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H]Riverdance》LotusTreorai

4、三 圣帕特里克 三 圣帕特

　　三圣帕特里克
　　突然有一天，怪蜀黍离开了，毫无征兆。
　　岛上的豆丁们并不知道他为什么离开，却发现他离开之后留下的N多好东西：精良的武器，大宫殿和大澡堂，还有无数的金银珠宝……怪蜀黍刚走没多久斯克特和威尔斯就和上司们杀了回来，面对堆积如山的宝贝，一个个眼放精光。
　　而亚瑟和他的上司，表情则明显不怎么好。
　　“那个怪蜀黍留给你不少好东西吧？”斯克特握着小斧子恶狠狠地瞪着亚瑟。
　　“平分，平分。”威尔斯已经将宝石大把大把地往自己口袋里塞。
　　亚瑟快哭了：“我才不要！这些东西都是我的！”
　　“把金银珠宝统统交出来！”
　　“不交！”
　　“大家一起上！看我们羊不死你！”
　　这下，凯尔特人自己打了起来，眼看属于自己的好东西被哥哥们抢走，亚瑟放声大哭：
　　“呜……呜……都欺负我……你们等着瞧！迟早有一天我会打败你们的！”
　　最后，亚瑟的上司从大陆上纠集了一帮北方的盎格鲁萨科逊人，这才把斯科特和威尔斯打了回去。对于兄弟们的头一次倪墙事件，Erinn抱着打酱油的态度——隔着一道海，怪蜀黍的触角没有伸到他的地盘上。斯科特倒很义气地送他几件怪蜀黍的金银首饰，不过都被上司暂时保管了。
　　但是，空气中的气味开始变得不一样。怪蜀黍走了，但是有更多的人来到岛上。
　　那天他站在一片悬崖上的三叶草草地中，风的精灵在身旁围绕。一叶小木舟出现在湛蓝的海面，就是一个小小的点。
　　“Erinn？”阿诗玲感觉到他的不对劲，“Erinn你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
　　他的确不知道这种感觉属于什么：心在狂跳，几乎冲出胸膛，仿佛在期待一件自己从没期待过的东西，新的东西。
　　小木船由远及近，消失在了悬崖下面。
　　“Erinn，回去了。”阿诗玲越来越担心，扯起了他的头发。
　　“等一下，我想……”
　　对啊，他想干什么呢？他只是这个游离于大陆之外的小岛……
　　他的脑子一团浆糊，直到阳光被一个阴影所遮住。
　　是谁？
　　他好奇地抬起头来，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一个灰袍子大叔，很慈祥，和罗马怪蜀黍不一样。
　　大叔跪在他面前，双眼定定地看着他，一边画十字一边在口中喃喃自语：
　　“上帝，感谢您的恩赐。”
　　“这孩子是谁？”跟着他的船夫问。
　　“这块土地的圣子。”
　　大叔起身，抱起Erinn，顺手摘下一片三叶草的叶子，簪在Erinn乱蓬蓬的头发上。
　　“在我最困难的时候，承蒙上帝的召唤，我梦见了你。”
　　“Erinn！”阿诗玲她们紧张坏了，乱纷纷地飞着，“这人是从岛外来的！坏蛋！放下他！”
　　但是Erinn心中没有一点点恐惧感——这个大叔……和别人不一样……
　　和罗马怪蜀黍不一样，和岛上其他人更不一样。
　　“放下他你这个外来人！”
　　Erinn扭头一看，原来是上司，带着一大群人杀起腾腾地冲过来，但冲到距离大叔十米左右的时候不得不停下：他们最重要的石头之子在这个入侵者手中。
　　大叔风趣地耸耸肩膀：“先生，我不能放，这是上帝的旨意。”
　　“我们不管什么上帝！这孩子是伟大的达格达赐给我们的！放下他！”德鲁伊的领导也怒了，“不然我把你变成一块木炭！”
