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年》舒夜流寐

1、遇见

　　小记

　　我对不起许久以来的安静，和深不见底的沉默。再一次失语，因为你。我忙了那么多个夜晚，终于把眼泪给甩了干净，可我发现，无论我怎么用力，你总是在我的意念里，嚣张跋扈，牵扯着神经，一阵一阵酸痛。
　　我还来不及散去你的味道，还来不及准备老死不相往来的心情，你就跟换了个灵魂似的，飘走了。忘记，这个美绝人寰的台词，给一个不爱的人说，是无关痛痒的修饰；说给一个爱上的人听，却真的是漫长的绝望了。

　　正文

　　街道的喧哗，是我遇见你最初的背景。于是，我在一侧不敢靠近。因为原本陌生，没有往来。

　　你第一次让我恭维了你吃东西的样子，一个词，挑剔，这大概跟你那惊心动魄的身材脱不了关系吧。时间突然鲜明，你笑的时候，着实纯良无害。

　　又一次不怀好意的破坏，而你早已经波澜不惊的敷衍起来。

　　我尴尬的付账的时候，你头也没抬，自顾自的玩着手机，我怨恨的想，早知道就不胡乱的约会了。碰到这样的人。当时的心情，现在想来也开始莫名其妙起来。

　　后来当我接过服务生找来的钱之后，你站起来一并把我付了的钱退了给我，眼睛抬都没抬一下，只是很礼貌的笑着。我还执意的推了过去，终究抵不过你那跟钱有仇似的的态度。我原谅，第一次见面，你的不经意。因为从头到尾你没完完整整的看过我。

　　我忘了，你早就说过，看看我只是顺便的事。为的是，这个地方，你的同学。

　　你们唧唧歪歪的讲了一下午，我就跟着你们低着头走了一下午。还拿出手机拍了你们的背影，自顾自的琢磨着，这俩人上辈子是不是哑巴夫妻，终于等到了投胎，于是彼此心心念念，牵肠挂肚，以至于现在没完没了的扯淡。

　　你的家乡话果然达到了专八水平，那么长的时间我唯一听懂的一句话是。

　　不用理她。你说。于是她笑。继续聒噪。

　　我尴尬又羞愧，踢着小石头，郁闷了一个晚霞经过的时光。

　　再次看到你，你换上了一脸轻柔的笑，和蔼又可亲，却总觉得有什么阴谋似的。

　　你同学呢？我问。
　　走了啊。我是来找你的。笑意不减。

　　真该拉你去卖笑，比姑娘笑得还销魂。

　　于是你不管不顾的还很自然的抓起了我的手，唠唠叨叨的走进了金鹰，六楼。看电影？

　　我还在介意你的手啊我的手啊之类的，一直目不转睛的盯着那只被钳制住了的手，你还是自顾自的讲着只有自己听得明白的话。这该死的人类，我习惯那么想你。
　　也许，起初就不曾陌生的感觉。因为我从来只对熟识的人那般怨念。后来才知道。你一直没把我当女生看啊。所以是因为同性亲切了些嘛？

　　我就不信你拉着一男生的手还能这么风平浪静的走进电影院。你是不是猪脑袋啊？

　　人果然很多，我好容易从高空缓过来的时候，你已经甩开了我的手，径直往售票的地方走了过去。

　　你异乎寻常的经历还真是让人瞠目，好好的大学，愣是给你辞了，不知道从哪儿掏出来的高考的准考证，我不得不佩服，您绝非常类。

　　前台的小姐，一定看了你很长时间吧，因为我看到你迎面走来的时候，她还对着你的背影意味深长的望着，估计你的方言果真耐人寻味了些。
　　孩纸，你又一次成功的让我大跌眼镜。我就一直好奇，你到底是哪个旮旯里冒出来的。

　　我好像是看着看着就昏睡了过去，醒的时候才发现，我一直紧拽着你的手。呵呵，看吧，我是不是也太不矜持了些。也活该后来。

　　我不好意思的松了松手，你倒是很应景的放开了我的手，全神贯注的看着荧幕。
　　忘了说，那该是年度大片之类的，阿凡达，除了这名字，还有点兴趣，其他的就只能让我继续睡觉了。我低头眯了小会儿，总感觉哪里不对劲，于是又回去抓起你的手，就像抱着熊一样那么抱着你的手，继续安静的昏睡。

　　我不擅长动情，或者比较习惯后知后觉。所以一直到后来很久才明白，你对我来说是多么重要。不然怎么会连睡觉都那么安心。

　　那是冬天，印象中没有下雪。我还是穿的很厚，裹着黑色的围巾，直奔你而来。

　　我是懒得去等车，而且很讨厌车里的味道，我宁愿寒风吹进喉咙里的凛冽，也不愿意呛着暖气要呕吐的感觉，可是没道理为了你，把所有的不喜欢都忍了啊。其实我也有过那样的义无反顾吧，为了你。

　　冷，是每个冬天都拒绝不了的修饰。好比你于我，是每个冬天都会想起的心疼。

　　当我拿着手机出现在你睡觉的地方时，已经中午了。你还半眯着眼睛，没有半点要起来的意思。我就那么愣愣的站着。除了我爸，你是第一个那么豪放的躺在被窝里给我欣赏的男生。

　　坐啊，你吐词不清的指了指床边。锁骨很是性感的外露着。
　　我是真想一屁股坐下去啊。于是想了想，还是矜持的坐在了离床不远的椅子上。

　　我手忙脚乱的按着遥控器，歪着脑袋。问了句，什么时候起来啊？我突然萌生出被拐卖的小女生，怎样恶毒的人生遭遇种种。

　　你倒是很悠闲的来了句，要不要一起睡会儿啊？

　　然后我心跳加速，迅速窜红了脸颊。偏偏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平静的说，恩，我不困。

　　我低着头，心里默念，欲望是罪恶的，无数遍。

　　我认识你的第三天，就混到了宾馆，这是我没想到的，或者，我一直在向往着某些我意想不到的事，然后一次性的做完，享受那样的痛快淋漓，而你，最好不过的成全了我。

　　然后，看上去漫长的冬日结束了，我又回到了一成不变的学校，而你仿佛消失在我的生活里。

作者有话说

　　后来的冬天，没有你。也没有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