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前因 ...
-
明十三陵,长陵,公元二零一四年八月,下午四点。
夏季专属的高温还在持续,但景区内观赏的游客依旧来来往往络绎不绝,人们一边赏景一边不时得还发出几声感叹。
走到景区最偏僻的一角,那里立着一个木制构造的小屋,因为没有安放介绍相关信息的牌子,况且那小屋在周围其他恢弘的宫门式建筑相衬之下,便也没什么特别之处,所以几乎没有人去关注它的存在。
但是若隐若现的,你会听到屋子内似乎传出来了一些声响。
随之往里一看,只见一位身穿白色T恤和淡蓝色牛仔裤,扎着半丸子头的女子正背对着门口,她认真地盯着自己面前的一面墙看去。那面墙上挂着一幅带着岁月痕迹的卷轴画,那是一幅相当有韵味的古代女子图。
画中的女子一袭白衣,似仙似魔,面上还带着半张银色面具,露出的双目却一片哀愁,她的双鬓连着一对珊瑚花,花根似是从肉中长出的一般,长发流云。
观景的女孩儿呆呆地看着那幅画,渐渐的,竟看得痴了!过了许久,女孩儿才不舍地走出图画的世界!清醒过来的女孩先打量了下自己的周围,见四周无人,这才大胆地伸出手,轻柔地试着去抚摸画中女子的面容。那画中女子虽面具遮面,可正是那种即朦胧又神秘的美,才愈发地沁人心脾。
“你看起来为何如此…悲伤?”用心斟酌着自己的用词,女孩不忍地想着,“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让我这般心痛!”她自言自语道,双眸逐渐也黯了下去。
“看什么呐?”忽然一身影出现在她的身边。
“啊~~~”毫无准备的女孩被吓的一声惊叫,直到看清来人,女孩的神色立刻变得不满,又带着一丝娇嗔,“你想吓死我啊!”
突然出现的那人着着一身清凉的夏装,超过一米八的身高,二十出头的模样,面上棱角分明,容貌相当俊朗。也许天气实在是太热了,只见他额前散着的几缕刘海儿已被汗打湿,却越发显得他整个人男子汉气息十足。
平静下来后,女孩开心地道,“哦!对了,李易哥,我的毕业证书发了吖!”把好消息告诉给好朋友后,女孩心情顿时大好,她一边说着一边从自己背包中拿出一本厚厚的书。
“呐!”女孩把书本往李易面前一伸。
“这是什么,能卖多少钱啊?”李易不走心地贫嘴着。
女孩听了李易的贫嘴后,条件反射地抬脚就往他小腿上踢着,可是以女孩的身手来说,练家子总会轻易躲过。
女孩见李易如此轻松地见招拆招后,心里只感郁闷,“卖什么呀卖!这是我花六百块钱买的!”
“什么破玩意儿就六百!”李易听到价钱后,吃惊地接过女孩手中的书,在手里翻来看去,也没看出什么名堂来。
女孩见对方对自己的宝贝如此轻率,便伸手又抢了回来,像对待孩子似的抱在怀里。
“这不是破玩意儿!”女孩较真地纠正着对方,怒气冲冲地瞪着李易。
“好好好,不是破玩意儿!”李易看着面前这个一会儿温柔一会儿泼辣的女孩着实头痛,最后无奈道,“那你买它干嘛?”
女孩一脸认真的神色,回答道,“写论文啊!”
“徐二,你有病吧!一篇论文一本书,还六百块!”这价钱,这动机,这目的,这下真的令李易吃惊了。
“善儿,徐…善…儿!”女孩压下自己心中想要打人的冲动,一脸“友好”地看着李易,一字一句地纠正着,“我叫…徐善儿!我要是没记错的话,我已经跟你讲过上千遍了!”
