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故事二 “钱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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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谣——”成疆看着钱谣脸庞那道明显的泪痕。
时宸递过来一张纸条，上面用大大的字写着：“女人，怎么回事啦？那肉丸子不说思扬在派发吗思密达？”
钱谣叹了一口气，把纸条撕得粉碎，然后用语言回答了他：“很明显——我被人背叛了。”时宸完全愣住，把头转过来看着钱谣的脸。钱谣注意到他的目光，大胆地抬起头来。眼泪已经无影无踪，眸子里闪射出不甘。成疆给他使个眼色：“你快转过头去！老师要说的。”时宸嘟囔了一句，然后回过头去。钱谣听见的是：“喂，我不还是关心女人嘛。”钱谣又忽然觉得有点好笑，不自觉地就笑出了声。成疆赶快捂住她的嘴：“喂！你干什么呢？”钱谣捏了一下他的手臂。成疆吃痛，然后松开了手：“喂，我不是为你好吗？”
老师却已经察觉到了：“钱谣同学，你站起来！”
钱谣带着微笑站起来。
老师看着钱谣的脸，想要惩罚她，又不忍心，只好说道：“你认真一点好吗？今天放学的时候来我办公室！”钱谣点点头，然后自顾自地坐了下来。
早自习结束后。
闺蜜在后面拍拍她的肩：“谣谣——”她的声音也很清晰。钱谣咬着唇，然后转过头来：“有事吗？”女孩的脸上带着微笑，似乎刚才发生的那件事和自己不相关。“谣谣，你今天怎么啦？”闺蜜不解地看着钱谣。钱谣好奇地反问她：“我怎么了？”黎思扬往这里走过来。钱谣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这回，我要看看，你有什么说法。
黎思扬一上来就泪眼婆娑地对钱谣道歉：“谣谣，对不起。”
钱谣倒是有点诧异，不明白地看着黎思扬。
黎思扬看着她继续说：“我……这次撒了谎……对不起谣谣。你知道的，我最近在评比最佳班干部……”闺蜜摇摇她的手臂：“思扬，你这回可不应该啊。”黎思扬声音里带了一点哭腔：“我……已经和她道过谦啦！”钱谣不愿意让事情越闹越大，一把抱住黎思扬：“好啦好啦，我没事。”黎思扬把眼泪逼了回去，笑着对她说：“谣谣——你最好了。”钱谣看着她，手指在情不自禁中再次蜷缩起来，刺痛了手掌的肉
“谣谣——”闺蜜拉过她那只手，紧紧握住——冰凉的手里好像忽然注满了力量。钱谣错愕之间，抬起头来。看见黎思扬笑着，闺蜜脸上没什么表情，似乎在生气。但是，她的手——紧紧握住自己的手。
原来……如此。
“不能小心眼呐。”她的心思明明就是这个意思。
什么都是假的，她只是想自己不生黎思扬的气，她该怎么办？
有风吹过来，钱谣的血液似乎慢慢停息，再没沸腾的时候。
这种绝望，比被人背叛更可怕。
上课的时候钱谣目不转睛地看着老师，手中的笔飞舞着。成疆一边记笔记，一边用眼角的余光打量着身旁的女生。“成疆——”女生停下手中的动作，把头扭过来，声音很稳：“我有个问题要问你……”成疆挑了挑眉毛：“什么？”钱谣学着柯南的声音继续说：“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对方适时地摆出无奈的样子。
“没……没有。”成疆憋着笑，回答了她的问题。
钱谣没有笑，反而正经地点了点头，继续做笔记。成疆又觉得有点奇怪，难道——这不是一个笑话吗？男生低下头来，百思不得其解。钱谣看着他那副样子，才觉得有点好笑。男生就是男生，永远不会懂得女孩子的心情。
下课后黎思扬和闺蜜被班主任叫走去商量班队的事情。钱谣得了一个空，于是准备去学校那面“许愿墙”看看。许愿墙上写大多都是学校里恋人的美好祝愿。但也有些许小人在这面墙上写上一些对人的诅咒或者抱怨和污蔑什么的。
比如“xxx骗我，不得好死。”
比如“xxx最坏了，我诅咒他一辈子吃方便面没有调料包。”
比如“xxx喜欢xxx，还给他写过情书呢。不过都被拒绝了。”
比如……
就是像这样的话语。
钱谣以前一直讨厌写这些话的，但是现在……她忽然喜欢这些话来。因为她恨不得所以句子上写的名字都是……“黎思扬”。钱谣不明白自己到底怎么了。多疑，开始有心机，嫉妒，变得阴险……自己以前不是这样子的，对么？钱谣低着头走，一边走，一边观察自己的手——钱谣的手很白，手指很长，指甲修剪的刚刚好。
