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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善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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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失踪时候没有闹得沸沸扬扬,所以也没有外人探病的叨扰,更别说爱闲事的记者。整个安南的人也许还不知道,那一晚,不仅大批人马翻遍了整个安南,还出动了黑/道里的一把手。
日子一天天继续着……在陈子诺公司医院两边跑的日子里,她也渐渐恢复了,舌头上的伤也好得差不多,能平静地讲话了。
正午时分,她靠在床上安静地看书,阳光透过明窗,洋洋洒洒落了满室,清风吹起白色窗帘,一拍一拍地打着节奏似的,窸窣的声音,像极了某个曲调。
“芮芮,看我给你带什么了。”何星沫人还没进门,兴奋的声音就已经传到了尧苡芮耳里。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啊。”见她进来,尧苡芮放下书,调笑说,“喂,你双手空空,带什么惊喜了。”
“谁说惊喜一定要是实物了。”何星沫拿起她随手放被子上的手,翻了两页,居然是外国原版文学,“你被陈子诺感染了,尽看些别人看不懂的东西。”
“让你以前不认真听课,子诺说了,原装的才原汁原味。”
“哼,我老爸说了,英语嘛,会说就好了,笔试什么的都是唬小孩的。”
尧苡芮摇摇头,你老爸唬的不就是你这小孩,“说吧,什么惊喜呢。”
一下子就被转了话题,何星沫激动地坐上床说,“陈子诺把小杰接回家了。”
“小杰?没听他提起过啊。”
何星沫耸耸肩说,“快出院了,可能想给你惊喜来着。”
何星沫陪她吃了午饭便走了。
下午,她走到院子里晒晒太阳时,陈子诺发了个东西到她手机里,打开一看,原来是步然送的《至死不渝》。
嘴角不仅露出了甜蜜的微笑,看来他是想通了……
晚饭时候,陈子诺来医院陪她吃。
快吃完的时候,他问道,“听了吗?”
“恩?”她嘴里还有东西,含糊地一时没反应过来,也就一想,才意识到是他发来的歌,随即咽下嘴里的,答道,“恩,听了。”
“怎么样?”他问,眼睛一直看着她,不想错过她的任何一句评价。
她扭着头想了会儿,“嗯……你想听的是我对步然作曲的评价,还是对这内容的评价?”
陈子诺笑道,“我不否认步然的能力。”
“怎么不直接问我是不是还牵挂着他?”她放下手里的筷子,看着他,有点赌气地问。
“不是,芮芮你听我说。”他也急了,“我只是……”
“只是什么?”
陈子诺一下子哑然,也不知道怎么解释,所幸说道,“那么,你是不是还在牵挂着他?”
他不禁屏息等待她的答案,却等来的只是她的笑声。
看着她捂着肚子笑了半天,陈子诺也有些觉得尴尬。半天之后,她才问他,“那你觉得呢?”
