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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你是谁 ...
走到宿舍楼下,发现王海阔正和苏醒甜甜蜜蜜地说话呢,我坏笑着瞅了他们一眼,就要上楼去,苏醒叫住我:“文丽,你哪儿去了这是?”
我笑话她:“你们俩甜蜜就行了,还管我上哪儿去了。”
苏醒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王海阔倒是很坦然:“就甜蜜了,怎么着吧。哎,和你说个事儿。”他说着又走进了一步,“你们部和学习部一块儿办的活动对吧?”
他说的这个活动是明天下午的一个全校性的讲座。这个讲座的主讲人是现在国际上比较知名的一位华裔室内设计师,安志杰。虽说我们学校还算是省内一流的大学,但是能请到这位大师也非常的不容易,毕竟现在国际上知名的室内设计大师并不太多,其中的华裔设计师更是屈指可数。听闻这个安志杰为人又低调的很,基本上不接受与设计类无关的采访。这次要不是因为安志杰和王海阔家里的企业有些交集,王海阔的老爸王老板出面说合,这个讲座恐怕也办不起来。
往常组织这些活动的都是组织部和学习部的那群人,我作为学生会秘书处的部长,也就领着我们部的一众小美女穿穿旗袍,站站岗,送送水什么的。
这回王海阔立了这个大功,但他不在学生会里,而且照他的话说,从来就讨厌学习部的那个部长张鹏宇假模假式的样子,更烦组织部的李全那自以为了不起的蠢样儿,于是王海阔仗着和辅导员关系好,说我的专业和这次的的讲座的主题比较相关,生生地把我拽了进去。
我虽然知道他这是为我好,但是这次讲座牵扯到的事儿太多,很麻烦。不光是学校里大量的学生需要组织,早在好几个礼拜前市里的电视台就以华人之光的那一套路数写了提纲,说要来采访,弄得这事儿非常大。辅导员又偏给我添乱,非要学习部和组织部跟着一起帮忙。张鹏宇和李全都是叫人不省心的家伙,特别是李全,总犯他那组织部部长的职业病,对着一帮子人呼三喝六的,乱出主意。
我打从一开始就盘算好了,既然李全这么积极,就把担子给他挑好了,我们部还是守好本分就行。所以我们部那一群精明的小美女,面对李全的指示,都表现出自己非常没用的样子,渐渐地李全就不再来骚扰我们部了。但是张鹏宇不在的时候,学习部那一群大一的小孩面对李全的指示,都表现出一幅比较积极的样子,于是当他们最后发现自己莫名其妙做了一堆无用功的时候,就开始懈怠了。等到张鹏宇回来,他们添油加醋地那么一说,把个张鹏宇弄得觉得自己的人很是受了外人的压迫,也就处处地和李全对着干……
总之现在想想就觉得乱。
幸而这一切都告一段落,只等明日安志杰这位大佛进来,受了我们参拜过后,就快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也就阿弥陀佛了。
我接上王海阔的话茬:“嗯,对。我们部,学习部,还有组织部。”
王海阔骂了一句:“我操,还有李全,凡事都爱插一脚。”
苏醒朝着刚骂完脏话的王海阔嗔了一眼,她想整治王海阔嘴上不干不净的毛病已经很久了。但是现在想找一个嘴里不带脏字儿的青年,实在是太难了。俗话说的好,一方水土养一方人,除非把王海阔送到一个空气质量高,肉夹馍里没有血脖肉,饮料里面没有塑化剂,三环外堵车少于半小时的世界里,他才有可能照苏醒设定的方向发展。
他接着说:“明天下午四点左右,这个讲座基本就能结束了吧,完了之后我爸单独请安大师一块儿吃饭,你跟我一块儿去吧,见识见识‘大师’。”
我突然想起来:“我爸叫我明天晚上回去吃螃蟹来着!”
