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缱绻千年》顾宁曦

2、第 2 章

　　“小姐，你真美。”

　　夏禾有些陶醉的为林沫然梳理着及腰的长发，陪在小姐身边已经有八年了。

　　但是从没见过小姐这般醉人。

　　以前的小姐眉目间总有一丝忧伤，眼睛望进去犹如一潭死水。

　　对人不冷不热，让人无法亲近。

　　现在的小姐，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活泼而又可爱，还是那个精致小巧的鼻子、含水的大眼睛但是拼凑起来却又有了不同的韵味。

　　“夏禾，你手真巧。”

　　林沫然对着铜镜细细的打量起自己来，自己不说话的时候倒还正能装装大小姐呢！

　　“对了，这么一大早就叫我起来。有事么？”

　　林沫然起身伸了一个懒腰，嘴中念念有词。左三圈，右三圈，脖子扭扭….

　　“小姐，今天老爷回来。要为老爷洗尘。”夏禾不紧不慢的说着。

　　这么说来，等会就能看到江湖人物的老爹了。

　　一定很厉害的，好期待啊！老爹既然是掌门人，一定会飞吧！

　　改天熟络了，一定让他教自己飞。就这么决定了。

　　“小姐，别笑了。快走吧！”夏禾站在一旁提醒着正傻笑着的林沫然。

　　“嗯，走吧！”

　　对于寻路一窍不通的林沫然来说，最好的办法就是安安静静的跟在夏禾身后。

　　夏禾有些担心的看着迎面走来的二小姐，林希儿。

　　“听说姐姐身体抱恙，妹妹以为姐姐不来了。没有准备姐姐的碗筷真对不起。”

　　林沫然撇了撇立在自己身前的女子，女子着一身红衣。

　　很干净很清秀的一张脸，此时却看起来像她说的话一样的做作。

　　柔柔弱弱的样子，旁边的丫鬟装腔作势的扶着女子。

　　红润的脸蛋根本没有一丝柔弱的意思。夏禾在耳边低声说：“小姐，她就是二小姐。林希儿。”

　　“原来是妹妹啊，看妹妹的样子似乎已经病入膏肓。快回屋休息吧！想吃点什么就吃点什么吧！时间不多了。”

　　林沫然侧身而过嫌恶的移开与林希儿对视的双眼。

　　林希儿一时忘了还口，这还是那个逆来顺受的林沫然么？

　　林沫然抬起脚一步跨进了大堂，宾客们都在忙着祝贺林掌门自然没有发觉林沫然已经走进屋子。

　　“夏禾，快和我说说。他们分别是谁？”

　　“小姐，那个坐在正位的就是老爷。右边的是二夫人，在二夫人身边的那位就是三少爷。老爷左边的那位，小姐称他莫叔叔便是。其它的小姐从前都不曾见过。”

　　夏禾认真的介绍着，拉着小姐在一旁坐下。

　　“沫然啊！快过来让爹看看。”林垣露出久违的笑容向林沫然招着手，林沫然浅笑着起身上前去。

　　“爹，女儿好想你。”

　　他为什么那么像自己已经辞世的父亲，真的好想。

　　爸爸，我真的好想你。林沫然眼睛里已有泪光，却没注意到脚下。

　　二夫人扯起手帕捂住了嘴，露出惊恐的神情。

　　“沫然，你怎么摔倒了。快起来，地下凉。”林

　　沫然抬头看了看绊倒自己的真凶，咬咬牙从地上爬了起来。

　　林沫然向着二夫人的脚踩下去，二夫人憋红了脸。

　　林沫然讪讪的抬起脚。

　　“真是不好意思，二夫人你也当小心啊。下次不要再把脚伸到我的脚下面了。这样受伤的只是你自己”

　　二夫人只好当自己倒霉，老爷现在在家不能自毁形象。

　　这丫头，以后还有时间整。二夫人扯起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林沫然一挑眉，自己可是现在人啊摆平一个古人还难么？

　　“女儿啊！让爹好好看看你。真是越来越漂亮了。”

　　洗尘宴就在老爹的夸奖和二夫人、二小姐杀人的目光下结束了。

　　只是让林沫然想不通的就是，自己的那个弟弟怎么没有帮二夫人、和那个林希儿。

　　只是对自己礼貌性的微笑，看来他还不是那么坏么！

　　“小姐，你真厉害。二夫人和二小姐都气得脸一会红一会白的。”

　　夏禾憋住笑，上气不接下气的说着。

　　“想笑就小喽，千万别憋出内伤。我可不管你。”之后，别院里传来一阵笑声。

　　“娘，她什么时候这么厉害起来。”林希儿站在二夫人面前，虐待着自己的手绢。

　　“今天不过是娘在你爹面前不好发作，以后她会有好果子的。让她明白，惹到我们母女的后果。”
　　“走，夏禾。带我去我老爹的房间。”林沫然放下被扫荡光的果盘，站起身来。

　　“这么晚了，不好吧！”夏禾看了看外面满天的星辰，这个时候老爷大概已经睡了吧！

　　“这叫乘胜追击，你懂么？”林沫然好笑的看着夏禾为难的样子。夏禾感觉自己越来越看不懂小姐了，自从那天开始。想到小姐打败二夫人和二小姐的时候，悬着我心就又回到胸口。小姐这么做一定有她的道理。