陈子诺忽然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泄气感,“不说算了。”
“喂,是你问问题的诶,怎么能半途而废。”
“是你不说。还在笑!”他眼里满是一脸笑容的她,顿时有种满足感,其实她回不回答已经不重要了。这几天他也渐渐想通了,只要她在身边就好,其他的都可以慢慢来。
尧苡芮也渐渐笑完,只是觉得他很逗,特别是无话可说时候,还顺着自己的话梗,“那我不笑了呗,不如这样,你再问一遍。”
“不问了。”他小孩子气上来了。
“问嘛。”
“这种问题哪有老问的。一次就够了。”
“那我又没答,那次不算数。”
“是你没答,我问过了。”
“那你是问问题的人嘛,怎么可以那么没恒心。”
“反正不问了。”他说得坚定。这一破问题,陈子诺打心眼里不想再问了,木衡说得对,做什么老她面前提起那个过去式,徒增怀念。
然后无论尧苡芮怎么闹他,他都抵死不再问一遍。
很久之后,陈子诺搂着她靠在床上看窗外稀疏的星,静谧一室,开着的窗有风透进,他把被子拉上一点,然后怀抱更紧。怕她冷着,可她又不让关窗,说是这样比较有情调,显得他的怀抱格外暖。
黑暗中,他们都不再言语,就在他以为她睡了的时候,她轻糯糯地开口道,“说不怀念是不可能的。”
陈子诺一下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后,已经不自觉地危险地眯起了眼,看向怀里的人,又压抑下自己的小气,单单地“哦”了一声。
她把他控制情绪的一面看在眼里,不自觉又往他怀里钻了钻,然后说道,“只是现在……我牵挂的,更多的是现在我们的生活……子诺,你答应我,不再因为易皓跟我发火。”
“……”他未言,只是胸膛在起伏着,把她说的“我们的生活”牢牢映在脑子里,提醒自己以后不能再冲芮芮发火。
她侧了个身,耳朵贴在他的心房,听着那里传来沉稳中带着不安分的节奏,说着,“我知道你的男子主义不允许我心里还念着别的人,但是,易皓于我,真的很特别。你不能霸道到剥夺我怀念他的权力。”她抬头看着他,“但我知道,自己对他的感情已经变得不一样了。”
“不一样,哪不一样了。”他存心闹她地问。
尧苡芮眯起眼晴,抬起身子,在他的下巴上重重咬了一口,“你说呢!”
这一动作逗得他低低地笑了,他的胸膛传来他起伏的低音,骤然,他俯身吻住了她,然后慢慢地,加深了这个吻,好似为她的话盖一个一言为定的章。
听闻她的一席话,陈子诺心里不断地想,如果那个人没有死,也许在她心里的位置就没那么特别了。可,事已如此,他不可能抹煞那个人的重要性。
好久之后,他才渐渐平静下来,放开她,紧紧拥着,给她安定的承诺,“芮芮,你答应我,再也不离开我。”他是真的怕极了她的消失,他无法想象如果这个世界不再有她,没有她的身影,没有她的声音,没有她的别扭和无谓,没有她的一切,那他该怎么继续生存?
如此一想,也许当年的她,在失去那人的时候,也是这种彷徨害怕的感觉?虽然他嫉妒死了那个人,但却更心疼他的芮芮……那时候的她,一个人,毫无依靠。
“好,我永远永远,永远都不会离开你!”她轻轻地承诺着,像潜入温室的柔和晚风那般,划过他的心扉,重重烙下安心。
“对了,姚晴呢?我听星沫说你把小杰接回家了。”黑暗中,她又挑起一个话题。
陈子诺眼睛一挑,冷哼道,“那个疯女人,让她呆精神病院了。小杰跟着她到现在还不出事算幸运的。”他想在想起小杰的腿就寒心,她怎么下得了心发疯。
“没有妈妈会不开心的。”她喃喃道。
“没打算关一辈子,看她造化。”他也硬不了心,“我们先照顾着小杰,他还小,不能让他有阴影。”
“恩。”她满意地说,“等明天我出院了……”
“不是还要再看一星期吗?怎么明天出院?”
“我和护士长说了,她也问过主治医生了。我想回去看看小杰嘛。”
他刮了刮她的小鼻子,“小杰比我有魅力!”
“喂,小孩子醋也吃啊,不是说自己没那么幼稚的吗?”她还记得他说步然的时候有多正气凛然。
“不一样。”他说着还证明般在她额头改了个章,“明天我安排doctor梅检查一下,确定后再说,恩?”
“哪个医生不一样,不要检查!”她皱着鼻子,一副嫌弃样。
“Doctor梅是我从美国调过来的,以后专门给你做检查,总得先验验货。”自从这件恐怖的事发生,陈子诺才意识到要找大哥调个精通心理生理的权威来,当然打着的是“方便”的旗号。
尧苡芮对于他的这一安排,也不能说什么,毕竟最近她毛病还真挺多的,有这个华伦调来的权威,自然方便又放心,于是欣欣然地点头听从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