王海阔冲我嚷嚷:“吃什么螃蟹啊,我爸请的肯定比个螃蟹好得多。”
我心里想这倒未必,但是我决定了,这个饭局还是应该去上一去的。安志杰作为我们这个专业领域里顶尖的人物,也是要见上一见的。虽说不一定像王海阔想得那样给我牵线搭桥,扩充人脉,但是能近距离见见“大师”,也是一件好事。
才九点,这个时间我爸应该还没睡,于是我便往家里打电话,刚接通,一个震耳欲聋的童声就直冲我耳膜:“喂喂喂喂,老姐老姐,你又在外面风骚!都几点了你还不回家?”
这小屁孩是我弟,名叫家和。今年才六岁,就懂什么叫风骚了,现在的零零后真的是注定要震撼中华的一代啊。
我说:“小和尚,你又想我整治你了?怎么还不去睡觉,翅膀硬了是吧,爸妈不在家啊?”
“哎呀,你真讨厌,我今天头发都长好了。”
我爸那天嫌我弟头发长的不像样子,还说头发太长阻碍小孩的生长发展,就把他领到一个家庭理发店给他推了个小平头。其实当时他的头发也不算长,留了个现在很流行的韩式萌仔头。只是我爸那天刚从外头出差回来,乍一看这发型,有点接受不来。那天家和理完头发,碍于我爸在旁边不好发脾气,但是那一颗爱美的玲珑正太心已经受到了极大的摧残,我便带他到学校门口的小吃街上吃东西散心。结果碰上了王海阔和苏醒,王海阔本来就和小家和气场相克,便很坦率地对我说:“你从哪儿领了个小和尚?”这一句深深地伤害了本就饱受摧残的这颗幼小心灵。当时他站在街边拿着烤串就哇的一声大哭起来,把个王海阔吓得落荒而逃。
“光爸爸在,妈妈还没回来,你怎么也还不回来?”
“姐今天有事儿,要呆在学校里。”
“那……”
“手机快没电了,你叫爸爸听电话吧。”
“哼!那好吧。”
爸爸终于接了电话:“喂,文丽啊,今天又不回来了?”
“对,我今天晚上不回家睡觉了,学校里有些事儿忙,住宿舍。对了,爸,明天晚上我不能回家吃饭了,学校里最近事儿实在太多了。”
爸爸说:“哦,明天……”
我突然听见手机发出“嘀——”的一声,赶忙说:“爸,我手机没电了,明天早上再给你打电话?”
“行,你好好休息吧,别太晚睡了。”
“爸,那你也好好休息。”
回到宿舍,刚洗漱完要躺下,我们部几个大一的小美女就找过来了。我们部是秘书部,虽然我知道联合国也有秘书处,但是当年我大一的时候听到了秘书部三个字的时候,脑海中还是勾勒出了一个脸蛋漂亮,上围傲然,眼神勾人,身着紧身职业套装的秘书形象,十分香艳。后来得知秘书部也就是做整理整理档案,发发资料的一些工作,顿时觉得它很是不配这个香艳的名字。但是等我进来了之后,我是万万没想到这个部门的确要做一些香艳的工作——礼仪小姐。于是等我做了部长,我便拼死拼活地诱拐了一群符合“秘书”标准的“小秘”。
这次来找我的这三个小美女是这一堆“小秘”里头最拔尖儿的三个,不过美女都事儿多,这打头的一个叫王美琪,是我们部最漂亮的一个,也是事儿最多的的一个。
这王美琪上来就冲我撒娇 “丽姐,找你好几遍啦,你哪儿去啦,我们有特别特别重要的事儿要和你说。”
关于撒娇这个事儿,本着同性相斥,异性相吸的原则,一般情况下女人还是应该在男人面前撒娇,在女人面前撒泼。
但王美琪对于男女一视同仁,这我就有点招架不住,为了赶快制止她的撒娇,我赶忙说:“你说,你说。”
王美琪把手里拿着的一团闪亮亮的红布在我面前一抖:“丽姐,你看,这是我明天当礼仪时要穿的衣服,太奇怪啦,我穿上很不合适呀,你看看,万一明天要降温呢?听说要下大暴雨的。”
我一看,是一件薄薄的红色旗袍,旁边还开了两个高衩,估计以王美琪的身高,穿上这一身,明天开幕式的时候,大家在一览安志杰英姿的的同时,也能同时一览王美琪的底裤。
我不禁苦笑:“我叫你们租衣服是为了学术讲座,又不是去热俱乐部的场子,李敏敏,这衣服你从哪儿租的呀。”
