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季，又一寂》only花花饭

9、寂寞泛

　　第九节
　　空荡的病床上还漂浮着他的余温，却不见了他的踪影。不大的房间内，拥挤的散漫着无奈地神情，使人厌倦。彭乐一转眼间的消失，像是个充满希望的深渊，谁都无法自拔，重重地砸在了堆满尸骨的地下。
　　“他在哪呢！你说他在这的。”哲矣的耐心似乎不值得时间去折磨。仿佛所有人都是骗子，骗取他的真心。除了彭乐。
　　“我怎么知道，他刚还在呢。”同样一脸疑惑的沐媛，来到空荡的床边，希望能够搜索到散漫线索。一个昏迷的病人是不可能突然清醒，然后到处乱跑的。除非有人带走了他？
　　“小姑娘……小姑娘。”一个无力的声音从房间的角落传出。一个饱经沧桑的老人的脸背光呈现在他们面前。像一尊雕塑一般，静静地以谦卑的姿态守候着病床前的老伴。这时，并不引人注意的他说话了。
　　“那个孩子啊，刚好像醒了，然后护士就把他带去其他病房了。你们去找他的主治医生吧。”沉陷的眼眶，疲倦的眼皮下包裹着得眸子，像铺满尘埃的玻璃，清澈却不再透明。
　　“谢谢爷爷，谢谢爷爷。”听闻彭乐去向的何沐媛兴奋地向老人连声道谢。
　　“谢谢——”貌似桀骜不驯的李哲矣文雅地向那位老爷爷深深鞠了一个躬，喃喃道。
　　这个超乎躯壳的举动，被转身预备走的沐媛深深的印在了脑海里。对李哲矣的理解，从无渐渐地得出了浅的理解。
　　——
　　夕阳的光晕均匀的涂抹在了彭乐脸上，靠着床头坐着。宽大的手掌包涵着一个廉价的苹果。玩弄着，翻来覆去，却如此认真。金粉撒在苹果上，闪烁着迷幻的光芒。刺痛了在场人的眼睛。
　　“我真的认识你？”眼神透露出来的迷茫无情地射向不知所措的何沐媛。宛如一到寒风，夹杂着冰粒，刺痛了沐媛的眼睛。心脏为之一震，大脑也微微缺氧。一个自己再也熟悉不过的人，在转眼之间，已经成为一个陌生人。曾经温存的记忆，全部丧失谷底，被残食殆尽。
　　“彭乐，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眼角的泪花微微闪烁。
　　“对不起，我真的没什么印象了。对了哲矣，我是怎么了……”一到晴天霹雳般，毫无保留地劈在了沐媛的头上。脑袋轰鸣声响彻，恍惚之间，好像梦境般的迷幻，不真实。
　　披着白大褂的医生说，清了清嗓子。用浑厚的男声说道：“彭乐，现在已经没有大碍了。不过脑部受到重击，可能暂时性失忆了。你们带他好生调养把。”象征性的咳嗽两声，把哲矣和沐媛的目光带回了医生眼前。
　　“彭——克……乐。你还好么。”哲矣手足无措的应和。这也足以使他惊喜，他把何沐媛给忘记了，唯独没有把自己给忘记。这算是一份最好的慰藉么。
　　呆若木鸡的沐媛，心头突闪现一道灵光。陈昕！陈昕——她是多么希望彭乐脑海里仅存的记忆碎片，还能有关于陈昕的点滴。至少不会太孤单。麻利地她掏出了手机，拨打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陈昕——
　　“还有”沉默片刻的医生又开口了：“他的医疗费…… 这个。”得知彭乐是孤儿后，医生也不好意思开口。
　　“我们会尽快把剩余的钱补上的。请再给我们一些时间……”乞求的眼神。大概何沐媛那个硬骨头也没这么看过几个人吧。而此时的彭乐，却看在了眼里。他虽然不聪明，但也可以得出，这个女孩和自己的关系，绝对不只是朋友。心里震震的感到，却又不知何来。莫名的忧伤，渗透进悲凉的血液。
　　“陈昕么，你个废柴怎么买饮料那么久！”一贯的口气，却带有着细微的哭腔。“陈昕，彭乐他失忆了，你快来——”终究是女孩子的她，失声了起来。哭腔越发沉重，砸在在场所有人的心上。
　　时间随着沉默的眼神悄悄流逝，从何沐媛卑微的眼光流过，不留一丝温柔。从哲矣充满希望的眼睛里流过，不带走一片失落。从彭乐迷茫的眼神溜走，那温存的记忆，在门响起的那一刻，瞬间破灭。
　　房间静的发慌，静谧的声音，从每个角落，弥漫——
　　砰——
　　一个不大的响门声，炸开了这里恐怖的环境。
　　急匆匆的陈昕，拿着两瓶廉价的矿泉水，冒失的冲了进来。正眼望去，靠坐在床头的彭乐。定格了他紧紧的不安。
　　这昭示着什么，彭乐也紧盯着陈昕。那种熟悉而又陌生的感觉，无法诉说的亲切。以及那种不需多言便可参透对方内心的默契感。深深的打动了彭乐，画面定格——
　　“妈妈个吻啊，你个小畜/生总他妈醒了。哈——”i一瞬间的兴奋，使他暂且忘却了何沐媛的说的，失忆。
　　笑声只持续了短暂的零点零几秒，静谧的空气又再起把他凝结。“乐，你…还记得我么？”心里已经开始慌乱起来。就像那两瓶滚落到不知名角落的矿泉水般，没有目标。
　　“我…记得你。你是——”眉头紧锁。思索着，在回忆的碎片里挣扎，碎片刺痛着他的神经。可那种亲切的感觉，使他顿生暖意。一定要想起他们！
　　他们，很重要——

　　“我们所有的积蓄都用完了，约定好一起去旅游也只能先放下了。问题是，现在还少了三千块，怎么弄啊！”
　　“实在不行的话，我去卖银……”沐媛手捏着裙角，低头答道。
　　“啊？我艹，你敢卖别怪我和你绝交！”
　　一记猛拳，逆风而行，狠狠地砸在了陈昕夸张的脸孔上。
　　“老娘是说……去卖银器。你妹的想哪去了。”
　　“啊——”捂着肚子的陈昕，霎时间低八度的男中音发自于肺腑。“那是你爸爸……留给你的啊。”带有一丝愧疚感的陈昕，用余光，偷瞄着沐媛的眼色。
　　放肆的脚步声从走廊口传来，背后的阳光，拉长了他影子的黑暗。“用我的吧，我有钱。”李哲矣走近，漠然说道。“彭乐是我唯一的朋友，我也想帮他。可以么？”俯下了身，看着那位曾经想揍自己的男人，诚恳而又卑微的说道。

　　三人的聚焦，眼神的迷离。寂寞泛起在心底，闪过一丝忧郁。

作者有话说

　　读书去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