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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洛拉的回忆 继续从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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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拉坐在图书馆里靠窗的位子上。午后的阳光暖丝毛绒,铺陈在人的身上顿感慵懒困倦。她弯下身,将整张脸贴在面前的病理书上,但马上又他起头,从包里掏出镜子左照又看,反复确定。在她的印象里,某些人就曾经因为这一次亲密接触而让脸颊留下了一行模糊不清的临床诊断。
所幸,如此的糗事并没有在她身上历史重演。
洛拉暗自庆幸却又觉得索然无趣。她强打起精神,瞪大眼睛去看书上近两个小时都没有记住只言片语的内容。也就是因此,关于休克的定义和种类才终于进入她的视线,并在三秒钟之内无可豁免地惹起了她最不愿发出的一声嗟叹。
洛拉说:“如果此时来个心源性休克该多好啊,及解决了心的负累,又磨灭了意识的强烈,一举两得,人生不知该多美好!“说完,她一歪,脸又贴到了书上,眼中的流动又一次被窗外的明媚所吞噬淹没。
坐在她对面的米彩微笑着看她,不置可否。
这一角位置是洛拉和米彩执着不悔的一份偏爱。喜欢的理由很简单:因为它永远不会令她们失望。在这里可以看到校内繁育的海棠以及盛开的桃花甚至还有随风而行的蒲公英,更重要的,则是可以透过落地窗可以受到来自太阳的最美好的洗礼。这并不是图书馆里采光最好的一习座位,但却是享受晴天的最好方位,也就是因此她们得以尝到了太阳的味道:清新恬然,沁人心脾。
明亮包裹,鲜嫩扑鼻。洛拉在这样的一种氛围里沉溺于自己的世界,也就是因此,那博突然出现在那扇落地窗外面并敲击玻璃的举动着实吓了她一跳。洛拉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米彩则伸长手臂握住了她的手并给了她一个纤柔却肯定的微笑,这令洛拉的血液略微冷却了些。站起身,她走出了图书馆,拉起那博就往前走。直到他们走到空旷旷严酷的足球场里,洛拉才松开了她。
那博环顾了一下四周,然后说:“至于吗?到这么了无人烟的地方来,好像有多不可告人似的。别告诉我是米彩让你这么做的,再矜持也不能这么个矜持法吧。”他虽然嘴边如此说着,脸上那强烈的苍白却微微抖着,这让洛拉从心底里感到无比的疼痛。他毕竟还是爱她的!在这之前,洛拉还心存一丝侥幸,她希望那博只是短暂的冲动以及一时的新鲜,当一切沉淀冷却会一贯坚持他当儿浪荡的惯性。可是现在事实确凿并且明明白白告诉她,事情远没有她想得那么简单,她的侥幸就那么脆弱地破碎在地。
洛拉不像再将目光停留在他的脸上了,事到如今,无论是那博,还是那博即将受到的伤害,她都不想面对。她低声说:“米彩一口回绝了……”
那博说:“你在说什么?大点声!”
洛拉心一横,索性闭上眼,大声重复:“米彩一口回绝了!”
这次那博听到了她话里的内容。
那博良久没有出声。洛拉急忙抬起头,最不愿看到的就这么入了她的眼。那博苍白着脸,眼睛黯然无光。不过庆幸的是,他还没有丧失理智。他问:“是不是你们宿舍的那两位对她灌输了什么观念?是不是高哦说她我不够专心不够负责不值得令女子安心交付?如果是这痒,那她大可以和我从朋友做起,从互相了解做起,但不要急着拒绝,不要轻易拒绝……”
洛拉忽然大声打断他:“事情根本就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博愕然道:“什么?”
洛拉说:“没有人灌输她很么要不得的观念,也没有人那么没品把障碍放在你们之间的路上。能让你们没有可能的,只是你们两个之间的态度。你的态度不成问题,可米彩,米彩她不愿意,她不愿意那个人是你,你明白了吗?也许你退后一步,放掉你得不到的,你会发现就在她的身旁会有一个更适合你的女孩。他或许及不上米彩但她会把一副最虔诚纯洁的身心奉献给你,其实那个人就是……”
那博抑制不住满腔的激动:“告诉我那个人是谁?!我要知道,那个人是谁!!”
洛拉一瞬间觉得自己比任何时候都软弱不堪。“你真的想知道那个人?你真的想知道那个人是谁?她她……”
那博说:“对!我一定要知道那个人!我要知道那个阻碍我和米彩的人到底是谁?!到底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那个人是这个学校的吗?!米彩认定他了吗?爱他吗?!”