李敏敏是这一届的优秀干事,算是能力和相貌的综合指数最高的一个,我对她特别放心,有意思叫她明年接我的班。这次活动她也担了不少事儿,可是这次弄的这个衣服实在叫我对她是刮目相看,没想到她沉稳的骨子里海蕴含着这么一份狂野,果然人不风骚枉少年啊。
李敏敏叹口气:“我去找辅导员批赞助,说要租礼仪服装,辅导员叫我去租旗袍,正好文艺部的李玉在那儿,她说她们部里有上次借的戏服,建议说不用再租了,又贵又麻烦。辅导员就听她的了,还亲自去挑了这大红色的,说比较庄重。”
正红色在某种意义上作为中国的国色,的确非常庄重,但是如果是红色高开衩,那就的确非常的AV。
我心里暗骂辅导员,这会子八成又是他把服装的赞助费给私吞了。
明天的流程是九点半在学校展厅前面开展览的开幕式:然后开放展厅,开始安志杰的作品展;下午两点半开始讲座。算算实在没时间再从新租服装了,于是我问李敏敏:“你没再去看看,没有别的合适的了?”
李敏敏说:“还有几套别颜色的,黄的和白的。”
“那除了王美琪的,还有别人的衣服这么不合适么?”
王美琪娇嗔道:“人家高嘛。”
我无奈:“唉,我看见了。”
李敏敏回答我:“没别人了。”
“那明天你和其他人还穿红旗袍。”
我转头面对王美琪:“至于你么,你穿白的吧。”
我又对李敏敏说:“李敏敏,你和李娜说一下,叫她也穿白的,原先签名处是李娜和王玉婷是吧?”
李敏敏点一点头,我便对王美琪说:“那你和王玉婷换换,你和李娜一起在签名处呆着吧,你俩穿白旗袍的的守在签名处,也挺端庄。”
“那……好吧。”看王美琪失望的神色,估计她宁愿穿高风险的去高开衩,也不愿意穿太保守的来守深闺。毕竟明天市里电视台还要来,作为一个青春期的美女,穿着能使自己凹凸有致的旗袍,却不能展示于人前,的确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
我为此感到十分的内疚。
回头我把我这个想法告诉了苏醒,她非常不赞同我的想法,说:“其实你这才是给了王美琪一个更好的机会。在开幕式的时候,有摄像机和广大人民群众们盯着,领导和俊杰们的眼睛哪敢随便乱转啊,那些穿红旗袍的在他们眼中,那就是一堆恶俗的炮灰。等他们离开开幕式,松懈下来,溜达到签名处,一看见王美琪,这穿白旗袍的小姑娘,那真是出水芙蓉,美不胜收啊,于是电光火石……”
我脑海中想象到年事已高的各位领导和王美琪电光火石的画面,不由得哆嗦了一下。但是又想到明天来的不光有领导,还有俊杰,也就释然了。
第二天,当我踏出宿舍楼的时候,我确定王美琪一定恨透了昨天的天气预报,并深深地悔恨自己昨天上赶子的对我撒娇的行为。因为今天天气竟是如此的晴朗,如果要用一个词来说明,那么只能是万里无云。而且在九点半的时候阳光变得异常的强烈,由于今天是万里无云,所以大家都感觉异常的炎热,因此我压根就没打算出去看开幕式,只守在展厅里头。
从展厅向外看,我们部的一众“小秘” 穿着旗袍,个个儿的身姿绰约,站作一排,十分养眼;那一个个到场的领导们从背影上看去基本上都一个样;俊杰们倒是各有风格,但是光瞅他们的脊梁,也分不出个高下来。
其实我很想看看那位安大师到底长了张什么样的羞于见人的脸,因为从网上或者他们传来的资料中,竟然都没有一张他本人的照片。当然本来国内对于设计界信息的热衷度就要远远低于对明星整容信息的八卦度。但是我宁可从背面看,也不愿意顶着大太阳去满足我的好奇心,因为我的经验告诉我,你可以对俊杰们的背影有好奇心,但是千万不要去满足你的好奇心。
我当记者的表姐曾经告诉过我:“做一篇有关俊杰的采访,俊杰的脑子可以作为一个闪光点,而他们的脸只能作为一个爆点。
现在开幕式正式开始了,主持人是传媒那边儿的张洪亮,也是上一届的学生会主席。此人外表相貌端正,平平无奇,一站上主持台就感情充沛,声如洪钟,真是人如其名。听说现在的演艺课程都学欧美流行什么“释放你自己”,但是到了张洪亮这儿,传媒的众位老师都一再地嘱咐他——要收住!