李易做出一副思考的样子,后认真道,“对,你是跟我说过很多遍!不过我从来也没听进去过!”捉弄徐善儿对于李易来说,好像已成了一种病,而且他已经病入膏肓了。
“你…”想到李易“特有”的个性,善儿压下了自己心中被李易挑起的火,还是不和他一般计较了。
今日这两人本相约一同逛逛这埋葬着数十位皇帝,经历过一段又一段历史的传奇地方,哪知道…这喜欢招蜂引蝶的某人真的是让人一刻…都不得安宁……
“小易哥!”善儿还没来得及反驳李易,一阵娇声从门外传来,“你也来这里游玩啊!你昨天晚上真是的,怎么放人家鸽子啊!”一位身穿蕾丝公主裙的女孩款款走了进来,那眼中的兴奋真是难以遮挡,看见李易如看到了自己的猎物一般。
“小姐,我们…认识吗?”看着突然搂住自己胳膊的女孩,李易一脸困惑,他不动声色地努力回想着自己是否真的见过面前的这张脸,可惜脑子里依旧一片空白。
眼看女孩就要被自己的反应气哭了,李易赶紧嬉笑地哄道,“哦…你瞧我这记性,你一定是林董事长的千金兰兰!”见女孩满脸惊愕,李易便知道自己说错话了,立马改口道,“开个玩笑啊!”他丝毫没注意一旁站着的善儿,因为鄙视他而多变的脸色。
“霍总经理的妹妹多多!”这次总对了吧!李易心中祈求着。
谁知听了李易的话,女孩的脸色更难看了,“你怎么可以这样啊!前天晚上在酒吧…你不记得了么?”
纵使那女孩解释的天花乱坠,奈何李易也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
面前尴尬的气氛,善儿顺便幽幽地“煽风点火”道,“真是渣男年年有,就你渣的最长久!”
直到善儿开口,那女孩这才意识到这间小小的木屋里,还有其他人的存在,听到善儿不友好的话,女孩的脸上更加挂不住了,“你是谁啊?”语气不善。
自己明明是在帮她说话,她怎么还凶起自己来了,尽管不能理解那女孩的飞扬跋扈,“我是…”善儿还是用自己最友好的语气来解释,却不想话刚出口就被李易给打断了。
“她是我未婚妻!”李易边说边把善儿大力揽回自己的怀里。
“……”善儿被李易的话吓得没了反应,“未…未婚妻?”转眼看到李易对着她挤眉弄眼递着眼色,于是便明白过来,他这是想让自己帮他解围呐!
最终,善儿心领神会地转过脸对着女孩,给了她一个大大地微笑,当然,那绝对是隐藏着不甘的笑。没办法,谁让他们是从小一起长到大的朋友呐!
看着李易与另一个女孩如此暧昧的相依在一起,娇蛮的女孩伤心地看了他们一眼,生气地一句话不说便跑开了。自己还能说什么呐?人家是他的未婚妻吖!
女孩刚离开,善儿就惩罚性地用手肘顺势顶了一下李易的左胸,继而鄙视地瞪着他,而另一边,李易却完全不以为然地嬉笑着,似乎这些事根本就无关紧要,亦或是,他早已习惯!
善儿知道他的花心病是彻底没救了。也不再多说,收拾好自己的背包,便向门外走去。
李易倒是一脸无所谓的跟着她。
两个人各有各的心事,却谁都没注意到,他们前脚刚出了门,后脚一个白胡子老头儿若有所思地看着两人的背影,直到他们走出了他的视线,老头儿才慢慢地将墙上的美人图小心地收了起来,眼神复杂地审视着自己手中的卷轴。
走着走着,李易潜意识里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四周的游客渐渐稀少,而徐善儿走的方向明显更加偏僻。
“你去哪啊?”李易好心出言提醒着善儿。
善儿头也不回地应着,好似是在跟他赌气,“回家!”
李易虽意识到不妙,但还是用开玩笑的语气说着,“走错了!”
善儿心中有气,本听到李易逗弄她的声音不想理他,但是自己好像也意识到哪里不对劲儿,这才停下步子看了看四周,自言自语着,“好像确实有点儿偏了!”
便转身想往回走,哪知脚下的泥土顿时有些松软,又有些颤动,善儿一时愣在了那里。
反倒是李易反应快,神色慌张地对着善儿大叫,“快过来!”
周围突然狂风呼啸,没有任何征兆的大风突起肆虐,以至于善儿都有些听不清李易刚刚说了什么,“什么?”话音刚落,善儿脚踩的地方竟开始随着大风吹的方向呈漩涡状陷落,善儿整个身体也随之急速下降。
李易说时迟那时快,敏捷地抓住善儿还在空中挣扎挥动的手腕。
“啊…”善儿本能地惊叫着,任谁遇见这样的‘天崩地裂’都会被吓得不知所措……好似,面对的是生命的终结。
“抓…”李易用劲过猛,脑暴青筋,在呼吸困难下艰难地说着,只是这‘紧’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便被善儿带的一起坠了下去。
一切只发生在瞬间,随后这里又重新恢复了平静,好像这个地方,从来也没发生过什么…
也没有人知道,这个世界就在今天,又少了…两个人!