　　“哦，你不能。”
　　德鲁伊领导开始念咒，念最恶毒的咒语。黑云从天边涌到头顶，雷电在云中乱窜，随时准备往下劈。
　　大叔抱着Erinn，表情淡定。
　　“上帝，请您看顾于我，你可怜的仆人。”
　　他的话音刚落，一道金光从乌云背后穿透，如火融冰，将云消散得一干二净，头顶的蓝天清澈，如同以往。
　　“这家伙比我们厉害！”
　　听德鲁伊领导这么叫，人们开始动摇，眼看大叔要把Erinn抱走，领导大叫起来：
　　“除了这孩子，你要什么我们都给你！”
　　“我什么都不要，更不会把这孩子从你们身边抱走。”大叔轻轻抚着Erinn头顶的三叶草，然后看着面前黑压压的一群凯尔特人：
　　“我带来一样东西——上帝的福音。”
　　“上帝是什么？”人群中有人嚷嚷。
　　“让我留下来，我会慢慢告诉你们。”
　　“只要你能证明你说的那个上帝比我们的达格达伟大！”德鲁伊领导很是不甘心。
　　“已经证明了。”大叔轻轻一笑，看着怀里的Erinn。
　　“这孩子选择了我。”
　　于是乎，大叔在岛上定了居，他管自己叫帕特里克，带着Erinn住在临时搭的窝棚里。德鲁伊们自然不愿看到Erinn被一个外来户抱走，每次去找茬，要么被帕特里克的滔滔不绝打动，要么败在他的神迹之下……而且大叔挺会做人，天文地理无所不通，搞得部落每个成员都把他当自己人，时间一长，德鲁伊的领导也就认了。
　　不过所有人对一件事情挺不爽：每年春天德鲁伊拿纯洁的少女祭神，大叔都会蹦出来阻止，时间一长，冲突自然爆发。
　　“这女孩也是上帝的孩子，和你们一样，你们不能把她沉到沼泽里！”
　　“你想惹怒湖神么老家伙？少干涉我们内政！”
　　“要不这样吧，先生您先去一趟湖底问问湖神生没生气。”
　　“……”
　　德鲁伊们自然不愿意去也不会去，于是把Erinn拎了过来。
　　“湖神他说他打酱油。”Erinn看到波光琳琳的水面上，湖神举着一块打酱油的牌子，表情如同一只深沉的羊驼。
　　“……”
　　随着帕特里克的到来，更多的传教士来到岛上，一座修道院建起，在窝棚里呆了三年，帕特里克带着Erinn离开部落住进了修道院里。修士们带来很多书籍，这样一来，Erinn就有很多东西可以学：拉丁语、修辞、诗歌、占星、几何、音乐……
　　“圣父，圣子，圣灵，三位一体，同是一个上帝。”
　　“上帝变的？好厉害！”
　　“这就是上帝的不同，它创造一切，也创造了你。”
　　“那么阿诗玲呢？达格达呢？”
　　“也是上帝创造的。”
　　“那上帝又是谁创造的？”
　　“哦，孩子，上帝不需要被创造。”
　　他揉了揉Erinn的小脑袋。
　　“他在我们每一个人的心中。”
　　上午的课程结束，吃过午饭Erinn抱着自己的小竖琴坐在修道院大门口叮叮咚咚弹起来，这本是一段达格达的赞歌，被帕特里克改编成了赞美上帝的咏叹曲。
　　叮叮咚咚，仿佛一条流淌的小溪。
　　他已经不想回到部落里，呆在修道院，他很满足。
　　当最后一个音符在琴弦上的颤动结束时，Erinn头顶穿来熟悉的声音：
　　“真好听。”
　　“你喜欢？”
　　“当然喜欢，守护你的天使，一定是坐在上帝身边弹奏竖琴的。”
　　大叔将Erinn轻轻抱起，从兜里摸出一样东西——一枚金灿灿的十字架，只有一段手指节那么大小，中心有一个圆圈，将四条边连接在一起。
　　“送你的。”
　　他将项链戴在Erinn的脖子上。
　　“它会守护着你，直到永远。”