我听了一会儿张洪亮激情洋溢的演讲,就有些受不太了了。
作为一个学生会的老人,我经历了大大小小多次的开幕式。当年第一次参加大学的活动开幕式,感觉非常的新鲜。但就在那次开幕式上,被从大到小各位领导等人的无聊轰炸过后,我就已缴械投降。再后来,每一次我以为这次会有不同的时候,它都以残酷的现实打击着我。因而,与其相信在N大能看到一场比较精彩的开幕式,倒不如相信N大的食堂里没有蟑螂。
而且我一向讨厌乱哄哄的场面。每次开幕式结束,众位同学一哄而上,涌入展厅的场面在他人看来,知道的都明白这是因为N大同学爱凑热闹,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儿在免费发放防辐射的盐呢。
今年所幸有了李敏敏给我“盯场子”,只要那几个小美女不一激动拿高跟鞋跟去踩校长的脚,一般不会出什么乱子。于是,我看看周围,打算撤退回教室歇会儿。
有路可退就撤退,莫到无路空伤悲。
张鹏宇突然从背后靠向我,说:“哼,你看看有些人,一点活儿没干,还搞得自己和立了大功似的,唉,这世道。”
学生会就是这样,等学生办完了事儿,自然有部长来检查工作;等部长们办完了事儿,自然有学生会会长来验收工作。所以现在验收完毕的会长和副会长正靠在第一线维持学生秩序外加点头微笑。
我笑笑,说:“就是这样儿。我看没什么事儿了,我得回去了,作业挤了一堆了。”说完又冲门口的李全挥了挥手,他做了个手势,表示这儿事儿还挺多的,叫我等等,我装作没看懂,转过身从展厅的小门出去了。
责任制还是有好处的,我最怕的就是分工不明确。从小到大,学校里都推崇“互帮互助,同甘共苦”,把这个信条推崇到做值日上,其表现为:一个人做值日做不好就得大家共同分担;其结果为:你磨蹭磨蹭,我就磨蹭磨蹭,最后还打扫不干净。把时光浪费在一些不愿意干的事情上。大家一起做慢性自杀运动,这是我非常不乐意见到的局面。所以打从我当上这个部长第一天,就开始积极地推行起了责任制。
我一到教室就给我的众小秘发短信,告诉她们:一完事儿,想走的就走吧,签名处的两位留时间长一些,等领导什么的签完名了再走,下午2点准时在报告厅集合。
我们这一级就一个室内设计的班,22个人占了一间合堂当教室,很是敞亮。
第一次到这儿的时候,王海阔还说,咱们可以在教室打篮球。后来,大家每个人占了一到两张桌子,把个教室搞得满满当当,王海阔的这个理想也就搁浅了。再后来,他带了副乒乓球拍子来在教室里乒乒乓乓地打乒乓球。但是由于他就坐我旁边,不出十分钟就被我赶了出去。当时他还非常气愤地说我限制了他的自由,要搬离我身边,让我做一个没有同桌的人。我在大大地鄙视了他的幼稚之后,又无情地反击他说,要搬就快点,不过估计就算他搬了,无论谁当他的新同桌,都不会给他这种自由。想做什么剧烈运动以及各种有声的行为,就趁早出去。
最后他只是纠结于他做的竟然是有声的剧烈运动。
我把腿担在王海阔的椅子上,抱着画板,悠哉悠哉地画着上礼拜黄老头子布置的卯榫结构图。
“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阵儿毛骨悚然的歌声不知道从哪儿传来的,不过播放这个歌声的机器它的效果是真的不错,把这个鬼声儿渲染的淋漓尽致,充分地营造了一种扭曲诡异的氛围,深深地触动了各位同学的可以忍受的底线。
在它想起第二遍的时候,我们班几个打CS正打得热火朝天的同学终于忍不了了:“这什么声儿啊,阿力?”
