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懿灵圣女》卓儿

88、波涛汹涌——尝试 秀雪，能给

　　这是东门秀雪，是他认识的东门秀雪，是那个活泼开朗的东门秀雪。可是，萧晟瑞却突然觉得，眼前这个人，他并不熟悉。
　　那日带着凄然痛苦的眼神说不要他娶她的东门秀雪，和眼前这个目光散乱空洞却冲他嫣然微笑的东门秀雪重叠在一起，撞在他的心上，一下，一下……
　　好痛。
　　挥了挥手，让一干人都退下，萧晟瑞也对东门秀雪露出一贯的微笑，“来都来了，进来坐坐吧。”
　　“呵呵，好啊。”东门秀雪发现自己变得有些迟钝，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做什么，搜肠刮肚也找不出一个话题，更忘记了找借口离开。脑子空白一片，却一直告诫自己，要笑，要笑……于是，脸上一直维持着微笑，却浑然不觉那微笑看起来有多僵硬。
　　萧晟瑞看着她，心中没来由的一阵抽痛。她的伤，他懂得，她的痛，他也受过。他突然觉得自己很自私，那般活络的一个人，那么惹人怜爱的一个人，他却把她伤得体无完肤，到头来，还要她替他这个凶手掩饰太平。他承认，在感情上，他实在不懂得处理，他的智谋，他的手段，全都没了用武之地。可是，他的优柔寡断已经害了一个女人，如今还要害另一个女人吗！
　　“你，还好吗？”萧晟瑞也不知道要如何开口，平白冒出这么一句话之后，又恨不得抽自己嘴巴。她这个样子，一看也知道，不是不好，是很不好！
　　“啊，呃，我很好，很好……”东门秀雪被萧晟瑞突如其来的问话吓了一跳，机械性的回答着他。之后，好像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突然抬起脸，对萧晟瑞扯出很大一个微笑，说：“你怎么在这儿，这边最近恐怕不太平，公主让我过来勘察的，其实我应该在傲君堡外面的，我……我怎么就进来了……我差不多该回去了，晚了公主要等急了……”东门秀雪杂七杂八的说着，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说完之后才意识到，自己说要回去，然后像不知道被什么吓到了一样，从椅子上弹起来，下意识的要往门外走。
　　萧晟瑞在她有些语无伦次的说话的时候，眼神就已经慢慢的变了，变得深邃，沉重。那里面有怜惜，有歉意，还有一抹深不见底的痛。
　　他上前一把扯住东门秀雪，在东门秀雪诧异甚至有些呆滞的眼神中，把她拥入怀里，紧紧的，拥在怀里。
　　“我要娶你，你愿意吗？”萧晟瑞温柔的声音从东门秀雪的头顶传来，引来娇躯颤了又颤。
　　“我说了，我不要你负责。”东门秀雪不明白他为什么又旧事重提，她好不容易让自己慢慢平静，让自己学会面对他，他怎么可以这么随意的，又来撩拨她的心弦。
　　“不为负责，不是负责，我真心想娶你，你愿意吗？”萧晟瑞的声音真诚，带着期待，甚至带着惶恐。他知道自己伤她甚深，他只希望一切还可以挽回，他还可以弥补。
　　“你……”东门秀雪愣愣的看着他，他眼中如水的温柔，是她从没有见过的。
　　“从前是我不好，我想通了，不是我的我终究得不到，我应该珍惜我已经得到的。秀雪，能给我一个机会吗，让我尝试去放下，让我尝试重新开始，你愿意嫁给我吗？”东门秀雪知道他心中有谁，萧晟瑞自然也不隐瞒。在心里藏了那么多年，终有一天想要放下，也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可是，死守一个永远得不到的，不如珍惜眼前的。重要的是，他不愿再看见东门秀雪为他而痛，因为那会让他觉得更痛。他想，他的心里，其实已经有她了吧……
　　东门秀雪的泪终于流了下来，从眼角滑下，顺着脸庞滚落，却被萧晟瑞吻住。“以后，我不要你再为我流泪，我要你做我最快乐的妻子。”
　　东门秀雪无声的哽咽，紧抓住萧晟瑞的衣襟，生怕一松手，一切就都消失。已经没有什么言语能够表达她的心，那种狂喜，那种心动，那种不安，她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有多少种心情，她只知道，她抓住的已经是她的一切，她决不松手。
　　她吻上他的唇，生涩却主动，带着无言的邀请，带着彭湃的激情。如果这是一场梦，就让它完整而生动吧，那么，即使终究会醒来，至少还有足够的过程可以回忆。
　　“秀雪……”萧晟瑞的声音有些不受控的轻颤，因为压抑而显得低沉沙哑。
　　“抱我，让我知道这是真的……你是真的，让我知道……你的怀抱是暖的，你的胸膛……是我的。”东门秀雪散乱的话语撩拨着萧晟瑞的理智，他猛地把她打横抱起，走向里间的卧房。
　　东门秀雪的眼神迷离而诱惑，萧晟瑞的喘息急促而沉重。罗帐落下，人影绰绰。
　　“我是谁……”
　　“秀雪。”
　　“我是谁。”
　　“秀雪，东门秀雪！”
　　“叫我的名字，告诉我，你知道我是谁……”
　　……
　　“你不是回海上了，怎么又回了傲君堡，还这么悄悄的回来。”东门秀雪躺在萧晟瑞的臂弯里，一段藕臂和雪白的肩膀露在锦被之外，让人无法不去想象被中香艳的景象。
　　萧晟瑞理了理她铺满床铺的秀发，笑着说：“我是因为见到异像，担心海上有事，所以急着回去的。结果海上没事，倒是这边传来消息说最近有些异动，恐生变，我便带人乔装回来了。偷偷潜回傲君堡，就是不想打草惊蛇，让人知道我回来了嘛。”结果似乎差强人意，还是被发现了。况且，萧晟瑞想到的是，既然东门秀雪发现了他们，那么是不是表示另外的一伙人也可能发现了他们。如果这样的话，似乎就没什么必要隐藏了，要改变战术才行。
　　“你看到的异像是什么？”东门秀雪有些好奇，萧家家主能得神谕她是听说过，却从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听起来，好像和公主那些占卜或者预知不是一回事。
　　“是变动的征兆，却并不强烈，所以我想，应该属于家变。”于是，萧晟瑞第一个想到的是海上遇上了麻烦，却没想到，麻烦出在向来没人敢动的傲君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