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求凰》砚熙

3、第 3 章 埋在抱

　　埋在抱枕间，泪水流进嘴里，酸酸涩涩——不应该回来的，既然已经忍耐了十年，躲避一世又何不可？——该回去吗？还是留在这度完整月的假期，然后与这个地方永远决别——还在期待吗？可你究竟期待什么呢——他已经很明确不认你了，何必再一次自作多情——子若，醒醒吧——十年的旧伤初愈，不该再找机会自残了，不是吗？——是的，我要活回自己！

　　迎着清朗的晨曦，子若任凭记忆中的路线，找到附近的捷运站点，去了花匠工房，去了法式面包店，去了士林茶铺。回来的时候，一捧老大的海芋、一纸袋香香的面包和苏珊最爱的奶茶已经让子若怀抱满满。
　　“怎么这么早起？干吗呢？”苏从梦里醒来便看见忙碌中的子若——微卷的头发被一条碎花的丝巾半裹着，白色T恤衬着蓝色仔裤——再简单不过的装束却更映衬出自然的美。“正要恭喜你呢，将会有个法式仆女免费伺候你一月时间，小姐，请过来就餐吧。”子若将壶里的咖啡蓄满手边的白瓷咖杯中，招呼苏珊坐下。
　　“羊角面包加咖啡，天下最简单的早餐了，您一人在法国也这样将就着过日子？”苏挑着眉头，心里却对子若满是疼惜。“一个人生活想这么简单就怎么简单，没有烦琐，很自在的，不过伺候你就要多点心思了”子若把盛着奶茶的杯子，端给苏，悠然地捧起自己的咖啡。
　　“那一个月后再继续回去过那简单的日子，还是？”忍不住苏问着。“这是我十年前的选择，既成事实，没得选择，何必去劳神改变什么呢？我想我还是适合简单，最痛的十年都过去了，就这样再过几个十年都应该没有问题。”呷一口咖啡，嘴角微微泯着——咖啡不加糖，却一点不觉苦。

　　“我的夏装专场首秀已经选到人了，法国ELLE艺术学院的首席模特，华裔，是我要的那种时尚、忧郁气质，又带点叛逆，还有那么点书卷味，反正很矛盾又很综合就是了。”季纸梵对某人的评价，成了季家早餐桌上的话题。
　　“听起来很魅嘛，什么时候到，让我见识下”作杂志摄影的大姐季笔耘永远对与众不同的人充满兴趣；“能入你眼的人尖铁定价格不斐吧”作为集团财政大臣的二姐季墨辉却总把事情的本质看向交易的价码；“我没什么意见，JC本来就归三姐的版图，您看着办就行。”季砚熙依旧是敬中带冷的态度——十年来，季家人都已经习惯的态度。
　　“那如果我说，那个人名字刚好就叫陈子若，你会不会感点兴趣？” 纸梵语惊四座。“是她？妈妈很感冒的那个小美女？”笔耘脱口而出；“我对她的印象好象是临走前还索走了一张可观的支票吧！”墨辉冷言。
　　“砚熙，你的反应呢？” 纸梵问向报纸后面的那个，“世上有没有这个人，我一点兴趣都没有。”季砚熙冷酷的眼神扫过三个热心过火的姐姐，起身离开。
　　“小美女真是为钱财而视爱情于不顾的人？”笔耘挑眉自问；“为什么不说是妈妈用钱在诱惑人家？”墨辉以自己的境遇大胆推断，毕竟她的幸福是被母亲的金钱独裁政策一手摧毁的；“我看砚熙是恨未断，爱深沉。” 纸梵自觉是一语道破天机。“那我们为什么不先会会那个十年前让小弟爱得不要回家的女人呢？”季氏三姐妹不禁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