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钥匙与锁２ 晚时，王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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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时，王爷差人到“登锦轩”说是有事找我，想来大约是嘱咐我好好照料小王爷之类。
跟人到书房，见王爷办公的地方一片寂静，门外一排侍卫，只有一名常在王爷跟前伺候的年轻管事叫做连云的。见我到了，冲我一笑，道：“可是念哥儿？”
我点头施礼，他把门帘子给我掀了，笑说：“进去罢，王爷在等。”便下去了。
一进门叩首跪拜，却听王爷道：“起来罢。”
我抬眼去看，灯火影影绰绰，连景侍立在一旁，清平王连照阑正拿着我日里用惯的砚台，细细的摩挲。
他问我：“连萼给你整理东西时见的，却好似眼熟，不过想不起来了。”
我说：“这是小人开蒙时家父送赠，也是他曾经用惯的。”我想可能是清平王救过爹爹，在那时见过也不一定。爹爹留给我的文房四宝早已在岁月中见了痕迹，面上看着并无多少价值，只是很寻常的物件。要说真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也就是这方砚台上刻过爹爹的字——真水无香。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文人都有在砚台上留迹的习惯。
王爷想了想，点头，半晌道：“本王还真想不起是在哪里见过，你也不必把报恩太放在心头，不过举手之劳罢了。这些既是你父亲的遗物，便拿去好生收着吧。”
我动容：“王爷善举不为人知，不图后报，乃真君子也。小人得幸追随左右，却是时刻不敢轻言忘记的。王爷但请放心，小的一定尽心照料小王爷，免除您和王妃的后顾之忧。”
清平王将我扶起：“你生性良善，是情义性情中人，必是有始有终之辈，本王若是不信你也不会将锦儿托付于你。想必你也听些听下人们的传言，锦儿实在是……”
我道：“于念恩不信鬼怪志异之事，小王爷也并非不堪之人，只是缺少亲近。小的不才，愿意和小王爷共同进退，带他通晓人世。”
清平王道：“如此是难为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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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照阑想：故人之子啊，竟然。
连景看着于念恩出去，道：“主子，看来他确是不晓得当年那许多事的。”
连照阑摇头，道：“你道我是担心这吗？当年的事也就连照运自己看得明白，他死了谁还知道？我们推了那个笨蛋坐了皇位，连照运早就看透了，只是可惜他一生聪明还是要死在一个情字上，真真正正的英雄气短！可怜是到最后，为了爱人丢了性命，丢了要到手的皇位，自己爱的人还不知道他爱自己，只把他当作了仇人！……这孩子倒和无香君子一个性子，你对他一分好，他便死心塌地的对你十分好，怎么会怀疑？看他还把我当作恩人，就知道是他爹教导出来的。”说着，看了看外面被云遮住的月亮道：“我不过是见到那方砚台，忽然想再好好见见故人之子罢了，那孩子倒是比他父亲生得还好些啊，神韵举止还有无香君子的影子……”
连照阑挥挥手。
连景躬身，下去了。
白驹过隙，岁月无情，问世间谁主沉浮？
连照阑对着灯火，负手而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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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清平王府的里里外外的人都知道“登锦轩”有个叫于念恩的，胆子比天还大，敢跟小王爷动手，结果被王爷和王妃赏识做了小王爷的侍读，居然也能平安无事。
我在“登锦轩”做事，不能说妥帖精干，却也算得尽心，平日里又不和谁争个眉眼高低，所以人缘还是好的。进来的日子虽短，却也有些相近的人，只是每每听他们说些府里的传言就弄的我哭笑不得。居然还有人问我：“阿念，你和小王爷谁打赢了啊，难不成你也练了功夫，前儿去伺候的人还被踢折了肋骨咧！”
所以说传言不可轻信，要是知道我当日曾被吓得魂飞魄散，他们断断没了这个心思。
初时极不习惯，总觉得像做了抹红脸在街上耍把戏的，无论走到哪都有人拿眼偷偷溜着你，一骨子别扭劲儿。这时就想着有连小王爷在身边也还是有好处的，一个大冰块，放在哪儿，哪凉快。时候久了，我习惯了，他们许是也瞅着习惯了，新鲜劲就淡下去。
