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彩虹的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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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节
空荡的马路上，枯黄的灯光拉长了那个寂寞的影子。哲矣彳亍在马路中央，没有方向，没有目的。
“吡——”
一辆远处疾驰而来的货车打破了哲矣的出神。
半夜早已睡意绵绵的货车司机，在马路中间碰到了一个晃来晃去不怕死的神经病，一个激灵，就踩住了刹车。刺耳的长嘶声通过大地传递到人们脆弱的大脑中。不远处居民楼甚至还有人亮了一盏灯，幸灾乐祸地从床上爬起来看这场热闹。、
“小子！你他妈想死啊，想死也别来害老子——滚一边去。”车上大腹便便的中年大叔带着满脑子的不满，扯着大嗓门叫骂着。被激灵的哲矣回过头看了他一样，表情冷淡。目光里甚至看出了他对生命的不屑。就连中年大叔也不觉得打了个冷战，仿佛浑身也变得不自在了，于是随即又把车快速地行驶了起来。
发现没有热闹可看的居民们，仿佛感觉有几分失望。慢慢地，熄灭了最后的几盏灯。
“小李，现在马上来T酒店，我等你。”
简讯上的字眼，又把刚刚清醒点的哲矣，再次浑浊。
T酒店内。
一个将近四十岁的男人赤衤果地再房间走动。走到一堆衣服面前，寻摸出了几张鲜红的纸币。揉成球，转过身来张开臂膀甩向同为赤衤果着得哲矣。
钱，砸在了他的脸上。
刺痛的感觉是他发出了轻微的一声呻吟。
——
那个男人突然一猛地冲上了床上
，用自己强壮的手臂捻住了哲矣脆弱的下巴。
“你个臭小子，瞧瞧你这张臭脸。不止讨女的喜欢，连男人都很喜欢呢。哈哈哈哈——”还不时地扭动着哲矣的脸孔。哲矣茫然憎恨的眼神越是射向他，那个变态越兴奋。
“好了，不和你玩儿了。我还要回家陪我老婆呢。再见了，小婊子。”穿戴整齐后的那个男人，散发出一种高贵的气质。显然，他是上流社会的人物，一个道貌岸然的人物。
李哲矣颓坐在床上，拿手抚摸着自己的下巴。细心的品味着每一道伤疤。
痛苦——使我更加清醒地认识了这个世界。
哲矣习惯性地从口袋里掏出价值不菲的ipod，登录MSN。备注为朋克的头像，在半个月前就不曾再闪动了。
朋克是他唯一的朋友，真诚，大方，义气。这些形容词仿佛都是为朋克而生的。那是在一个深夜，一个路边的大排档上，他认识了朋克。
夜晚，城市的繁华悄悄落下帷幕。白天里的小丑在夜晚的世界里，主宰着这一切。他们是新的国王。
河边的大排档生意并不因为深夜的缘故变得消沉，反而更加的充满活力。只有在黑夜的洗礼下，忙碌的灵魂才能得以安息。其中生意最好的一家大排档，沿着街边摆上了十余桌，这个时间段吃夜宵的人们络绎不绝，老板也是忙得不亦乐乎。
哲矣“工作”结束，手里提着半瓶的威士忌，踉踉跄跄地经过这个拥挤的路段。他醉了。摇摇晃晃的身体，不听使唤地往一边倒——
吵吵嚷嚷的小痞子们围坐在圆木桌边上，喝着廉价的啤酒，吃着不多的卤味，津津有味地谈论着哪个地盘的谁谁谁，有被谁谁谁砍死了之类的——
路过的哲矣，缓缓挤过紧密排凑的塑料椅子，不料一个踉跄。身体突然失去了平衡，往小痞子们的桌上倒去——
嘭——
紧接着一段筷子碗碟的协奏曲，在这个不和谐的夜响起。
叫骂声，此起彼伏。
“这小子不想活了吧，干死他！”一火毛青年咒骂到。
“哟，哥们，挺有钱的嘛，还喝洋酒。什么WEI~WEI什么啊。妈的，有钱狗。死一边去！”
——
哲矣扶着倾斜的桌面，手上沾满了油污。勉强地站了起来，弯腰准备拾起小痞子脚底下的那半瓶酒。眼中尽是淡然，他的目光从未在他们其中任何一个人的身上停留半秒。这不是蔑视，这是孤独的眼神。
“妈的”哲矣身后一个小痞子搬起了椅子就冲了过来，瞄准了哲矣的头部。
“嘭”的一声，原本就站不稳了的哲矣一下子半跪在了地上，威士忌倒落在地，洒落一地。惨淡的月光投射在缓缓流动的威士忌上，也惨白了哲矣的脸。
“去死…去死！”恶狠狠得冲上前使劲地踹向哲矣，有一个人打头阵，其余的人也都蜂拥上去。
“啊…呃。住手…你们住手！”
“住手！”
哲矣的眼睛像蒙上了一层雾一样，视觉模糊起来，耳旁依稀响起了一道浑厚的声音。眼睛愈发乏力了，在黑暗与虚弱的光明面前，身体力量的流失，意识的模糊。当时的他，只记得一个宽厚的背承载起了他这个虚弱的灵魂，他感觉，这个巨人的每一步都是这么稳健，给人以安全感，安心的，他轻轻地合上了双眼。
视界，那么大。为什么我一睁眼就看到了你呢。
“你醒了?没事就好，我说啊，还好那些人我认识，不然你就死定了。我说你一帅哥半夜跑出来干嘛，你妈不骂你？你不读书了也不用这么晚跑出来啊，难道……？”一连串的问好涌入哲矣还未来得急思考的脑子里。
“这是哪？我怎么在这？你是？ ”看着眼前这个身材魁梧的少年，黝黑的皮肤，一张很坚毅的脸孔。使哲矣心生暖意。
“昨天就是你背我回来的吧？谢谢你。”
一脸□□的彭乐还未反应过来，呆若木鸡的石化在那。真想不到哲矣还记得这么清楚。又是招牌式的傻笑。“嘿嘿，没事就好。为了你我都旷课一上午了。我去学校了，对了。这是一家旅馆。钱呢，我在你包里拿了付得，呵呵。有事打我电话。”转身走向门口，“故得拜了您类。”一个灿烂的笑脸，寄托给了久居黑暗的少年。
“对了，我能知道你的名字么？”哲矣，坐了起来，盯着彭乐，问道。
“啊哈哈，那个，那个…我彭乐做好事从来不留姓名的，你就叫我红领巾吧。我走了。”转瞬消失在门口的彭乐，笑容回荡在哲矣的心里。他是有多久没有感受到人与人之间的友好了呢。
“朋克？朋——克”反复咀嚼着这个耐俗的名字。嘴边，泛起了一道彩虹似的微笑。
我们一直在寻觅，寻觅，那个我们都有的结局——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彩虹的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