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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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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我还是尴尬的站着,迷了楞登的,今天是个奇妙的一天,也是对我冲击非常大的一天。又惊喜又失落又好奇又难过。
“怎么了?又傻站着了?”樊瑾从厨房走出来,冲着我咧嘴一乐,一下子,记忆中的微笑汹涌而至,这才是我印象中的微笑。“饿吗?我有些饿了呢,中午我们吃点什么?”
“你说就好,你想吃什么,我来做吧”我其实做菜不怎么样。
“哈哈,你快去收拾收拾吧,我出去买点菜,回来给你露一手”仿佛一下子,樊瑾就回来了,但是我能感到她在伪装。但是不管伪不伪装,我喜欢她现在的样子。我怕那个带着假面的樊瑾。
“好”我也冲她微微一笑。后来,樊瑾告诉我说“路铭,你知道吗,当初我就是爱上了你笑起来弯弯的眉眼,爱得无法自拔”。
她拿了车钥匙和钱包就出了门,我走进了我新的房间,这个即将开始我新的生活的地方,我看着空空如也的书架,把大箱子里自己所有的考研书目和几本读物搬出来一本一本放在书架上,边放我边回忆着今天的所有,太不可思议了,我竟然遇到了我曾经以为再也遇不到的樊瑾,樊瑾樊瑾,已经变化了的樊瑾。其实我也不能断定樊瑾是不是变化了,因为毕竟我们之前相处的时间并不长,那时的她,我也不了解。我一本一本摆放完书,就拉开箱子,将自己简单的行李一件一件的往外掏,樊瑾的床上已经有了厚厚的看起来就看舒服的被子和枕头,是一套海绵宝宝,不知道是冯枫留下来的还是樊瑾新换上的,总之我觉得我不适合用,本来,用别人的东西我也会很不自在,我有那么一点轻微洁癖,通常新到一个地方的第一夜,我总是因为各种不习惯或者说是心理不习惯而睡不好。很快的有开门声,樊瑾回来了,直接就到厨房开始洗洗涮涮,我还没有收拾好,便继续收拾我的东西,过了没一会儿,樊瑾敲门,然后进来,递给我一杯水,淡淡笑着“已经不烫了,趁热喝吧”,我站起来冲她大大微笑一个,真是雪中送炭,我正渴着呢,于是一饮而尽,樊瑾挑眉“再晾上一杯?”“嗯!”我重重点头,樊瑾笑笑,出去。
我刚要感慨樊瑾回去了,转念又哑然失笑,发现自己已经完全被她的一举一动牵引了,自己的情绪会随着她忽上忽下,我还真是有意思哎,真是的,路铭啊路铭,你难道不知道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努力准备复试吗?要心无旁骛,懂不?收拾好东西,也教训完自己,感觉有些疲惫,于是靠着床头轻轻闭上了眼,不知不觉就睡着了。不知道过多久,迷迷糊糊眼前出现了樊瑾小巧的巴掌脸,她声音细细的“路铭,累了?先起来,吃完饭再睡?嗯?”她的声音竟然柔柔的,听起来很舒服,本该是感觉温存的时刻,我却一下子想到了不该想的,那就是一个T对目标的发起的温柔攻势。
想到这里,我就一下子浑身发麻,我知道我对冯枫所说的樊瑾带女生回家的事情有些不能释怀(后来想想又有什么不能释怀的,我们本就是萍水相逢的路人),我受不了一个滥情的人,对于滥情的人,我非但不能接受她成为恋人,而且连朋友都不可能做,我身边的朋友都是积极乐观、专一聪明且执着的,对于这样的樊瑾,我本能的就要保持距离。于是我赶忙站起来,吓了樊瑾一跳,然后就被她牵着手,走去厨房去吃饭。还是那暖暖的手,没有变。
饭间,樊瑾的话并不多,我记得她说过她吃饭不爱说话,但是她一直浅浅笑着,我低头吃饭,偶尔抬头笑着夸她手艺真不错。樊瑾做饭真的没的说,比我不知道强了多少倍。她做了鱼香肉丝,酸辣土豆丝,冬瓜肉片,和一个蔬菜汤,非常好吃,就这米饭让我胃口大开,但是,席间,莫名的压力就凝聚在周围,弄得我不知所措,只顾埋头苦吃。但转念一想,发现所有好T都会做得一手好菜,于是食不知味起来。
