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Lost Butterfl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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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鸣相关|俗套慎入|可拍砖|可打脸|疯子出品|
序-
啪嗒。
一滴雨不偏不倚地落入了漩涡鸣人的左眼，他使劲眨了眨，朦朦胧胧地看见大片的乌云缱绻着起舞，似乎已按捺不住被释放的心情。于是他张开双臂，迎接大雨倾盆。
终结之谷。
雨水彻骨地冰冷，混合着鲜血转瞬便逆流成河。鸣人可以感觉到他的生命在慢慢流失，疲惫在一点一点地啃噬他的意识。左胸膛里灼烧般疼痛，好像随时会有千万只燕鸟嘶鸣着冲出心口飞向布满阴霾的天空。他闭上眼，轻悄悄地呼吸着，静心倾听雨的喧嚣。
“……我走了。”站在不远处的宇智波佐助沉默了半晌，终于淡淡地开了口。他捂住流血的眼睛，缓缓迈开步子。鸣人竭力撑起身子，看见佐助蹒跚的背影依旧是一如既往地孤傲，不一会儿就消失在茫茫雨幕中。他垂下眼睑，然后嗤笑一声，重新躺回地面。
“最终，还是没能带你回去。”
他闭上眼，感受雨声轰鸣，世界哭泣。
1
“喂……这不是拍三流肥皂剧……”听罢检查报告，小樱的脸惨然一白。她惊愕地别过头，望向鸣人的脸，原本净澈如天空的眼睛深沉如汪洋，一片混沌。一头蓬乱的金发失去了过去那种仿佛阳光爆裂开来的味道，整张脸颓败而迷茫。他看见他缓缓抬起头，嘶哑地问：”们是谁。我在哪。”
樱感觉嗓子一紧，终于捂住嘴忍不住抽泣。
漩涡鸣人失忆了。
2
也许失忆对鸣人来说并不是件坏事。你看那个整天乐呵呵地在一乐拉面店里和老板打趣的家伙就能想象他的小日子过得有多滋润。鸣人知道自己失忆后并没有急着去找回那些记忆，而是吃喝玩乐过着猪（？）一样的生活。
其实有些事情完全可以慢慢地让鸣人回忆起来，比如指着小李说这是小李，指着雏田说这是雏田……除了一个人。
那就是宇智波佐助。
“樱，我想去一乐面店。”
“你才从哪里回来多久？总是吃拉面没有营养！”说着樱抬手想敲鸣人的头。
“那有什么关系？我又不是忍者，干嘛要那么多营养？”鸣人急忙抬手挡在头上。
“……”听罢，樱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于是鸣人蹦蹦跳跳地（？）地去了一乐面店。春野樱望着鸣人的背影有些恍惚。她想，鸣人忘记了佐助就不用再追逐他了。她想，鸣人忘记了佐助就不会再痛苦了。她想，如果鸣人一辈子都忘记了佐助，那么他就可以一辈子快乐了。但前提是宇智波佐助不回来。
哎，谁知道他现在是死是活。
3
在春野樱的心里，宇智波佐助其实是一个矛盾的存在。
虽然嘴上是恨透了宇智波佐助，但春野樱还是会忍不住去怀念那个生命中最美好的夏天。她捧起过去七班的照片，注视着他们年少的模样，便会深深陷入回忆里，无法自拔。
她记得那个夏天，阳光总是很充足的样子。两个少年彼此骂骂咧咧却在任务中配合默契。那个时候，佐助的眼瞳一直黑如点漆，澄澈得能映出云影天光，让你不由得想要盯着他的眼睛看，那是孤独地映着整个世界的镜子。那个时候，鸣人的眸子一直蓝如天宇，纯粹得能折射出两湾清水一样的光，让你忍不住认真端详他的眼睛，那是承载着无限希望的未来。
她想起那个烈日炎炎的夏天，黑发的少年睡在树荫的庇护里，安详而静好。金发的少年鬼鬼祟祟地靠近想搞偷袭，却反被挨了一顿暴揍，痛得他嗷嗷直叫。
春野樱不经意间笑出声，却丝毫没有察觉鸣人的到来。
“樱，你在看什么？”
“没……没什么啊。”
樱迅速把照片藏到身后，挤出一个笑使自己不显得慌张。
“哦……纲手婆婆叫你去火影办公室。”
“……我知道了。”
