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无限）无尽之旅》百年琉璃

87、白哉的后悔

　　曾经形影不离，现在却形单影只，失去你的同时，我同时还失去了整个天堂。
　　——朽木白哉

　　白哉站在一棵枝叶茂密的大树下，专注地凝视着。
　　100年不见，小音的样貌并没有多大的改变，只是比以前更增添了一份难以言喻的魅力。新月般弯弯的眉，翘翘浓密的睫毛下，眼睛也是弯弯的。不知一旁的海燕究竟说了什么？逗得她咯咯直笑，一双眼睛柔情似水。
　　一只地狱蝶飞过，海燕好像是接到了命令，揉了揉小音的头发，转身离开了。
　　百里司音微笑着，注视着海燕的冲忙离去的背影。
　　“小音……”见海燕已经离去，朽木白哉终于忍不住出声呼唤着前方有些出神发怔的人儿，声音轻柔似雪花纷飞。要是有六番队的人在这里肯定会跌破一打眼镜，以冷漠严肃著称的朽木队长居然也会有这般柔和的时候。
　　百里司音闻声慢慢抬起头，视线就像12岁时两人第一次相遇时，对上他。
　　修长的双腿，修长的身材，前额的发丝随风轻荡。在绚烂霞光里，他就站在几步外，对她柔和的微笑着。
　　恍惚了好久好久。
　　“怎么，太久没见，不认识我了。”白哉走到了百里司音的身前，她震慑的瞅着他，还没缓过神。毕竟那次事件之后，两人之间所有的交谈都只与公事有关，而像今天这般出于朋友之间的平和的谈话，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过了。
　　百里司音微微开启唇瓣，欲要说什么？却哑口无言，所有话语凝结在喉间化为无言的叹息。只是静默的看着他，晚霞在他的睫毛和发梢染上极淡的一抹红光，把他的眸子映得清澈极了。
　　白哉打量她，看她依旧没有开口说话，只是淡漠的看着他。眸子遽然一沉，如晚霞般明亮的眸子带着淡淡的沉痛，声音里带着微微的恼意。“你还是不想见到我吗？”他的心有些抽痛，“再见，再见。真的是再也不愿相见吗？”他凝视着她，嘴边的浅笑泛起淡淡悲伤。
　　百里司音依旧一声不吭。白哉终于微微收敛了笑容，有些哀伤的叹了一口气，眸子依旧痴痴注视她，就像一个被人抛弃在记忆深处里的孩子，被留在回不来的过去。
　　百里司音望着他，神情复杂，心中有千般滋味。一时间，她不知该怎么回答，如今的她是海燕的未婚妻，不再是多年前的她了。曾经是怨恨的，所以才决绝的希望再也不见。但是现在的她，对于白哉的所有爱和怨都已经随风逝去，无爱亦无狠，以平常心度之，又何必再谈什么再也不见？不是太矫情了！！
　　于是她开口，“好久不见，白哉。”声音脆脆的。
　　现在的朽木白哉其实有很多很多的问题想问百里司音。他想知道自己在小音心中的位置，也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就那么难以控制住自己对小音那种莫名的依恋……可是这些他最终都没有说出口，只是睁着一双清澈的眼睛怔怔地看着她。
　　小音的眼光就那么坦然的望过来。那样的眼神，和当年质问自己要和绯真结婚时一样，那么定定地看着自己，白哉没来由地心中一慌，偏过头避开了她的视线。
　　朽木白哉明白，他害怕小音的眼睛。那样的坦诚、纯粹，就像要把自己心中的阴暗面全部挖出来一样。他动了动嘴角，“你原谅我了吗？”
　　“我不怪你。” 百里司音语气平淡、平静的眼神都在提醒白哉——自己一厢情愿地认为自己在小音心中还是有地位的说法不过是自己自欺欺人的幻觉。小音已经把与自己过去相处的日子丢弃了。
　　所以他不敢看她的眼睛。那样的眼睛，那样的眼神～～纯粹不掺杂质，纯粹到残酷。是的，残酷。小音本质上对不在意的人是属于没什么爱憎的存在，残酷本不应该同她联系在一起。但正因为如此，她才会不带一丝的偏袒和感情，只是在陈述事实，一个正确但让人不敢面对的事实。
　　原来一直以来都放不下的，只有自己而已吗？白哉的心里苦涩无比，却远抵不上胸臆之中的那股窒息，来得刻骨铭心。
　　他才恍然大悟。为何这么多年来，他始终不曾忘怀过她。为何下定决心娶了绯真在身边后，自己的心也无法得到安宁。一开始以为那只是因为对小音的内疚，却原来……是他自己高估了自己。即便是号称四大贵族之一的朽木家的家主又如何？感情从来就不是可依靠自制可以控制的东西。
　　也许，他生活中的一切早在遇见她的那一刻，便偏离了原先的轨道；他的幸福也注定了在亲手推开她的时候，夭折！
　　其实一直一直都很想很想她，想到自己都后悔，当初为了对绯真负责而放开她的手，没有紧紧的握住。后悔他自己为何那么那么理智，当什么圣人。现在自己心爱的女人成了别人的未婚妻。早知道会这么的痛，当初就无论如何都要把她留在自己的怀抱里。如果当初不是自己那可笑的责任心，坚持要对绯真负责，那么或许他们也可以幸福。
　　“小音，如果当初我没有和绯真结婚，我们如今会幸福吗？”
　　百里司音摇摇头，“白哉，我不谈如果。”
　　白哉半晌沉默不语，而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恢复原本该有的冷静自若，轻扯唇角歉意道：“对不起，问了些不该问的问题。”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白哉孤独的立在左边，百里司音寂寞的立在右边。
　　他不是她的比翼鸟；而她，也找到了属于她自己的比翼鸟。
　　他们始终是有缘无分，无法比翼双飞。
　　如今小音是海燕的未婚妻，自己今天的行为实属不该。但是白哉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得完全不像他自己，这些本不该问也不该说的话，竟然不自觉的都说出口。把好不容易才得来的一次见面，搞得如此尴尬。
　　但是尽管如此，他还是希望这次短暂的见面时间能够延长再延长一些，然而开口说出的话却是，“我送你。海燕那边的任务估计也处理得差不多了。”
　　“嗯。”百里司音笑着，笑容很淡，很透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