我们大一话剧之夜的时候,我女扮男装演过上海滩里面的丁力,从那以后,我们班就开始叫我这个充满了江湖气息的名字。
我说:“不知道啊,好像是谁的手机吧。我看看。”
“快找找,找到就给他掐死了,简直忍受不了了。”
这帮人真的是杀红了眼。
在它第三次响起来的时候,我循声从王海阔的桌子底下捡起一个A牌的手机。
我一看,来电显示的是“善财童子”,不由地嘴巴一歪,接起来:“喂,您好。”
“喂,文丽是吧,我王海阔啊!”
“你又换手机了,怎么乱扔,你也染上苏醒的病了?”
“哎别提了,刚才没找着把我好急,现在用别的电话给你打的。你现在哪儿呢?”
“教室呢,你在哪儿?”
“我在楼下,这不开幕式刚散了,坐电梯的人太多了,挤不上去,你下来给我送一下行吗。”
“行,你一等,我马上下去了。”
挂了电话,按了电梯,到一楼,果不其然。如果你想体验一下成为焦点的感觉,如果你想体验一下被人艳羡的感觉,不必成名成星。除了在下午五点半到六点全市交通大瘫痪的时候,步履轻盈地徒步路过一辆塞满了异形的公交车,你还可以在N大大家都要坐电梯上楼的时候,坐电梯从上层下到一楼。
这样,当电梯打开,你放眼望去,满满当当的人,都盯着你这一方小小的空间,你立刻就可以拥有一种优越感。但是你的优越感只能持续0.1秒这么短的时间,因为如果你不快点出来,你马上就会因涌入人群的撞击和践踏而亡。
这次我却连那0.1秒钟的优越感也没享受到,就被一个莽撞的学弟撞了一下。我连瞪他一眼的机会也没有,就在大队人马的震慑下狼狈地挤了出去。
跌跌撞撞地冲出人群,一眼就看到了广场上的阔少和他爸那辆黑光油亮的商务豪车,以及石校长,我们院的潘院长,几位系主任,和——我爸。
王海阔向我跑过来,我把手机递给他:“真有你的,你和苏醒两口子真是什么也能丢啊”
王海阔接过去:“纯属意外。”接着指了一下那一堆人,说:“我爸请石校长安大师他们吃饭,我得跟去,先走了哈。”
我顺着王海阔指的方向看过去,我爸正冲我招手,于是就跟了过去。
王海阔看着我走向我爸,有点惊讶。
我爸笑着对周围的几个人介绍说:“这我闺女,文丽,也在这儿上学。”
我赶忙向几个校领导点头示意。
石校长露出一副无巧不成书的表情说,和善地笑着说:“这么巧啊,”又作出一副板着面孔的样子说:“殷部长把女儿藏得挺深啊,这么好的女儿在我们学校上学,也没知会声儿。”
我作出不好意思的样子,笑笑。
爸爸拍拍我的肩膀:“哪里哪里,她在家也是个不学无术的。”
王海阔越过几个肩膀空隙冲我挤了挤眼。
石校长接着问:“文丽大几了,在哪个专业啊。”
我回答:“大三了,学室内设计的。”
石校长点点头,笑着说:“咱们学校室内设计还很不错,当时录取的也是高分的,文丽很优秀啊。”说完眼光投向我们院长那边。
我们室内设计系黄主任,人称黄老头子,他凑上来说:“文丽很优秀的,这次这个活动就是她策划的。”
我本来就被这一群无头无脑的夸奖给石化了。虽然知道他们都是冲的我爸的面子,但是最后这一个马屁实在是太大了,直接给已被石化的我以最后一击,整个人顿时粉身碎骨。这次活动策划人的份儿应该属于王海阔的,况且我干的事儿恐怕也没李全他们多,哪里能说这就是我策划的,想来实在汗颜。
石校长冲我笑着点点头,说:“以后有什么事儿就来和叔叔伯伯们说,学习这个事儿光学不行,还得探讨。”
面对一群突然多出来的叔叔伯伯,我感觉压力很大。
这时候王海阔他老爸王老板对我说:“文丽吃饭了没有,我和你爸爸,还有这些叔叔伯伯们正好要去吃饭,一块儿去吧。”
我在王海阔他家和他老爸的公司见过王老板很多次,他人虽然长得比较凶悍,但是为人还是很和善的,对我的态度也一直不错。
我笑笑说;“不了,下午一点多就得先去布置安大师讲座的会场,我怕我赶不回来。”
后面一个声音说:“安大师都能赶回来,你怎么就赶不回来了。”
我回头一看,Jason!