鸣人走后，樱拿出照片撕成碎片扔进了垃圾桶。
她怕他想起来，她又是那么任性地不想让他想起来。
4
光怪陆离，有些事情总是逃不过命运的眼睛。
“师傅。”小樱垂了垂眼，”你的意思是，要让鸣人恢复记忆？”
纲手停止转动手中的圆珠笔，夹在两指中间在桌面上敲了敲。然后放下翘着的二郎腿，微微坐正，沉吟道：
“没错。”
接着她看见小樱低下头，双手搭在两边紧握成拳，肩膀细微的颤动最终演变成泪水决堤。大滴的眼泪垂直掉落，与地板接触时发出沉重的响声，迸溅了一地晶莹。
“师傅……也看见了鸣人的努力不是吗……可是，他最终什么都有没得到……他苦苦追寻了那么久，他已经那么累了，最后却还是要回到起点。他现在好不容易能舒下心……过安稳的日子，为什么还要剥夺他的快乐呢……”她的声音有如生锈的铃，带着哽咽的暗哑。
“我请求您，请收回成命吧……”樱的哭诉和乞求寥落在风中。这时候天宇竟聚集起了乌云，雨水倏然降落，仿佛是整个天空都悲伤地哭了。
“我们只是帮助他回忆，最后能不能想起来、要不要想起来都是他自己的事，我们无权干涉。”纲手抬眼，一个少女抄着手，懒散地靠在门边上，墨色的眸中满是慵懒。然后她走到办公桌前，朝纲手毕恭毕敬地行了一个礼，说道：
“我是小春大人派来协助漩涡鸣人恢复记忆的专员，我叫千夏。”
纲手默默地看着小樱擦干眼泪，叹了口气。
“我知道了。”
5
这是鸣人病后的第一场雨。在窗外喧哗的雨声肆意地奏着恢弘的鸣曲，在窗户上溅起一片辉煌。
明明是炎炎夏日，鸣人却蜷缩在被子里抖到全身冰凉。左胸膛里灼烧般疼痛，好像随时会有千万只燕鸟嘶鸣着冲出心口飞向布满阴霾的天空。其实白天他看见了樱手里的照片，怒视自己的少年有着姿态张扬的黑发和好看的眉眼。
他清清楚楚地记得小樱对他说伤口已经愈合接下来只需要好好休养。
嗳，八成是拉面吃得太多的缘故。他闷闷地想。
他又将脑袋缩了缩，便在夜色迷蒙中轻轻入梦。
6
所幸的是，在漩涡鸣人的身上，一切都能很快往好的方面发展。
第二天阳光明媚万里无云，我们的漩涡鸣人小朋友依然优哉游哉大摇大摆地走进一乐面店，看见老板就大夸老板几天不见[其实昨天才来过]你又帅了啊哈哈，老板则抓抓后脑说啊哈哈是吗然后豪迈地在鸣人面碗里多加了几个叉烧。但是当鸣人看见自己瘪掉的□□钱包笑容不禁僵了僵，然后一脸抱歉地说老板不好意思今天没带钱。
这个时候旁边冒出一个女声：
“没事儿大不了我帮你付账啊。”
鸣人猛地转过头，不由一愣。那人有一头清冽的黑色长发和好看的眉眼。他看向她墨色的瞳孔，看见了藏匿在慵懒底下凌厉的杀伐之气。她忽然笑起来，拍了拍鸣人的脸，然后帮他付了拉面的钱。”你是鸣人吧？我叫千夏。”
鸣人忽然感觉到她身上有一种他所熟悉的气息，不是一个少女的自来熟。那是烙印在味觉深处的记忆，就像孩子小时候用栀子花的香味来标记春天。
“诶谢啦，下次我请你吃好了。”鸣人跟在千夏后面，有一搭没一搭地踢着路边的小石子。
“面的话还是算了。”千夏忽然停下脚步，思忖起来，”这样吧，接下来几天我放假，你陪我到各地走走怎么样？”
“行。”
[火影办公室]
“师傅，千夏用什么办法帮鸣人恢复记忆啊？”樱整理着桌上的文件。
“据说是一种叫侧写的心理剖析能力，通过收集证据，思考罪犯的心理复制出犯罪的信息。简单来说就是可以在特殊情境下把鸣人的记忆用讲故事的方式叙述出来。”纲手顿了顿，”你还是不希望鸣人能找回记忆吧？”
樱看了看纲手，然后扭过头喃喃道：”也许……她说的有点道理。”
7
[波之国]
常年氤氲着的雾气笼罩着河面与大桥，湿润的气息轻柔地舔舐着鸣人裸露在外的皮肤。他觉得有些冷，不由地缩了缩脑袋。他不喜欢这里的气候，总是阴沉沉的，弥散在空气里的白雾总是在周边轻飞漫舞着，景物若隐若现，他看不清前方的路，也看不清来时的踪迹，只能跌跌撞撞地跟着千夏前进。
他下意识揉了揉眼睛，潮湿的大雾让他直想流泪。
