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落赋》浅暗

2、第二章 歌喉婉转，

　　“妹妹这边！”寐娘一边领她们进房，一边对白衣男子说，“这两位是我的亲戚，你们好好聊。”顺便观察白衣男子的脸色。可那白衣男子连头都未抬，只是轻“恩”一声算是答应，寐娘不禁有些失望，又看看两位妹妹，还好她们并不介意。
　　“我还要去招呼其他客人呢！”说罢寐娘就出去了。
　　那两人就自顾自地坐下，也不管白衣男子。
　　裴喻儿夹起一片笋干放入口中，一尝，不由摇头：“还是你做的好吃，忻黎。”
　　忻黎故作诧异，道：“是吗？”也夹起一片放入口中。
　　“恩，是有点不合胃口。但小姐你也别太挑剔，再仔细尝尝，每道菜都有它独特的味道的。”
　　裴喻儿就又夹起一片笋干，细细品尝，接着赞许地点头：“忻黎你说的没错，是别有一番滋味啊！”
　　他听着，不由莞尔，嘴角浮出浅浅的笑意，抬头道：“两位是在给我讲寓言故事吗？”
　　岂料这一抬头，三人皆震住了。

　　“裴姐姐和忻黎妹妹呢？”
　　归宁刚唱完歌，听说她们来了，就忙奔进房里，却不见人影，就找着寐娘相问。寐娘努努嘴：“在陪一个怪客呢！”
　　“妈妈你又……”归宁有些生气。
　　“你还怪妈妈，妈妈这次可是亏大了，那两个丫头……”
　　“我去看看。”
　　“好，好！”寐娘答道，“在那间房呢！”呵呵，她暗自笑眯眯，见了我们忘綮楼的花魁，保准你忍不住来第二次，有了第二次就会有第三次，那个白衣男子……看起来是个大主顾啊！

　　他看起来好面熟，尤其是那双淡蓝色的美丽眼睛，似在哪见过。裴喻儿冥思苦想，却是难从脑海中抓着个印象，这么出众的人……照理说不会忘记啊！
　　“裴小姐？”他看着她，轻笑。是宫副监裴寂的掌上明珠吧！记得似在五年前见过她一面，现在只剩一点儿印象了。
　　“忻黎，他是……”裴喻儿小声问道。
　　“啊？什么？”忻黎早已呆住，现在听得裴喻儿问话，才恍过神来，又看见白衣男子戏谑的眼神，顿时大窘。
　　“我问你他是谁？”裴喻儿重复，心中疑惑，忻黎怎么回事，她以前……不会这样的啊！
　　“哦！”忻黎深吸一口气，终于平静了心情，才叫道，“李二公子。”
　　“啊？！”这次轮到裴喻儿惊呼。

　　“裴姐姐怎么了？”归宁在门口听到叫声，以为出了什么事，慌忙进来。
　　“没什么！”忻黎看到白衣男子迷惑的眼神，忙说，“归宁姐姐，你给我们唱支曲吧！”
　　“不行！”归宁看一眼白衣男子，道，“这不成规矩。”
　　都知道，忘綮楼的花魁归宁姑娘以“歌”闻名，只卖艺不卖身，饶是如此，花重金请她的达官贵人也络绎不绝，但归宁姑娘定下规矩，每晚只给一位客人唱歌，从未破过。
　　“归宁。”裴喻儿回过神来，“李二公子是我们的朋友，不算客人。”
　　他听得一惊。
　　“那——好吧！都听你们的。”归宁笑答。

　　“红颜不忘，柔肠不断，梦自怜，花自叹，流水一去还复返，好比情切切更是意难难。君莫问，奴家归何方，天涯自有留客处，一路红尘，一抹斜阳，便是浪迹四海又何妨……”
　　歌喉婉转，真情流露，再配着高超的琴技，便真如天籁之音，惹人迷醉。
　　一曲终，裴喻儿却道：“不对。”
　　归宁虚心求教：“哪儿不对？”
　　“我说不上来。是感觉。”
　　白衣男子道：“归宁姑娘将词的前半段唱得凄婉迷离，自是很好，只是这后半段……”
　　“这后半段少了一份豁然。”忻黎接着说。
　　“对对！”裴喻儿笑，“两位说的可真对。瞧这一唱一和的，归宁你说是吧？”边说边拿眼瞧忻黎。
　　忻黎自是不理，只顾喝茶。白衣男子但笑不语。
　　“说的可没有唱得好。”归宁央求道，“忻黎妹妹，你唱我听听吧！”
　　忻黎一口茶喷出，“归宁姐姐你别吓我。我脸皮薄得很，可不想在这丢人现眼！”
　　“裴姐姐你听听这是什么话。她给我作的词哪有自己不会唱之理，忻黎可太不给我面子了。”归宁作生气状。
　　裴喻儿在一旁道：“忻黎你就唱吧，要顺从民意啊！”
　　只见忻黎两手捂着耳朵，大声叫：“我没听见，我什么也没听见。”那一袭粉衣衬着她雪白滑润的肌肤，样子甚是可爱，一双眼睛闪闪明亮，刹时仿佛全身光华四溢，真是美极。他看着，只觉得在哪见过这个女孩，一时竟失了神。

　　“你们两个没良心的，说说有多久没来看我。”归宁忽然转移话题，“该罚，该罚！”
　　“到了你的地儿，一切都听你的！”裴喻儿一副视死如归状。
　　“那么今夜——”
　　“当然是——不醉不归喽！”
　　三人开始畅饮畅谈，完全将他忽略。他也未恼，只是想，这便是归宁姑娘啊！还有那两个女孩，也真是……忽又一笑，大哥，你若知道我今天独自见着了归宁姑娘，会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