许愿墙。
“黎思扬是傻X！”一道大红色的粉笔字留在灰色的墙上。
钱谣诧异地看着那行字，还有……站在自己面前拿着红色粉笔的女孩。
“你是？”女生长得不算难看，身材高挑但是脸上带着厌恶的神情。
“我是钱谣。”钱谣看着那行字，心里油然而生一股兴奋之感。
女生脸色变了变：“你是黎思扬的朋友？”钱谣看着她惊恐的脸，忽然来了一股玩味，于是她点点头，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你会不会告诉她？”女生好像快要哭了，可怜巴巴地看着钱谣。钱谣犹豫了……
因为讨厌你的介入，所以你的敌人就是我的朋友。
“我不会，你放心好了。”钱谣很郑重地告诉她。
女生好像微微地松了一口气，然后又很戒备地说道：“钱谣你真的不会说出来吗？”钱谣挑挑眉毛：“我真的不会。”女生安心地点了点头，然后扔掉手里的红色粉笔，快步走了。大约走了十步吧，她回过头来。钱谣不解地看着她，由于近视的关系，她的脸已经模糊不清。但声音听得却是一清二楚——
“你不是黎思扬的朋友吗？我说她坏话，你为什么不告诉她？”
钱谣愣在那里，是的，别人眼里她和自己是朋友啊。
为什么？
自己明明那么讨厌她为什么别人还会误以为自己和她是朋友呢？是自己伪装的太好，还是黎思扬真心把自己当朋友呢？朋友……多可笑。钱谣控制不住地扯出一个微笑，那么的辛酸。女生看着钱谣那种笑容，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快步走远了。
钱谣看着她的背影，咬了咬牙，往反方向走去。
许愿墙边，再没第二个人。
只是地上那抹红色，好扎眼。
“谣谣——”
黎思扬手里拿着一张白纸，此刻的她站在教室外面挥动着白纸。钱谣刚刚坐下来三秒还没到就被她叫了起来。“有事么？”语气淡淡的，应该没有生气。“谣谣，刚才颜子芸说你和邱安在‘许愿墙’那里说些什么。怎么回事？”黎思扬用一种严谨的语气说着。类似于……责备。钱谣愣了一下，然后才明白过来“邱安”是那个女孩的名字。
“我不认识她。”这是实话。自己根本就不认识她，今天要是不去许愿墙那，可能一辈子都不会碰上了。
“谣谣，你最好说实话。”黎思扬看着钱谣的脸，有点生气了。
钱谣皱着眉头，怎么回事？有人告诉她那件事了？过了一会儿，钱谣抬起头来，声音很轻：“黎思扬，我什么都没做。你要是不相信我，那就算了。”可能是这种严厉的语气吓到黎思扬了，她脸色稍稍柔和了一点，语气也缓和了不少：“颜子芸说看见你和邱安在说话，她还往地上扔了一个东西。谣谣，我希望你告诉我——毕竟我们是好朋友。”
好朋友？
这真是可真是个大笑话了！钱谣看着她那般认真的脸，心里迸发出一个疑问：“思扬，我和她说话，你紧张什么？”
黎思扬瞳孔突然放大，然后嘴唇一张一合——什么都没说。钱谣歪过头来，继续追问：“思扬，你为什么那么紧张？邱婷婷……你知道你什么吗？”钱谣忽然笑起来。黎思扬却呆若木鸡。
多可笑的对比。
钱谣看了她那张错愕的脸不到三秒，就把视线跳跃到蓝天上那些软趴趴的云上。“思扬，谣谣——”是闺蜜的声音。钱谣也愣住了——这种场景该怎么对闺蜜表达？说自己遇见了一个人在写关于“好朋友”的坏话自己没有制止反而还说不会说出去可现在“好朋友”又来质问自己和那个人说了些什么自己反问她自己和她在一起怎么了那个她是不是知道“好朋友”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钱谣在大脑立刻把整件事理了一遍，并且十分通顺。
但她不会说出来，即使对方是自己从小到大的好朋友——真正的好朋友。
“发生了什么？”闺蜜的视线在两人之间跳跃。
钱谣收起来笑容，低着头不说话。因为她知道眼前这种情况就算对方是最好的闺蜜，就算自己的口才再好，就算自己磨破了嘴皮子也不会有人相信自己什么都没对黎思扬做。黎思扬看着比自己高十厘米的闺蜜，忽然哭着扑向她。“思扬，你别哭……发生什么了？”闺蜜承受能力真不是一般的好。
有个人扑在自己的怀里，但目光却投向离自己仅仅五步路的闺蜜。
仅仅五步路，但没有人迈开步子走过去。
钱谣没有，杨婷也没有，也不能。
看钱谣没有要说话的意思，闺蜜把视线放回到怀里的女生。“思扬，怎么了？”很温柔的语气。钱谣的手指习惯性地蜷缩起来，嵌进手里却没有一丝痛感。