洛拉回答:“你不该问这个问题的,因为你此刻的情绪不能让我把知道的都告诉你。”她说着,尽管此时此刻她那从高空失逝的心情已被肢解地血肉横飞。但她还是说着,无法抵挡而又拥有强大定向力地说着:“我只能说,那个人是她的高中同学,米彩学医都是为了他,为了她,米彩什么都可以义无反顾,什么都可以不管不顾。那博你,那博你要去哪?”
洛拉猛地清醒过来,扒开双脚去追已经掉头而去的那博。她们所在的场地空旷平坦无遮无拦。洛拉是短跑的能手,所以即使对方风驰电掣也能力挽狂澜。
洛拉抓住她:“你别去找米彩的麻烦!你别这样!”
那博说:“我需要米彩亲口告诉我,我要她给我一个明确的答复,你别管!”说罢便推开洛拉作用在他身上的那只手。但洛拉的心反复告诉自己不能就此停下脚步,所以她执着地去组织并且反复多次。就这样,两人纠缠拉扯着奔跑在路上,直至沿途遇上了米彩,他们的脚步才得到了休憩。
那博率先停了下来,脸色骤然染得雪白。洛拉将视线与她统一,面容也被饰上了一层霜色。在他们的面前,不只有迷彩一个人。在她的身边,以个清瘦颀长的男生正静静地凝视着他们。在洛拉的视野里,视觉神经告诉她这个男生的皮肤莹白清透。狭长的凤眼,挺秀的鼻子,薄薄腭嘴唇。虽然从正面看俊秀逼人,但不可否认他的侧脸并不立体起伏。只见他身着一件发粉红色的衬衣,包腿的牛仔裤,干净得不得了。可不知为什么,却让洛拉的感知印上了一层说不出的怪感。说是无阳刚之感并不贴切,随着韩潮的来袭男身女相反而令人心生惊艳。真正令洛拉难受的,是他身上萦绕的那一种氛围,一种有骨子里散发出的与女性那么契合的阴柔,诡异而令人不敢寻味。
米彩看着他们,很快就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她知道这个时候自己决不能采取被动,不然伤人伤己。所以她率先打破了沉寂,米彩说:“这么巧啊!”发完这一句无用的感慨之后,他将目光转向那个男生:“这时唐折,我高中时的三年同窗。折折,跟大家打个招呼,这两位都是我最好的同学兼朋友。”
那个叫折折的男生堆起一层细腻的笑容,对着洛拉他们打了声招呼。他的笑容很好看,但却让洛拉的身子又不自在了好一阵。在这一瞬,洛拉对米彩的眼光颇有微辞。
那博的脸变得更白了,那一句“同学兼朋友”深深刺伤了他的体表,令他的周身都为之痉挛位置扭曲。他向前迈进一步,洛拉下意识地去阻拦他,但他毫无察觉,此刻他的的眼泪里只有米米彩。
他极力平稳自己,然后凝望迷彩:“你确定就是他么?”
米彩的眼神镇定而自若。她回答他,声音柔和却坚定:“使得,我矢志不移。”
那博如一座雕像般精致封存了。但即使如此,该有的心痛却仍奔流在行驶的轨迹之间。洛拉看到了他满含在眼角的泪,心痛感如约而至。
米彩说:“你还有什么要问的,索性就一气儿问个痛快吧,我总该对你有个交代。”
那博说:“我还有什么可问的,我还有什么可问的。”
米彩说:“那没什么事我们就先走了,我和折折还有重要的事要办。”
那博说:“那你去吧,我也走了。”
简约的对白,一切的结束。当一切的头绪可以以告一段落的心态来维持时,洛拉曾嗔怪过米彩此时的行为。她说:“你知道么?当时你也真够可以的,当时那博要是有心绞痛的话,就算你给硝酸甘油都回头无力了!”
米彩没有分毫退步,反而一点都不示弱:“喂!要知道,我只能这么做。唯有如此才能把伤害降到最低。如果当时不那么决绝,他又怎么能够愈合怎么能够重新出发?压疮的疱疹是需要抽净脓汁才能痊愈的。一味的保守敷衍,只会让伤势更有严重!”
洛拉说:“可是,你觉得这个办法疗效显著么?折折又何尝不是如此,而你又否做到释怀?开创拔脓固然不错,但感情不是那么难堪的恶物,并不是一招两式就能解决平复的,不然,你这后遗症怎么会这么严重!”
这时,米彩的后遗症已有三个月之久。她的肚子里已经有了一个三个月大的并不光彩的小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