“啊…”尖叫还在持续,只听两声尖叫响彻时空隧道,很多事在科学之外,本身就没有解释。
李易与善儿一度被悬在高空中,身子好似摆脱了重力的影响一般,身边的事物高速率地变化着,从一个时空消失的两人最终在另一个时空从天而降,伴随着两声连续不停地尖叫,地上“嘭”得响了一声后,灰尘四起!
“咳咳咳…”善儿正面摔在了土地上,还在及时护住了脸,颜没了真的也很重要吖!跌落的瞬间又被自己造成的飞扬起的灰尘给呛得咳了起来,“哦…好痛啊!”缓了好一会儿,善儿才尝试着靠着自己的力量爬起来,但是身子里面的骨头好像摔断了一般,只要动一下就浑身都痛。
“还痛!没摔死就算咱两命大!”闷哼着的李易也是艰难地爬起来,抚着自己的痛处看着还趴在那儿一动不动的徐善儿。那张得理不饶人的嘴继续毒舌着,“诶!我说二丫头,我跟你也没什么深仇大恨吧!我好心救你,你干吗把我也拉下来!”
善儿自认倒霉,也自知理亏,便不多说什么,更何况现在她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最后,在李易的帮助下,善儿被扶着坐了起来。清醒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观察四周的环境。
“这是什么地方?”空旷的泥土地上,一片宁静,甚至此时的氛围竟有些让人心生畏惧。无奈之下,善儿看了看李易,不甘心地小心拉了拉他的衣角,“李易哥,喂…我错了还不行吗?”
见自己如此好脾气,李易却还是不理自己,善儿索性就撒泼了,还坐在地上的她一巴掌拍在李易大腿上,“李易,你别得理不饶人了!谁让你救我了!是你自己要拉着我的好吗?”
听了这般蛮不讲理的话,李易又怒又气地看着她,也许是被李易认真的双眸看的心虚。
“欸好了好了!我错了…对不起!我们先想办法回去呗!这荒山野岭的,天黑了会不会有虫子啊!”徐善儿什么咬人的东西都不怕,就连蛇她都能当玩意儿宠物玩,却独怕这不咬人却十分恶心人的虫子。
“活该!”另一旁的李易幸灾乐祸道。
李易得瑟的态度令善儿不满,她却又不得不忍着。还是调整好自己的心态吧,然后对着李易,点点头表示自己很赞同他刚刚对自己的“评价”。
“走吧!”见李易转过身看不到自己,善儿立即对着他的背影一阵拳打脚踢,这也算是解气了。
“再不走天就真的黑了!”谁知李易似乎后面长了眼睛,看透了善儿的小心思,嬉笑着转过身,却是看到了善儿坐得标准的‘军姿’,再配上那满脸讨好的笑容,反而被她给逗乐了。
“你倒是扶我一把吖!”善儿理直气壮地向着李易伸出手,等着他扶自己起来。
不跟她再斗嘴,李易拉过她的手,一个用力就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
终于在天黑之前,两人赶到了山下,幸运的是山下就有村庄。满身疲惫的善儿站在李易身旁,一条胳膊搭在李易的肩头,一副累的气喘吁吁的样子。
“我说你干嘛走那么快啊!”善儿一边喘着一边还抱怨道,难道不知道人家受伤了吗,一路上还跑那么快!
李易毫不留情地打下她的胳膊,“是你让天黑之前找到地方住的,不走快点儿,你现在已经被虫子咬惨了!”李易有理有据地说着。
“那你不知道怜香惜玉啊!我都快累死了!”善儿心里虽然知道李易是为她好,但是习惯上还是嘴上不饶道。
看着李易也十分疲惫的模样,善儿不再和他斗嘴,转头向村庄看去,这一看,惊得她竟有些说不出话来。
眼睛直直地看着眼前的村庄,问着李易,“喂!这是哪里啊?现在的农村还有这么穷的吗?那能叫房子吗?一堆破草棚,一阵四级风就能把它给刮没了!”
李易心中觉得此地十分蹊跷,这么大的地方怎么会一个人都没有呐?可是表面他还保持着镇静,“先去看看!”说完自顾自的便往前走去。
“哦!”转眼李易就不见了,善儿心累道,“喂!你倒是等我一下啊!”