对我来说,这可真是足够戏剧性的一幕,眼前这位可不是Jason是谁。还是那张好看的脸,只是比起昨晚,今天的他看上去更加成熟稳重了些。我想可能是今天他并没有穿一身运动装的缘故,今天的他让我感觉有些陌生。
他微微含笑的目光仅仅与我对视了一下,就把视线转向了大家。
大家听了安志杰的话,都笑起来。
石校长对Jason招呼说:“志杰也来了”又对大家说:“那咱们走吧,早点吃完,别耽误了下午志杰做演讲。”
爸爸也点点头,对我说:“那咱们坐石校长的车走吧,刘师傅把车开去维护了。”
石校长说:“好,咱们走。”说完又冲王老板摆摆手:“你们先走,我们一会儿就跟过去。”
我知道只有在我爸出差的时候,车才提前拿去维修检查一番,便问道:“爸,你又要出差么?”
我爸点一点头:“最近比较忙,一会儿吃了饭就要去丰维市,那儿有点事儿。”
石校长说:“文丽啊,你爸爸很忙的。别说你爸爸了,我闺女也常常抱怨我怎么老出差,是吧……”
平时从校报上严肃的照片上看不出来,这石校长还真是很能说的一个人,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我爸太不能说了,就把石校长逼得滔滔不绝起来。
车停在尚府。尚府是N市最豪华的商务会所之一。但是单从其外观上看,并不能显现出它有多豪华,一走进去,才能感觉出它的独具匠心之处。这栋楼原先是一幢老年间的公共建筑,里面的结构空间分区太多,承重结构繁杂,并不十分适合商务会所。但在几年前重新翻修之后,利用了很多新材料和讨巧的隔断设计,使得它在低调中透着一层奢华,似乎步步有内容,却又浑然一体。一楼是自助和咖啡厅,三楼四楼是一些包间,五楼我去过的次数最多,因为有许多的展览都在这里办过,至于上面的楼层,我就不得而知了。
等在大厅的王海阔把我们迎进去,路上还悄悄地和我说:“刚我给你发了条信息。”
我瞄了他一眼,正打算说些什么。我爸突然问道:“文丽,这是你同学?”
我不由地笑了:“这是我同桌。”
“哦。”
刚才还叫我爸殷部长的王海阔现在大大方方地叫了声:“叔叔好,我叫王海阔。”
我爸微笑点点头,说:“有空来家里玩。”
王海阔倒爽快:“好嘞!”