自己早已没了动力，现在就算死，也没什么可怕的。
黎思扬抬起头来，看了钱谣两秒后，然后低着头对自己的闺蜜说道：“……”钱谣已经没有那个勇气去听她到底会说些什么，于是深呼吸一口气走进了教室。
天空渐渐变暗，云朵被渲染上了悲哀的灰色。
要下雨了……钱谣叹口气，然后靠在椅背上看着桌洞。几个同学打闹着跑过去，桌子立刻倾斜了。书包里有样东西掉下来，发出很沉闷的一声。钱谣没反应过来，过了几秒后才低下头来看见了那样东西——是早上妈妈给自己的三明治。
她怔住了，这个世界上……还有人关心自己。但那个人是自己的母亲……要是自己和她没有了血缘关系，这世界上，就真的没有人关心自己了。
上课铃响了。
站在走廊的黎思扬和闺蜜走进来——闺蜜眉头皱着，看起来不太高兴。
黎思扬的头发被归在耳朵两侧，那是闺蜜弄的。黎思扬喜欢把头发放在肩前面，这样子就一直会有头发垂下来挡住她的视线。所以，每次闺蜜看见她这样子都会帮她把头发归到耳后。黎思扬坐在教室靠窗那面。钱谣和闺蜜则坐在教室最中间那排。黎思扬已经坐下来——而闺蜜正往这里走过来。钱谣拿出数学书和笔记本，手克制不住地在颤抖。
近了，近了，一米，半米……
她走了过去，什么都没说，甚至连看都没看自己一眼。
钱谣的心好像被掏空了，自己被怪罪了是不是？
是的，一定是的，毋庸置疑。
成疆踏着铃声走进教室，怀里抱着个篮球。“钱谣，你的储物箱借我用一下好不好？”成疆弯下腰来问她。钱谣迟疑了一下，然后问他：“你干什么？”成疆没坐下来，脸上很焦急：“我知道你不用储物箱的，所以篮球放在你的储物箱里一下好不好？我的储物箱被放满了……”钱谣看着他，然后把目光转向自己储物箱，但不经意间扫视到闺蜜——她低着头，不知道在写什么，头发在一边垂下来。闺蜜在写什么？她愣一下，然后转过头来，拿出自己的钥匙说道：“拿去用吧。我的储物箱里可能还有点书，你不要弄脏就好了。”
成疆一溜烟地跑到储物柜前打开储物柜，把篮球放进去，再关上柜门。这三个动作一气合成，不拖泥带水的，那么爽快。
“现在把这张考卷的第一、三五和六还有八做掉。”数学老师是个戴着眼镜的中年妇女，头发一丝不苟地绾成小发髻。同学连连抱怨：
“为什么啊？”
“前几天才做过一张考卷啊！”
“苏老师，你好狠啊！”
……
等等的抱怨之词，但并没有很大声地说出来，只是这种细小的嘀咕还不如痛痛快快地喊出来呢。成疆摩拳擦掌地看着老师，用一种很欠扁地声音说道：“嘿嘿！快点发考卷吧！我最喜欢做考卷了！”钱谣用笔轻轻敲了敲桌子，“喂，你这样子很欠扁欸。”成疆转过头来，笑嘻嘻地说道：“没事嘛。你不会做的题问我好了！”钱谣愣住：“这可是考试欸……”
时宸也转过头来：“欸欸，没事啦。我和成疆不也这样子吗？”
钱谣忍不住想要笑，说的也是，上次月考，上上次摸底考试，上上上次调研……
“咳咳——”苏老师示意大家集中注意力：“我没说这是考试了。你们先做，然后我来把这些题目讲一下。有不会的题目请大家听好了！现在开始你们做，不要交头接耳，更不许看别人的考卷！并且，不准全部空着，等着我来讲答案。”
其实这和考试没什么两样，但唯一的区别是——不会计分。
“哇靠……这该怎么做？”时宸的声音传来，明摆了是想成疆告诉他答案。
钱谣忍不住笑起来，趴在桌子上“哧哧”笑着。
这两个活宝，让自己忘了自己的处境。
要是时间不会继续走，有多好？
“你把头转过去。我到时候写在纸上给你。”成疆小声地说道。
时宸只好接着往下做，然后不时看看旁边丁嫣的考卷。
“啧——你不要看啦！”是丁嫣的声音。接着是一串时宸专有的笑声。
考卷做得差不多的时候，时宸忽然转过头问成疆：“呐，我的储物箱也是空着的。你知道吧？”成疆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我知道啊——怎么了？”时宸接下去说：“那你为什么不用我的啊？要用女人的。”
成疆呆呆地看着时宸没有说话。
钱谣也不免愣住，放下笔来，开玩笑一样说：“时宸你是吃醋了么？”
虽然毒舌一般的说道，但心里还不免在问：为什么不用自己兄弟的，要用自己的呢？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故事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