饭后,我要刷碗,樊瑾挡下了,说“路铭,你赶紧收拾东西去,收拾完了就歇着,看得出你挺累的”,那我也不推辞,为了省钱,我坐火车从来都是硬座,昨夜并没有休息很好,真的挺累的了。我笑一笑,便回屋了。进屋一看那一床被褥,便赶忙出来问“樊瑾,那个被子,床上的被子是。。。”“哦,那个是新的,每新来一个房客我都会准备一套新的床单被罩”樊瑾边刷碗边回头淡淡的说。“哦,那我用了哈”我扬扬嘴角,以示感谢。然后就回房。
这一觉醒来,天早就黑了,我拿起手机一看,已经七点多了,我打开灯,愣愣坐了一会儿,然后拿出纸笔,开始列一张复试的复习计划,为了更好的理解心理学,我得在复试前把弗洛伊得的书给看完,嗯,明天就上街买一套去。列好了计划,感觉有些饿了,不禁好笑,睡了一下午什么也没干,也消耗粮食呢。于是开门走出房间。屋里很黑并没有人,樊瑾不在,我不知道她是出门了还是在卧室,看到鞋架前她那双丁字拖,证明她是出去了。我走进厨房,桌上有个乐扣保鲜盒,里面是一份炒面,下面还压着一张字条,“路铭,晚饭给你准备好了,吃前微波炉里热热,不用等我。瑾”,很好,我刚好饿了,樊瑾还真是贴心呢,这一刻我没多想,可能是刚睡醒比较迟钝,我尽情享用着美味。吃晚饭,我拿了钱包和樊瑾留在客厅茶几上的钥匙,出门买些生活必需品和一些食物。
樊瑾家附近就有一所不小的超市,我进去买了全麦面包和一箱牛奶、一袋麦片、一袋豆浆粉和一个可爱硬实的盆,惦着沉甸甸的东西往回走。没想到碰到了冯枫和她一个朋友,小疯子乐颠颠的跑来拉住我,“路铭姐,我发现我和你就是有缘哎,真好,你买这么多东西啊,我帮你拎点儿”说着她就抢去了麦片豆浆粉递给她朋友,自己抢过那箱牛奶,重的全拿去了,整得我怪不好意思的。
“路铭姐,我俩准备去K歌,你一起去吧,俩人多没劲啊,邓芳你说是吧”小疯子说着兑了她朋友胳膊一下,她朋友忙说“是啊是啊,学姐和我们一起吧”小疯子热情的邀请,我想着反正刚吃过饭,还不到9点,而且睡了一下午也不困,看了她朋友一眼,笑一笑点头应允。
于是她俩先帮我把东西搬回樊瑾家,然后我们三个一起出来。找了一家不大的KTV,包了个小包,原本都是新认识的人,大家竟然笑着闹到了一起,小疯子的朋友不停的灌酒,灌完了就狂吼,吼完了还唱悲伤情歌,后来小疯子趁她上厕所,告诉我邓芳刚失恋,男朋友跟别人好上了。我看着邓芳小巧秀气,边灌啤酒边流泪的模样,心下涌起一阵疼惜,身为女子,总是面对着种种来自异性的伤害,我们却总是摆脱不了命运,摆脱不了世俗,摆脱不了结婚、生子,甚至逐渐摆脱不了丈夫的外遇、小三,摆脱不了辛酸的泪水。自古以来女性都是处于卑微的地位,除了母系氏族公社以外,社会的主流都是“男人是天,女人是造人工具”,多少娇俏美好的女子,都被淹入了世俗的洪流,再无翻身喘息的余地。一直以来,我都告诫自己,坚决不做这样可怜的女人,女儿当自强,女人必须主宰自己命运,不畏世俗低头,坚决追寻心中的理想和自己想要的生活。
从KTV出来已经11点多了,邓芳已经睡了半天了,我和小疯子的嗓子也因被她调动起来情绪而吼得嘶哑,路过药房买了一盒金嗓子,递给小疯子和她朋友一人一袋。然后很快就到了樊瑾家,我叮嘱小疯子照顾好她朋友回去注意安全后就此别过。
上了楼,开门进屋开灯换好鞋,赫然发现一双女士高跟亮片高跟鞋,不是我的。一瞬空气便凝固了,继而听到了女性的喘息声,绵软的、连绵不绝的、享受的、喘息声,来自樊瑾的房间。我自诩从不是什么乖乖女,A片情色片也看过不少,我当然知道现在正在上演着什么绝色大戏。我的心脏一瞬间跌至漫无边际的冰海,极冷极冷。
我还在期待什么?我为什么会感觉这么难受?
樊瑾已经不是从前的樊瑾,或者说,我从没有一刻真正了解过樊瑾。我不知道樊瑾是什么样的,包括以前,包括现在,我一直一厢情愿的给樊瑾定位为感情受伤、惹人怜惜、娇俏美丽、乐观开朗的女孩儿,真可笑,我一直以来都是一厢情愿。我和樊瑾不过萍水相逢,至今认识不过一天多一点儿,我凭什么站在这儿难过,想明白后我竟然发现我没有资格,对呵,面对樊瑾,我竟没有难过惋惜的资格。我俩不过机缘巧合再度相见,但是自从我们两条相交线在泰山交上并分开以后,不管有没有彼此想起或者再次见面,一直都在渐行渐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