“哇哦意外收获！”千夏突然停下脚步，惊喜地叫了起来。她蹲下身，仔细地观察桥面。鸣人闻声也好奇地弯下腰凑近了围观。那是一大片细小的孔，凌乱地分布在地上。有的密集似星罗棋布，有的地方隔着大片的空白，不远处又出现零零星星的孔。千夏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抚摸，认真体会从指间传来的凹凸不平的细切感受。她闭上眼，轻悄悄地呼吸着，似乎怕惊扰了那些孔默默讲述着的陈年旧事。鸣人不敢打扰她，站在一边静静地不说话。
“一个小队，八成是几个下忍和一个上忍……在这里执行任务时发生了遭遇战。”千夏慢慢睁开眼，开始缓缓地诉说。鸣人愣了愣，然后走到千夏身边一屁股坐下来，离那些孔那么近，抬眼就能将他们尽收眼底。
千夏抬头，环顾四周。然后接着说：”敌人应该不止一个，应该是些比较棘手的家伙。上忍陷入苦战无法脱身，几个下忍的情况也很糟糕……对手是一个熟练掌握千本忍术的人，两个傻小伙子——啊我觉得作为男孩子有保护女生的责任啊，他们八成被扎得千疮百孔像豪猪一样吧？可他们都不放弃，想尽办法要找到敌人的破绽……这个时候我相信他们一定达成了默契，不管平日里他们是否经常掐架。或许还会出现挺身而出为同伴做肉盾挡千本什么的……不幸的是，其中一个似乎受了很重的伤，貌似到了躺倒的地步。”
说到这里，千夏顿了顿。她用手指轻轻地触碰那晕在针孔间的空白里占据了大部分面积的淡淡血迹。鸣人猛地回过神，探过脑袋伸出手蹭了蹭那块血污，蓦然感觉到了从指间传来的灼热感。他忽然觉得这种灼热感异常熟悉。他想象着那炙热的血流淌的情景，渗透了倔强、不甘与执着。樱曾经对他说过自己十二岁的时候曾用玻璃去扎自己的手背来表现追求梦想的决心。也许他当时的血，也带着这种温度。
那一定是一段峥嵘岁月。他想。
千夏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启唇：”敌人暂时被制服，另一个少年看到同伴奄奄一息的样子……一定是悲伤得撕心裂肺吧？他将敌人狠狠揍倒，眼睛里简直能喷出烧尽一切的烈火……他甚至流下了眼泪大喊不要死。”
“他说，不要死，求求你睁开眼睛。”
千夏抬起头，用很慢的语速认真地说着。
鸣人不可置信地抬起头，目瞪口呆地看着千夏。谁知千夏“噗”地笑出来，摆手说我瞎说的啦你真信了？
大脑里有个声音在问：”是不是，该醒了。”
鸣人忽然感觉万劫不复。
8
十二岁的时候宇智波佐助和漩涡鸣人编进了一个班，他们互相看不爽，吵架或者打架。互相称呼吊车尾的和混蛋。
然后他们逐渐认可对方，成为生死之交。
后来佐助因为背负仇恨背井离乡，鸣人追逐他三年无果。
他杀了鼬报了仇，却换回了刻骨的悲伤。
一直到最终的忍界四战，鸣人以失败告终的追逐。
漩涡鸣人忽然想起曾经有人对他说过的话，在这时光的洪流中，没有人可以独善其身。
他憎恶无能的自己，便丢失了过去与未来。
9
回村后，漩涡鸣人忆起在与千夏一起云游的途中千夏总是会在留有过路人痕迹的地方停留片刻，猜测他们的性格和心境。鸣人问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人在前进的时候总会丢下一些心情，或悲或喜。我乐于寻找这些他们所丢失的东西，使自己不至于迷惘地苟活于世。”
他看见她满脸认真地说道。
10
雨季的时候鸣人的伤病总是会复发，左胸膛里依旧灼烧般疼痛，好像随时会有千万只燕鸟嘶鸣着冲出心口飞向布满阴霾的天空。
“佐助，我就快找到你了。”
他勾了勾嘴角，然后裹紧衣服，拉低斗笠，捂住疼痛的地方匆匆前进。
漩涡鸣人说他不想再丢失些什么了，于是他踏上了旅途，步履是许久未见的轻松雀跃。
Fin.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Lost Butterfly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