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无限）无尽之旅》百年琉璃

91、塞纳沙

　　西台的凯鲁王子以及塞纳沙王子一向都是贵族少女亲睐的对象，和最佳的丈夫人选。
　　凯鲁王子相貌英俊，对女孩子更是温柔多情；塞纳沙王子则是洁身自爱，身边从没传出过一丝绯闻。更重要的是这两人非但英俊帅气，剑术超群，并且都还没有后宫。
　　一天，塞纳沙从百里司音那里锻炼完剑术回到自己的寝宫。
　　凯鲁已经等在了他的房间里面，“塞纳沙，你该知道百里殿下是我西台的战争女神……下个月，我会安排你见几个贵族小姐，你已经长大了。”
　　塞纳沙一愣，立即开口拒绝，“不，皇兄。请不要这样做。”
　　但是凯鲁却是明白自家弟弟的心思的。
　　塞纳沙有爱的人，这很好。
　　但前提是这必须是个人。而，不是神！！！
　　从小塞纳沙就喜欢和百里司音在一起，虽然他总是会被她欺负，气的小脸涨得通红，但是却又毫无办法。大家都认为塞纳沙这样骄傲的人应该会讨厌百里司音才对，可令人意外的是，他即使被欺负惨了，第二天也依然会跑来找她练剑。然后又被欺负得炸毛，谁也说不清塞纳沙对百里司音这种异乎寻常的感情是什么？
　　一开始只是以为，那是单纯的小孩子的依恋。但是随着慢慢长大后，塞纳沙却还是如此，凯鲁就发现了问题。
　　的确！塞纳沙的眼睛只有在望着百里司音的时候才是有光彩的，里面仿佛充满了故事。他的犹豫、他的纠结、他的痛苦，还有他心中藏着的爱，都被这光彩掩盖，可只要留心就会发现那眼中的光彩其实什么都没有掩盖住，反而把这些衬的分外清晰。
　　他能骗过世界上任何人，但他骗不过最了解他的自己。因为凯鲁知道自己也爱着那个女孩。兄弟两个竟然是一样的啊！
　　但是与塞纳沙不同的是，凯鲁更早就认清了事实。于是，他选择了放纵，在众多的女人中流连忘返，以此来麻醉自己的爱情。
　　他以为塞纳沙早晚也会想清楚，但是随着日子一天天的过去，自己却只看见他越陷越深，甚至拒绝了一个又一个贵族小姐的示好。
　　自己只是要为他介绍几个贵族小姐，他就对自己用上了请求的语气。这还是从小到大，他对自己的第一个请求。
　　凯鲁才知道，塞纳沙的爱远比自己想的要深刻的多，甚至比自己更为深沉。
　　她于他，已经深入骨髓，甚至已经成了一种信仰。
　　“塞纳沙，神明不会爱上人类。”凯鲁苦口婆心，“人类与神明之间有着不可逾越的距离。这种距离叫做时间。神明只会爱上神明，战争女神身边有位男神，我想你是知道的。”
　　鉴于在这个世界海燕会身体虚弱，所以百里司音并没有让他一直待在自家身边，只是偶尔会和从空间出来的海燕一聚。不过这已经足够让人知道，战争女神身边还会时不时出现一位男神。
　　世间8年。自己和塞纳沙却已经从一个孩子成长为一个男人。人类的一生非常短暂，又能有几个8年？转瞬之间，我们就会鹤发鸡皮，蓬头历齿，成为垂暮的老者，但是那个少女却会依旧年轻漂亮，甚至美丽更胜从前。这就是神明与人类之间不可逾越的距离！！在神明漫长的生命里，我们会被很快遗忘，也许很快连样貌她都会记不住。
　　塞纳沙并不是蠢笨的人，凯鲁的言外之意他自然全都明白。但是他却还是不愿意放弃，“凯鲁皇兄，我相信这个世界上没有凭借努力得不到的东西。爱情也是一样！”
　　望着他亮晶晶的眼睛，凯鲁咽下了劝说的话，他不忍心打破自家弟弟的希望。
　　…………
　　刺杀！
　　刺客是塞纳沙身边的贴身女官，阿妮达。面对这个从小照看自己长大的女人，塞纳沙尽管剑术超群却下不去重手，只是被动防御着拿着匕首到处乱刺状似疯狂的阿妮达，身上平添了几道划伤。
　　然而，惊变突起。阿妮达的脖子被人生生徒手折断，凄惨扭曲地歪倒在地面上，留有手指痕迹的可怖伤口喷涌出了大量的鲜血。
　　所有人等到回过神都立刻本能戒备地向后退了几步，亮出了武器，望向那个凭空出现应该是凶手之人的惊悚目光却由戒备变得呆滞。
