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歌》何暗

5、5. 旁边递来

　　旁边递来一杯插有吸管的果汁，高歌头也没回道了声谢便接了下来。吸下一口冰凉的果汁舒了口气，开始把玩起吸管来消磨这无聊的时间。
　　“呵呵，想不到高歌竟有这般小学生的举动呢~”一旁有个声音闯进高歌的个人世界，高歌怔了一下转头看去，果然是秦川。秦川面对高歌眯起的眼，面上笑容不变，一手指向高歌手中的杯子，说：“难道往果汁里吹起泡不是一件小学生才干的事么？我一直听传闻还以为高歌是个多么多么严肃、一丝不苟毫无笑容整天戴着黑框眼镜捧着书念的女生呢，今天第一次见面却发现原来传闻除了毫无笑容这一点外完全不正确啊~”
　　第一次……吗？
　　高歌继续眯眼盯着秦川，直到对方被盯得面上笑容僵下来才开口道：“对呀我今日也才发现呢，原来传说中如此阳光幽默由于长期沉迷游戏间导致厚重的眼袋的‘晴川历历汉阳树，芳草萋萋鹦鹉洲’是这番模样啊，果真很符实呢。”
　　似是被戳到了痛处，秦川再也挂不住笑容，不再与高歌对视，嘟囔着什么仰头灌下一口可乐，再回头又换了个表情，似笑非笑地说：“高歌，不如……我们两再合唱一首？”
　　“合唱？再？”高歌一挑眉，冷哼道。
　　“怎么，高歌你不干吗？”对方似乎抓准了高歌的死穴，语气中颇带胜利后的雀跃。
　　高歌微微一笑，心想“这个激将法在你这儿败一次足够了，难道你认为我高歌还会再上当吗？”便转回头继续把玩果汁。
　　秦川见高歌毫无搭理之意，不由垮下嘴角，微微感到挫败。抓眼又想到似乎今晚挖掘到一个不同寻常的高歌也算是种收获，便再次弯起嘴角，混进大部队中唱歌去了。
　　这厢的高歌倒对那边毫无察觉，还埋头无意识吹着气泡，心神却回到了十分钟前。

　　拉开门后高歌的确相当后悔，正在心里纠结着进还是退时，A立马发现了她：“高歌！你怎么又出来了？”此刻只想和A吵嘴的心理在高歌嘴上显示出来，她毫不客气地反驳说：“怎么，我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了？”口气中似乎夹杂着些酸味。当然木讷的A自是没有察觉，慌忙解释：“哎呀高歌，不要开这种玩笑啦……我们只是朋友而已。”
　　哼，才第二次见面对吧，就成朋友了。你的底线还真是符合你这个为人。高歌在心里讽刺着，用“我老早就看穿你了”的目光盯着A。
　　A狼狈地躲闪着高歌的视线，把问题拉回“高歌再次出来”上，高歌翻了个白眼，不作解释。从一开始便被冷落在一旁的秦川往门里瞟了一眼，即刻反应过来，好似为了打破这个尴尬局面一般，说着：“你们是在这个包厢吗？带我认识认识理科重点班的同学嘛~”便骨子拨开高歌抓着门把的手，一步跨了进去。
　　包厢里的起哄声霎时静了下来，大家开始议论着这个推门而入的少年是谁，接着有个声音突然冒出来语气肯定道“他是秦川”，包厢内再次陷入议论——整个过程不过三分钟而已。
　　门外的A拉着一脸不爽的高歌进包厢时，发现秦川竟已各那帮人打成一片，一时被惊得顿在门口。这一顿可不好，那帮人中眼尖的又开始叫着：“高歌来一首”。A回头看向高歌，对方脸上已显现出万分不耐，又想起高歌是自己拜托才来的，一时心中涌起愧疚感。A咬咬牙，打断了起哄声：“高歌最近有点感冒，嗓子不好……我来唱好了！”
　　高歌目光复杂地看着A接下递过来的麦克风，心里碎碎地想着“明明是个音痴，还抢什么话筒”“还有那蹩足的谎言，在这样的一个高温的9月末怎么可能成立”。眼见A当真点了首歌要开唱，高歌心念一动，突然从A手中夺下麦克风。
　　“咦？”A讶异地看向高歌。
　　“看什么看，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感冒了？”高歌避开A的目光，没有看到对方眼中闪现的笑意，像在笑高歌这种别扭性子。
　　“诶，高歌要唱么？不如我们俩合一首吧？”这时原本坐在一旁看热闹的秦川站了起来，颇有兴味的提议到。
　　高歌横过去一眼，“不”字还没说出口，周围那帮无聊人士又开始起哄地喊着“合一首，合一首”，接着被A拍了拍肩膀，回过头去正对上A充满歉意的目光。
　　真笨，活该被欺负。高歌努努嘴，在心里骂着A。明明就不是自己的错，好端端的道什么歉。
　　周围的人见高歌迟迟不说话，便自顾认为高歌默许了，拿了一个麦克风给秦川，暧昧地揶揄道：“来情歌对唱吧~”语句末尾还特地将声调转了个圈，真是任谁都能听懂其深意了。高歌狠狠地瞪着秦川，嘴上无比柔顺地说：“好啊，我很期待据说能超越我的人此刻是否能超越呢。”
　　秦川挑挑眉，似乎毫不在意高歌的讽刺，一脸的不可置否。
　　于是，两人的合唱就在这样一个奇怪的氛围下，因着一个奇怪的理由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