两人一同来到这片地上唯一一座还亮着灯的茅屋前,观察了下四周灰暗的环境,李易收回心思打算敲门,而正准备敲门的手突然停在半空,善儿不解地看着他,却见李易忽然转过头,他莫名其妙的举动搞得善儿不明所以。
“敲啊!”善儿催促道。
李易作思考状,忽然收回了手,退后了两步把门前的位置让了出来。
“怎么不敲了?”看着李易的一举一动,善儿疑惑道,睁着两只无辜的眼睛问道。
李易脸上浮现一丝不怀好意的笑,“我忽然觉得,敲门这种事还是留给女生做比较好!”
善儿听不出李易话中的逻辑性,睁大眼睛不确定地指着自己:“我?”
李易狡洁地反问道,“你不是女的?”
善儿抬腿又是一脚,向着李易的小腿肚。可是照旧的,自从李易七岁那年练了散打后,她就再也没碰到过他一根汗毛了。
善儿见偷袭失败,便气鼓鼓的转过身,‘咚咚咚’三声,门的质量还是很好的,就在善儿敲门敲过第三声后,木门随着一阵‘吱呀’的声音自动打开了,善儿有些害怕地看了眼李易,因为刚才明明还灯火通明的屋子里一瞬间变得黑暗。
善儿本能地缩回手,“有人吗?”提心吊胆地问着。
没有听到回答,善儿再次看向李易,“不如我们换一家吧?”背后发凉的善儿声音也开始发抖。
李易终于又找到打趣她的机会,凑上去道,“你胆子这么小啊!”
“你胆儿大你去啊!”善儿不服地顶嘴道,猛地拽过李易的衣领往前一拉,再对着他屁股踹了一脚,就这样毫无防备的李易被善儿给踹了进去。
“别杀我啊!”李易刚一进门就夸张的捂着自己的脸一阵张牙舞爪,生怕自己吃亏似的。
善儿跟着跳了进来,看到这么夸张的李易一时为他的病情担忧道,“谁要杀你啊?喂!”随后环视了眼自己的周围,觉得其实也并没有什么可疑的,便伸手拍了一下李易。
谁知李易只顾自己发疯,没听到善儿的询问,突然被善儿拍这么一下,把善儿当成了黑暗中的坏人,扳过善儿的手腕就开始攻击,善儿还未反应过来,便遭受李易不重不轻的一拳,这一拳刚好落在善儿左肩膀上,被伤了之后,善儿才想起了自保。
“喂,是我啊!”一声大叫终于让李易冷静了,他这才收手,“你是疯了吗?好痛啊!”善儿没想到李易居然真的会打到了她,一时觉得气闷,右手轻揉着自己的脱臼了般疼痛的左肩膀!
李易一本正经地装疯卖傻,他也没想到自己居然没有控制住自己的力度,看着善儿满脸受伤的表情,“你,你怎么了?我…我真的打到你了?”关切地问道。
善儿无语地嘟嘟嘴不再讲话,也不愿多说……
正在李易被善儿冷落后,自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时候,为了避免尴尬,他开始想要摸清楚屋内陈设时,一束光线照来,顺着光看去,善儿左手举着自己随身携带的小手电。
“你说你怎么不早点打开?”片刻李易又恢复了往常的模样,理直气壮地责问道。
“我才想起来,不行啊!”善儿也回击到,从她的表情多少看得出,她也无意再纠结于刚才的事!
只是善儿忽然看着李易所站的方向表情凝固,李易第一时间注意到了善儿的异样,“你怎么了?灵魂出窍了!”
善儿没工夫跟他斗嘴。“你…你后面!”善儿极力地压制着自已的声调,但发颤的声音还是暴露了她内心的脆弱。
李易似乎也感到了身后的一阵凉意,于是谨慎地转过身去,一个白胡子,白眉毛,白头发穿着白袍子的老头儿就这么出现在自己眼前。
“啊!”李易瞬间惊恐地往后退了几步,一直退到善儿身前。
那老头儿似乎对他们有很大的兴趣,只见他随意地大手一挥,屋里神奇的立即明亮了起来。
看着眼前的能人异士,善儿调皮地用手电照着他,观察着他,却不想那光亮晃得这老头儿眼睛都花了。
“老头儿,你…你是人是鬼?”李易心有余悸地问着。
白衣老头儿神情尽是无奈地对着李易,“老朽既非人亦非鬼,吾乃无字仙师是也!”
“这怎么还之乎者也了!”善儿不依地伸出头反驳道,“喂…老头儿,少装神弄鬼咯!这世上哪有什么仙师啊!”接着她又故意用手电筒在这老头眼前晃了晃,怕是想看清楚他真正的样子。
白衣老头一脸慈笑,也不恼怒,只是避开那刺眼的光束,慈眉善目道:“两位小娃娃不信!方才又因何问老朽是人是鬼?”