我跟在连小王爷的身边直晃到十月底，也有一个月的光景，衣食住行、端茶送水兼读书，主阁里头的事情尽需我躬身而行。并无怨言，初时却也觉得这个清平世子应该是个暴戾之人，若不然也不会把下人踢得肋骨尽断。我是不相信连安说的什么奴才自己不识规矩之类的话，且不说清平王府里的下人个个都是尽本分的，单单想一个奴才难道是自己不想好过了去惹主子的不快，怎么可能？便也不和连安申辩什么，只是一味尽心而已。当我怀着战战兢兢之心奉于左右之时，才发现自己这个“以为”真真正正是大错特错。
连奉锦在我面前完完全全是个初生于世的婴孩，所有都是空白。尽管我不能抹杀对他最初的印象，也不能不忌惮他可能源于骨子里的血腥，但我不得不承认，其实他是这世上最好伺候的主子，听话、很听话。我是不相信这世上真的能有人脱离世界的影响，一清如水，洁如白纸，所以他不是无辜的。但是他缺少一个能让他慢慢纠正改过的契机，无情之人并不是不能有情，只是还没有谁能有缘把他带到这条路上。我想，我对于他而言，也许就是那个有缘人。
连安有句话说的倒有趣，他说：“但凡世间上的事事人人物物，俱是一物降一物的。你和小王爷，一把钥匙开一把锁，可是正对了。”
前半句不敢恭维，后面半句倒有些意思。我希望自己是那把钥匙，至少可以了却王爷王妃心头之忧，尽我绵薄之力。
明了之后，我开始试图牵着他的手带他往自己的世界以外走。这个过程不能说艰巨，怎么说呢，我自己觉着很是怪异，就好像平白无故就有了个比还自己大的儿子，常常是哭笑不得中有一点无可奈何，打不得骂不得，心头痒痒的。这滋味大约只有养了孩子的妇人才能心得一二。还有那只白虎，叫做银风的，我没来之前都栓在主阁之内，我来之后就此嚣张起来，满“登锦轩”的跑，把多少个小厮丫鬟吓得哭爹喊娘。那虎其实却有灵性，并不伤人，但要想和连奉锦接近须得过它那一关。我克服了最初的恐惧得以过关，有时觉得其实那只老虎比连小王爷还通人事些。
连奉锦与银风自幼长大，分是分不开的，也不可能日日栓着，但是不栓着，这“登锦轩”就此便会乱做了一团粥。我没法子，初时，跟他们说银风是不伤人的，然后做些亲昵动作给轩里的人看，看得他们哇哇叫，还是没什么效果。我只能一边顾着个非我不能和人亲近的连小王爷，一边看着银风，它走哪儿我跟哪儿，他们看见有人在也不会太害怕。俗语说的好：习惯成自然。时间久了，我渐渐不跟，虽然也没有人亲近银风，不过怕的人却少了。王府其他地界的人都说着，这“登锦轩”跟着小王爷的人可了不得，胆子都比常人多一个！
我镇日对着连奉锦琢磨，用尽心思，常常收到“出其不意”的效果，个中酸甜苦辣不足为外人道也。
当然，成绩也还是有的。管是张良计还是过墙梯，当我看见连奉锦如冰似雪的脸上也可以溢出笑容，看见他能对下人正目以对，间或几句再平常不过的言语，听见他也能主动说些话，……这个，说起来汗颜，竟有种得意又想哭的冲动，似是真的为人父母，真真好笑！
一日，王妃偶探，言语间伴着轻咳。
连奉锦道：“母妃珍重。”又顺手搭脉，练功时寻了株草药，说是对咳疾有效的，并我一同送了去。
王妃几乎掩面而泣，不能畅言，只叫：“吾儿，吾儿……”
晚时，清平王谴人来寻连奉锦一同用膳，甚喜。后告知，再两日可入太学。
我恍然大悟，非小王爷不能入太学，只是先儿不通人情，不近情理，怕他一味率性而为伤人闹事，且太学上俱是达官贵人皇室血统，出了乱子无可收拾。
打点日用必备之物，拣些太学要求的书籍，好在不需住宿，不然非得发愁银风的落处不可。连奉锦并无什么，只是我，有些难耐的欣喜。从未想过有一天可以进太学，扳着指头数了数里面听说过的大儒，高山仰止，景行行止啊！天下英才齐聚之地，爹爹泉下有知，也定会为我高兴。
翌日，在王妃“凡事恭谨”的嘱咐声中，我随着连奉锦乘上清平王府的马车，由王爷引进太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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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初这里今天下了小雨，薄阴的天色很难让人心情好起来，却希望各位亲们能有个好心情，尽管不是人人都能做到所谓“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
奉锦现在还听话，和念恩达到了第一个融合期，只是这样平静的日子不会太多。只要他们还生活在有人烟的地方，便不可能独自逍遥，是非、争执与怨怼都将接踵而来。其中，清平王府的政治意愿占了很大的层面，阿初会在后文一一交代。
有亲建议我要加快进度，希望故事的发展再快些。这个阿初会尽力的，但是很多矛盾千丝万缕，只能各个击破，加之阿初的笔力毕竟差晋江很多好作者太多，所以，希望亲们能体谅。
阿初闲暇之余正准备推荐坊的事情，听从１２３亲的一些建议，我打算在介绍自己喜欢的作者之余将慢慢把分类的文过一过，选自己可心的挑出来推荐。如果亲们有什么喜欢的作者不妨介绍给阿初，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给各位亲道声晚安，希望今夜好梦。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钥匙与锁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