　　“爹，女儿来看看你。”林沫然一进门便向着那个着着黑衣自己再熟悉不过的老爹扑了过去。

　　“沫然，怎么这么晚还来看你爹我啊！”林垣一挥长袖，示意奴婢们退下。

　　古代的照明效果还真是不好，就是几盏小灯看人只能看个轮廓。

　　“女儿，想陪爹多说会话。爹，我今天和您一起住好不好。”

　　林沫然拽着林垣的袖子，埋着头说着。

　　夏禾说，老爹最疼我了。只是在家的时间很少，才会挨那两个女人欺负。

　　“都依你，都依你。”

　　林垣很久没见到沫然这么开心过了，自从媛（林沫然的生母）逝去以后，林垣叹了口气。细数一下她离开已经有十五个年头了吧！

　　林沫然见老爹陷入了回忆，自顾自的爬进了被窝。

　　“爹，给我讲讲您和娘的故事吧！”

　　“嗯好，爹和你娘是在一次灯会上认识的。爹恰巧路过后巷见你娘当时被人挟持便出手救了她。你娘年轻的时候很美，就像你现在一样。后来你娘便和爹私定了终生，但是宰相却百般阻挠。他不希望自己的女儿跟着一个亡命天涯的人一起流浪，派人追杀爹。媛儿却不顾性命的和我一起私奔了，在第一个年头便有了你。后来的两年过的虽是不富贵的日子，但是你娘禾爹过的都很开心。爹对不起你娘，宰相家的千金跟着一个江湖中人在江湖这个血腥的地方。但是终于有一天，宰相还是找到了我们。将我们逼到死路，你娘把你交给我。以死相逼，放过爹和你。但回家后的一个月，在家中上吊自杀。”

　　后来，林垣已泣不成声。

　　林沫然不知道是怎么了，原本俗套的剧情却让她的心为之一颤。

　　林沫然抚平林垣因为自责而皱着的眉头，一遍一遍的喊着爹。

　　“掌门，该出发了。”无墨推开门，呼唤着林垣。

　　林垣示意他不要说话，看了看熟睡着的林沫然。

　　擦掉她眼眶上挂着的泪珠，掖了掖被角。

　　“走吧！”

　　林垣深深的望了沫然一眼发誓下次一定陪沫然多多待一段时间。

　　“别吵到小姐，让她多睡一会。”林垣吩咐了门口的丫鬟才离去。

　　“爹？怎么不在了？”林沫然睁开眼不见林垣，理了理衣服穿上鞋子便走了出去。

　　“小姐，我们回别院吧！奴婢给您梳洗。”

　　“夏禾，我爹呢？”

　　“老爷，一大早便走了。恐怕又要去些日子。”

　　夏禾心里咯噔一声，小姐的日子又不好过了。

　　林沫然拍了拍夏禾的肩膀

　　“我可不是那么好欺负的，是不是？”

　　然后大摇大摆的向自己别院的方向走了过去，走不到十步便底气不足。

　　小声的问道：“夏禾，是这条路还是那条。”

　　夏禾扑哧一下笑出了声，林沫然马上红了脸。

　　“小丫头，让你笑我。让你笑我。”

　　“小姐，我不敢了。奴婢怕痒，奴婢怕痒。”
　　林沫然本以为爹走以后那两个女人会沉不住气来找自己的麻烦，但是别院一直很安静。爹走已经三、四天了。那两个女人从未在自己面前露过一面，是自己太高看她们了？林沫然摇了摇头，一点也不好玩。怎么刚把她们耍一次，她们就再也不敢惹自己了。真扫兴。

　　“夏禾，我想出去玩。这离城有什么酒楼的菜好吃啊！”大街上应该会很好玩吧！吃点小吃，满足下自己的胃。林沫然一副馋相得望着夏禾。

　　“醉微楼，听说皇上还经常去那里吃饭呢？”林沫然一听皇上也去，笑容一点点扩大。皇上可是吃遍了山珍海味，皇上经常去那不就是说明那个醉微楼的菜很好吃嘛！这个醉微楼我去定了。

　　“夏禾，我要去醉微楼。准备好银子我们出发。”夏禾一口便应了下来，小姐已经很久没有出去了。自己的功夫已经足够保护好小姐了，就让小姐出去透透气吧！

　　“沫然，这是要去那里啊？”林沫然和夏禾已经到了门口却看见了那两个女人迎面走了过来。假装关心的语气真是让人感觉到作呕。林沫然简单的回了一句我出去一会。越过她们刚想走出去，却被林希儿挡去了去路。

　　“老爷，吩咐了。沫然不能出府。”林沫然微微一笑，十年的散打不是白练的。林希儿，这只手算是脱臼了。“真是不好意思，沫然下手没轻没重。还望二娘和妹妹见谅。”二夫人看了看自己女儿哭得像个泪人终于忍不住发作。

　　“你不过是那个贱人生下来的贱种，神气什么？”

　　“呵呵，二娘过奖了。我再贱也不敢说比二娘贱啊！你只不过是一个妾。”林沫然拉着夏禾便走，不顾大街上人们的注视。

　　“小姐…”

　　“别说话。”林沫然哈哈的蹲在大街上笑，夏禾无奈的拍了拍林沫然的肩告诉她注意形象。林沫然尴尬的抬起头发现街上的人都以一种莫名其妙的神情看着自己。咳了咳，拉起夏禾便走。

　　“小姐，醉微楼在另一个方向。还是奴婢带你去吧！”

　　“好吧，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