都怪李易多话,善儿在李易背后责怪性地捅了捅他的后背,李易不耐烦地回瞪着她,“把你那破玩意儿关上。”
善儿不满,但还是听话地关上了手电筒,“哼!”
“老头儿!既然你说你自己是仙师,那你算算我跟这二丫头的缘分!”李易吊儿郎当地走到无字仙师面前,并示意自己口中的二丫头就是那个善儿。
善儿顿时气急,“你…”纤细的手指明确地指向李易,示意自己相当不满,而后又不知为何泄了气,可能是明知自己打不过他吧!想起刚刚李易落在她身上的那一拳,那可是货真价实的,自己还是不要主动出手去碰钉子了。
无字仙师有意无意地打量着两人,似认真似玩笑道,“有缘无分!”
‘啪啪…’一阵掌声传来,李易无比高兴地拍着手,幸道,“还真准!要是跟这二丫头有缘分,我宁愿去穿越重新做人!哈哈…”
善儿一听到这里,可谓恼怒非常,“我才不屑跟你有缘分呐!哼!老头儿,你再算算我什么时候能摆脱他啊?”
善儿本赌气随口一说,哪知无字仙师当真掐指一算,然后认真道,“天地混沌,山河消亡。冬阳夏雪,方可两两相忘!”
“哈哈…”李易顺心地只顾着自己笑着,“二丫头,你就认命吧!哈哈…”
“阿西巴…”此刻善儿心中是要多堵有多堵。
另一方,李易丢下还在一个人苦闷的善儿,却成功地漏掉了善儿眼中那一闪而过的莫名喜意。李易一只手搭在无字仙师的肩膀上不正经地问道,“老头儿,你哪个剧组的,演得还挺好的!”他另一只手也不闲着,趁机拔了拔老者脸上的胡子。
“哎呦!”无字仙师吃痛地闷哼。
“哟!还是真的呐,怎么长的这是?”李易玩心大起,“是不是一直不洗脸吖?”
无字仙师趁着李易松手的瞬间,后怕地往后一跳,他右手一翻,之前还空无一物的手掌中瞬间出现两套折叠的很好的古装,无字仙师将衣服往善儿这边一抛,善儿十分不默契的慌忙地接住。
“哎…”善儿好不容易接好那老者丢给她的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刚站定,再抬头之时,那人居然已经不见了!
“我的妈呀!这真是神仙啊!”李易被老人忽然的消失惊到了,立刻神情认真,双手合十,对着满房子转悠,“天灵灵地灵灵!神仙保佑!保佑!”
看着李易智障一般地举动,善儿十分无奈,接着便又开始摆弄手中的两套衣服,这衣服…还真是繁琐。
天边,月亮已悄无声息地端坐在至高之境,夜…静的诡异,却也黑的神秘。
“你个乌鸦嘴…”天还没有完全亮透,一只乌鸦已划过天际。女孩抱怨的声音在这个小小的客栈里显得十分突出。
一间装饰简单的房屋里,摆放着古色古香的桌椅,因为天色尚早,客栈里走动着的客人还不是很多,仅有一名穿着粗布衣的小二穿梭于大堂的桌椅之中。
发生了什么?昨晚自己不是在一个小茅屋里过的夜吗?怎么会一觉醒来却置身于一家算不上豪华但品味也绝不差的客栈中了?此刻善儿十分郁闷。
客房内,李易坐在圆形的木桌旁,一只手放在桌面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的‘嗒嗒…嗒嗒…’地敲打着木桌,另一只手的手肘抵在桌面上,无力地支撑着脑袋,无精打采地打着哈欠。身上的古装穿的是七上八下的,衣衫不整的样子再配上一头绝对现代化的发型,还别说,另有一番风味呐!
而房间里的另一个人则是披头散发,焦躁地在房间内走来又走去,这要是在晚上,这姑娘一出门准能把人给吓死。不过此刻,这姑娘身上唯一可赞的是,那一身古装穿的倒还真的有模有样的。
“你说这叫什么事?本姑娘寒窗苦读二十年,终于要出人头地了,却被那糊涂的老头儿给弄到这来!”善儿素面朝天,一袭大家闺秀的古代服饰,只是那满脸的戾气,看样子是真的要爆发了。那张小嘴一张一合不停地数落着无字仙师的错处,忽而又瞪着李易,“你…还有你!唉我说李易,你没事提什么穿越啊!你怎么专干害人害己的事呐!”
