地装出恭谨的样子闪到一边，给足了我面子。先悠悠地沏上一壶茶，慢条斯理地把第一潽倒掉，慢条斯理地把二壶茶水倒在晶亮的薄瓷茶杯里，再将茶壶盖盖好，推至面前，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却自始至终一句话也没说。
这是试探，试探对方的底气和目的，若是单纯的倒卖古董，我这一路做下来，普通人恐怕早已沉不住气了。可这老头子却面带微笑，就那么一言不发地看着我，我定定心神，这次恐怕真的遇上大买卖了。意识到这个，我变得有些兴奋，骨子里天性的好胜心开始活跃起来，商业场上能够在老油条身上刀出低价来，实在是值得炫耀的一件大事了。
我自认不能免俗，暗暗地开始打量对方：他是一个五十岁左右的老人，穿着一身很文雅大气的仿古对襟短褂，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双鬓微微有些泛白，脸上也染上些许岁月的痕迹，整体看上去颇有些仙风道骨的意味在里面。他的容貌并不十分苍老，可老人难掩精明之气的眼睛深处却透露出点点疲惫，看得出他在极力掩饰，可这颓废疲惫明显是精神透支而显露出来的，实在难以掩盖，善于察言观色的我不多时便把这些通通看在眼里。
老头子的确不好对付，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想从他手上饶出低价也不简单，毕竟，虽说真正的宝物都是有市无价，但也是有一个基本下限的，太低也是不大可能。不过我转念一想，大不了就不收了，这世界上的好宝贝又不是只他这一件，小爷我好歹也夹了几次喇蟆，见过的油斗也不少了，里面那绝世的明器随便捐出半件就能搁到故宫里去，国家文物局的大小学者还得点头哈腰的恨不能把你祖上八辈子都谢个一遍……念及此处，心弦微松，人也一下子有了底气，脸上带出七分客套的笑意，这才开口说话：“老爷子，这大热天的，您先喝口水压压沸火，我伙计他还生，说了什么话您别在意就是了。”
这老头子斜瞧我一眼，端起茶水轻啜一口，然后便笑了起来，道：“人道说吴家小三爷处世圆滑周到，尤其是在生意场上，更是不折不扣的奸商，如今看来，果然是这样。凭这沏壶茶的功夫，想必已经就猜到了，老夫这次带来的是件好货。这察言观色的本事，小三爷也真是炉火纯青了啊。”这老头子话里有话的，似乎处处带刺，但又说得极为隐晦，偏生让人找不出把柄却又难掩心中的不快。自从卷入这一连串的事件以来，接触的人大多是胖子潘子那样的粗人，快人快语的心里从来藏不住话，久而久之我竟也感到遇事越来越沉不住气了，这老头子的几句话刺得我心里直犯堵。
先暗暗地给这老头子减上几分，强压住心里的不满继续保持客套的微笑。老头子似乎没有察觉我的不满，自顾自地继续说着：“既然是聪明人，老夫也就不兜圈子了，有话直说——这东西，小三爷你先看看吧。”说着，那桌上那个包得严密的方形木盒推到我眼前。
盒子不大，只比手掌大了一圈，陈色而泛着厚重紫红色的颜色让我心下微惊：“竟是件唐紫檀漆雕盒？”“好眼力。”如此贵重的古物，却只拿来做个外盒，那里面的东西是贵重到什么地步啊……我叹口气，把盒子推了回去，道：“老爷子您别拿我开涮了，里面的东西想必也是件了不得的，我这小小古董店可不敢自大，还请老爷子高抬贵手，放过我吧。”
那老头子也没有答话，而是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然后就把盒子转过去，摸上锁扣，‘咔哒’一声就打开来。我这回可真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心说这老头子没听明白我说什么？还是他有自信里面的东西我宁愿倾家荡产跟他买？心里有些疑惑，可还是忍不住想看看到底是件什么宝贝。
一个环。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来了个奇怪的老头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