石校长对我爸介绍说:“这是海天设计,王老板的儿子。” 说着拍了拍王海阔的肩膀“海阔也是年轻有为啊,是吧。”
王海阔说:“谢谢石伯伯。”
我偷偷无声地地对王海阔比了“年、轻、有、为”的口型。
这个包间在走廊的尽头,它的门和墙壁的玻璃融在一起,不仔细看,很难发现这里还有一个房间。引路的小姐帮我们推门进去,里面几位院长系长以及王老板和Jason都已经坐定。我就知道,我们一定是最后一个,这是咱传统的某种定律。我心想,石校长的司机还挺会拿捏火候掐算时间的。
我们一进去,他们便站起来打招呼,一边招呼着,一边把推我爸到主位上。我爸也笑着推让:“叫我坐主位干什么,王老板请客,咱这主要是为了欢迎安博士嘛。”
自然,被我爸称作安博士的Jason也推让了一番。看着这样的安志杰,觉得和昨晚洒脱俏皮的Jason真是差了好多,我有些怀疑我昨天遇见的是不是他的兄弟之类的人物。
还是我爸坐了主位。我爸按住要让出位置叫我坐在我爸旁边的潘院长,对我说:“你和海阔坐一起吧,你们俩同学也好说话,贴着我们这些大人又嫌无聊的。”
我便过去坐在王海阔边上,他给我换了杯水,低声说:“那个西林奶油还不错。”
这兄弟和苏醒一对儿,都长了个吃心眼儿。
这尚府的餐点向来精致,还没上主菜,大家就只先喝着茶,吃着桌上精美的小点。照例,关于点菜这事儿,大家免不了又推让一番,最后还是王老板推荐了一桌经典的菜式。
“今天真是有缘分哈,没想到志杰以前还是咱学校的学生。志杰,你也真是的,也不早说,这就是荣誉校友啊,前年咱学校60周年,你就该来。”石校长果然健谈。
安志杰笑笑:“现在也不晚啊!”
潘院长问:“志杰以前在哪个学院?”
安志杰向孙主任示意:“我在N大的时候学的是油画,跟着孙老师学,孙老师是我的恩师。”
我们学校分学院,我是艺术与设计学院的,从我们学院的名字就可以看出来,我们学院分为两部分:艺术和设计。艺术系的基本上就是纯艺术,油画啊,国画啊;而设计系顾名思义就是各种设计学的学科。虽说艺术是相通的,但是安志杰能从一个学纯艺术的成为一个建筑设计门类的大师,着实厉害。
原先的孙老师,现在的孙主任听了安志杰的话,笑笑:“以前志杰就很有才气,有名的才子。”
石校长通过安志杰的例子,接着发表了一通关于跨学科教育的评论,并和我爸探讨起来;接着诸位设计学院的主任们都纷纷赞同了一番,以选修课和社会实践为例验证了石校长提出的这个议题……
听得我肚子是越来越饿,不过菜一会儿就上来了,大家就又开始从菜上发散出去,说一些有的没的。我不时随着大家讲话的节奏点头微笑,表示我在积极地参与这一切。手上尽量动作优雅,但是筷子基本上就没停过。
很快我就吃得有些饱了,顿时觉得有些无聊。想起王海阔说给我发了一条信息,我便掏出手机,一看,收件箱里有好几条未读短信。其中有几条是我们部的几个“小秘”发的,汇报了一下上午的情况。我看了看,回复说好,下午记得准时到。再看王海阔的,只有几个字:“深藏不漏啊你”。我想到王海阔的表情,有些好笑,又有点想苦笑,于是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脚。
他瞪了我一眼,我笑着看他,摇了摇桌子底下的手机,他顿时意会了,伺候了我一筷子发菜,笑着揶揄我:“大爷,您真难缠。”
最近的一条,是一个陌生号码:“Jason-Killer,食量不小”
我抬起头看向安志杰,他却低着头,我手中一震,又一条信息,打开:“看来你找到人跟你一起办情侣卡了?”