　　晚上睡觉的时候，Erinn被一阵轻轻的声音唤醒，他揉揉眼睛坐起来，看到的是精灵们围绕在他床前。
　　“阿诗玲？” “Erinn，我们决定离开。”
　　“为什么？！”Erinn被吓一跳。
　　“因为你已经长大。”
　　“不要！阿诗玲！你们不能走！”
　　“不要紧，我们还会回来的，当我们回来的时候……”
　　精灵在他的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当我们回来的时候，你会变得更高更漂亮。”
　　“不要走……”
　　泪水从Erinn的大眼睛中啪嗒啪嗒往下滚，他眼睁睁看着阿诗玲的身影越变越淡。
　　“我们会在彼界，和众神一直祝福你。”
　　第二天帕特里克刚起床，就发现Erinn蹲在门口，顶着一双哭得通红的大眼圈：
　　“阿诗玲她们走了……”孩子像一只委屈的小狗。
　　帕特里克揉了揉孩子的脑袋，叹着气将他抱起来。德鲁伊的势力已经衰弱，没有了信仰的土壤，精灵们自然要离开。
　　“她们不是说过还会回来么？”
　　“可是……没人陪我玩了……”
　　“这样吧，我送你一件东西。”
　　他在床上坐了下来，将孩子放在膝盖上，在他面前轻轻打开一本福音书。
　　“看，这是什么？”
　　在书被打开的那一瞬间，昏暗的房间被照亮。金色的，红色的线条盘旋交织成各种不同的花纹，花的图案，三叶草的图案……流畅奔腾，冲出了书页，承载起吹奏号角的天使，奔腾至遥远的天际。
　　“真漂亮……”
　　“凯尔斯之书，送给你。”
　　Erinn高兴地抱起书，冲出了院长卧室的大门，跑到外面玩耍去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修道院在岛上遍地开花，甚至建到了亚瑟的地盘上，也改变了另外兄弟三个的信仰。不知不觉，四个兄弟的个头渐渐往上长，不过速度不一样：斯科特仍是最高的那一个，Erinn其次，亚瑟垫底。兄弟们时不时也能聚在一起，交流的不是羊人的魔法或如何打架，而是各种知识和修道院里的八卦。
　　“我们那儿有个修女能和上帝对话BALABALABALA……”
　　“上司的闺女是她粉丝BALABALABALA……”
　　“她把她嫁妆捐出去然后出家了BALABALABALA……”
　　“她老公也跟着出家了BALABALABALA……”
　　“然后就BALABALABALA……”
　　“威尔斯……”
　　“大哥，怎么了？”
　　“别BALA了……我整个人都BALA了……”
　　时间，在Erinn身上依然流淌缓慢，但他最重要的那个人，生命却走到了尽头。老人将自己一生的心血奉献给上帝，如今，他要回到上帝的怀抱。
　　Erinn感觉自己像是失去了唯一的依靠，他明明知道人类的死亡无法阻挡，却不敢直视，只有紧紧握住老人的手。
　　“真奇怪啊，第一次见到你你还是个没我膝盖高的小不点儿……如今，长高了……”
　　Erinn低声哽咽：“我想被别人发现……是你发现了我……”
　　“别哭，孩子，你应该高兴才对，因为我去的是天堂。”
　　老人最终还是离他而去，葬礼极其隆重，连远在罗马的教皇也写信追封他为圣人。一年之后，修道院的新院长找到Erinn “今天是圣人的忌日。”
　　Erinn垂下脑袋，默默回忆起老人的话。
　　孩子，你应该高兴才对，因为我去的是天堂……
　　天堂……
　　“我们应该庆祝一下。”
　　他抬起头来，轻松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