　　十几岁的少女，精致美丽的面庞是面无表情的空洞，柔顺的银色长发自然垂落。繁琐精美的衣裳，诡异又美丽，安静地站在那里，整个人显得含蓄端正。华美，精致、柔弱。
　　但是，这一切的前提是要忽略她右手上沾染的粘腻血液。
　　她接过侍女递来的手绢，正优雅地擦拭手上的血迹。
　　是的。百里司音在塞纳沙面前一直是温和而安静地。以致于塞纳沙从来不知道她也会有这样冷酷的表情。但是她毕竟是战争女神啊！战争女神自然不会是软弱无力的。
　　“小，小音，你……你，你……为，为什么……”塞纳沙不得不后退一步来平息自己心中的恐惧和惊悸。
　　百里司音转过头，墨色的眼眸漆黑一片，轻轻扫过众人，最后停留在塞纳沙的身上。悦耳的声音和缓却空洞：“既然她已经背叛了你，那么我杀了她也没什么不妥吧，至于她是不是有什么苦衷或者是不是身不由己地被人控制住了，则不在我考虑的范围内。至于背后控制她的人，知道这里是我的寝宫，还敢到这里来动手，也算是胆子不小。”她转回头看向塞纳沙的眼睛里沉寂无波，“虽说事发突然，但是你的做法实在太让人失望。没能好好教导你，这是我考虑欠周。”敛襟后微微欠身，优雅含蓄，完美的礼仪无可挑剔，让人无法想象她刚才是做了什么。
　　“至于，”没有起伏波动的悦耳声音有了微微的转折，“塞纳沙，我才想问你呢。为什么不杀她呢？是想死吗？”清苑微微垂落眼睑。
　　“我……我只是……没有，我……”塞纳沙结结巴巴的声音让他显得从未有过的手无足措。
　　“既然不想死，那你现在又为什么是这种表情呢，塞纳沙？”百里司音空洞的声音里难得带了点轻笑，却让人更加惊悚，“虽然早就知道你不如凯鲁，但居然会差那么多，也实在是太让人觉得意外了。你是打算一辈子在凯鲁的庇护下混日子了吗？”
　　“才不是！你根本就不明白我……”塞纳沙暴喊出的话却消失在扇子轻轻的断裂声中。
　　百里司音捏断了手中的扇子，“不明白的是你啊，塞纳沙你还是不明白。”悦耳声音不再空洞，那种有若漂浮在空中的声音却仿佛可以穿透人心的清澈犀利。
　　“什么都是虚无的，都可能在下一秒转瞬即逝，只有你自己能真实的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如果有人挡你的路，杀掉。”
　　“如果有人想杀你，就先杀掉他。”
　　“更何况，”右手松开任残破的扇子掉落在地，指了指地上阿妮达的尸体，“更何况是这么渺小无力的人。你那么努力地想保住她的性命，但是你自己却没有相应的力量和权利，所以她就只会成为想铲除你的人手中的棋子。就算这次不死，日后也总有一日会是死路一条。”
　　塞纳沙听到这句话后的目光前所未有得动摇。
　　“而我，”她的声音轻了下去，变得缥缈，“不明白，为什么事到如今你还没能明白皇室的生存法则。”
　　这个孩子真的被自己保护的太好了。
　　缓缓起身，带动衣服优美地摇曳，百里司音转身离开了。
　　不在乎身后众人的各种复杂目光，她径自向别处走去。原本一直没有插话的塞纳沙见状立刻追了几步：“小音，等等。”
　　百里司音停步，缓缓转身，依旧谦恭有礼：“有什么事情吗？请说。”墨色的眼瞳意外得纯粹。她的声音宛如若水流，冰冷冰冷，落在塞纳沙的心上，冷得让他觉得窒息。
　　一种要被抛下的惊慌，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
　　“……小音……”塞纳沙抢先一步拽住了百里司音，“请不要失望，不会有下一次了。”
　　已经长成大男人的塞纳沙抓着银发少女的衣服，别扭地作出了保证。而银发的女孩则是一副臭脸，不和这大孩子多说一句话。但是她的嘴角轻轻牵扯，精致美丽的脸上，无声的笑容，很微小，很生涩，却很灿烂。
　　看来小孩子好好教导还是能教好的！
　　塞纳沙希望这一次之后，你能够收起你的天真和仁慈。
　　算算时间，再过一两年，铃木夕梨就要来了。你也很快就会碰上自己的死劫，届时不再天真的你，还会不会因为那个少女而丧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