我抬头,现在安志杰正笑笑地看着我,我看着他的眼睛,也忍不住笑了。微微低头抑制了一下我的笑意,再抬起头,他却已经转过头去和潘院长说话了。
“海阔啊,你们宿舍现在住着怎么样啊。最近咱市里太热啦,听说你们宿舍好像不太舒服。”石校长转向了我身边的海阔。
“哦,还行吧,上学也不是来享受的。”这王海阔还真会唱高姿态,他倒是不在乎宿舍是在地狱的第十八层还是第十九层,反正他现在一个月能住学校两三天就算不错了。按照苏醒的话说就是:“这简直是男人不懂女人的饿啊。”虽然我很想告诉她,在现代审美观的不断扭曲之下,部分男人中间也开始流行骨感美了,所以很多男人都开始懂得女人减肥的饥饿感了。
石校长明显是属于能赶上新时代的人:“年轻人是该吃点苦,但是学设计的同学,得有一个相对比较良好的环境吧,我听说女生那边也比较艰苦是吧,”
他说完就拿了眼睛来看我。
我心里想这老头子想干嘛啊,叫我说咱学校的不好处他能得到什么好处?还是打哈哈吧:“还行吧,其实现在大三了,很多时候我都走读,在宿舍的时间不多,也不是很了解。”
石校长叹了口气,说:“现在宿舍楼都是些旧楼,电路啊,结构啊,都很不和谐,很容易出事故。本来想今年你们这些孩子就能搬进新盖的楼里,看来还得熬过这个夏天去啊。”
我立刻明白了这老狐狸的意思。
我们学校为了扩大规模,升级硬件,申请拨了上亿的款子扩建了新校区。大部分已经完工了,但由于后期建设款超支,就剩下了一座未完成的建新宿舍楼,也可以说是一座烂尾楼。
现在那座烂尾楼矗立在学校的西南角的停车场边上。N大诸位艺术爱好者发掘了见这座裸着水泥的物体,感觉它具备了艺术的一切因素:狂放,不羁,凌乱,写意;冷漠中蕴含着一丝性感的柔情,具象中孕育着一种抽象的禅意。于是,N大艺术系的无论是才子或伪才子,他们的艺术创作热情都被迅速地激起。现在这座烂尾楼已经完全变成了一座真正的装置艺术:到处的涂鸦,标语,以及保洁人员徒劳无功的覆盖和才子们的二次创作遍布其上。
每个装置艺术都有其含义,这座也不例外。根据我们宿舍研究人文艺术的赵奇瑞的分析,硕大的半裸女体和各种奇特的图形,可能是N大才子们对于两性关系的一种思考;色彩鲜艳的超大POP字体与暗淡无色的烂尾楼的结合,表现出了一种对于现实的抨击……但是不要忘了,艺术的欣赏所得是由个人感受所构筑的,这一切在石校长的个人感受之中,就只有三个字——不和谐。
因此,现在我估计是由于石校长每次路过N大停车场,就能看见这座极为不和谐的装置艺术,天长日久,已经到达了他可以忍受的极限。毕竟,装置艺术这玩意儿就不是人人都能接受得了的。这一切对石校长来说,就像是他天天祈祷着不要秃顶,结果有一天一觉醒来,自己的头发变得像现在的某种流行一样:粉红色,而且膨胀到有自己脑袋的十倍那么大,这简直比秃头还要糟糕一万倍。现在那座楼就像粉红色的爆炸头一样,是他生命中不可承受之痛。
为了解决石校长的疼痛,照他的话说,更为了解决孩子们的生活问题,看看教育部,是不是应该再拨点款来?
石校长点到即止。大家又找话题来聊。
由于是午餐,并没有要很多酒,再加上在座的都是“文化人”,劝酒劝的也并不是很凶,但是这一餐饭还是吃到了快两点。
刘师傅接着我爸先走了,我坐王海阔老爸的车回学校。王海阔开车,王老板坐在前面,我和安志杰坐后面。
王老板喝了点酒可能比较high,上来就打开了音响,随着西域民歌的节奏点着头:“哎呦都两点多了,讲座2点半开始对吧?”
“不用急,我们学校一般有活动都得比规定时间晚个20分钟左右。”王海阔吊儿郎当地回答。
我咳了一声,从车前镜里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王海阔知趣地说:“还是开快点吧,文丽要先去准备会场。”
王老板一拍脑袋:“对啦,文丽是学生会的干部是吧,这不能耽误。小子,提提速。”
我汗颜:“也就是帮着布置一下会场,也不是很紧张。”
王老板点点头:“就是,你看主人翁还没到呢,不用急。是吧,志杰。”
安志杰笑着看我:“肯定赶得及,部长同志。”
在王老板面前,我也不好撒泼,只好笑笑,一边笑一边瞟了安志杰一眼。
安志杰往后倾着身子低低地冲我耳边说:“你终于肯看我了?”
最近更得有些慢,事情比较多,呵呵,不好意思。
谢谢收藏的几位朋友,我会尽量快更。
当然也谢谢点击的朋友们,ps 也点点不虐不劲爆的那几篇,也花了小生我不少心思的............
还有.............这个故事的插图会在近期亮相,和封面一个系列,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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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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