李易现在并不想搭理这姑娘,因为他实在是…太困了!
事情还要从昨天晚上说起。话说这无字仙师昨天临走只给他们留了一间草棚,更可怕的是这草棚里狭小的空间还仅仅只有一张床。无字仙师的影子刚一消失,善儿机灵地一下就跳到床上蒙头呼呼大睡,待李易还没明白怎么回事的时候,这天…就已经亮了。
“二丫头,你别忘了,我是因为救你,才被你给我拉下来的!”李易“好心”地提醒道,满是打趣的口气,“再说,现在穿越不是很流行吗!以前,咱没赶上流行性感冒什么的,现在好了,咱赶上一大的!说不定这次本少爷我,还会带一古典美人回家呐!嘿嘿!”说着说着李易便沉浸到到自己的白日梦里了。
善儿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李易,低声不屑道,“龌龊!”然后又想到什么,恨恨地对着空气道,“老头儿,别让本姑娘再看到你,否则要你好看!哼!”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传来。
“进来!”善儿心头的气还没消,语气难免有些野蛮。
“哟!两位客官起了!”身穿布衣,做小二打扮的来人客套道。但是一进了门,小二好半天又不出声了,看过去,只见那小二正神色异常地直盯着李易看。
善儿见那小二看李易的眼神十分怪异,不由开始想歪了,她拿一种暧昧地眼色在李易和小二之间徘徊,李易正闭目养神,似乎是感受到了小二别扭的目光,缓缓地睁开了睡眼惺忪的双眼。
“喂!喂…”善儿叫了小二几声,而小二却依然没反应,于是善儿又拿手在小二的面前晃了晃,“他不会是同性恋吧!”善儿低声问向李易。
出神的小二猛然醒了过来,“姑…姑娘说什么…什么同…”
小二听到陌生的字词,不解地问着,却被善儿直率地打断,“龙阳之癖啊!”
听了善儿的大胆地解释,这厮的脸刷的一下红了起来。
谁知小二的这一反应却是吓到了善儿,“唉…你…你别哭啊!我随口那么一说,你别对号入座啊!”
“姑…姑…”小二本想叫‘姑娘’,却实在是紧张,结巴到叫不出来了。
没成想这善儿竟又会错了意,“你吓傻了吧!谁是你姑姑,我可没你这么大的侄儿啊!”她蠢得一本正经的样子连李易都看不下去了。
小二慌忙解释道,“姑娘误会了,小的只是觉得这位相公的发束极其古怪!二位是从外地来的吧!”
李易起身一闪,跳到小二旁边,一只手臂搭着小二的肩膀,一副好兄弟的样子。
“小二,小爷我问你几件事,你要是回答的好了呐,小爷我可是有赏的!我…把她赏给你怎么样?”李易看向善儿,示意给小二。
善儿虽知李易不过是在开玩笑,但还是忍不住气恼,抄起手边木桌上的杯子就朝李易扔了过去,李易不急不慢轻松地一只手准确地接过水杯。
听到如此“丰厚”的赏赐,小二登时两眼冒星随声应道,“客官您问吧,小的我只要知道的一定都告诉您!”
一见小二色迷迷的盯着自己眼神,善儿气就不打一处来,“别看了,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虽说知道李易不会真把自己放这儿,但看到那样的眼神落在自己身上,这心里就是生气。
霸气的善儿把那小二吓得急忙缩回了头,移开了眼睛。
“这第一个问题呐,是谁把我们送来的?”李易不动声色地将小二的身子转了一个方向,自己站在小二和善儿的中间,隔断小二看向善儿的眼神,便开始发问了。
“客官您说笑了吧!这昨晚两位不是和一老者一同来的吗?老者说要一间上房,还问过二位住一间房是否介意,二位还摇了摇头,那老者才把两位送进了屋,之后便离去了!”小二如实报告着,还不时地眼神飘向善儿的方向,但是因为李易身子的阻挡,小二不得不惦着脚歪着身子,他想要越过李易看善儿,那充满贪念的眼神让善儿觉得极其不舒服。
小二一眼还没看够就又被善儿恶狠狠地给瞪了回去。
“别慌嘛!”李易见这小二色心大起,便急忙制止着,“小爷还没问完你呐!对了,现在是什么时间!”
“正午啊!”小二对答道,一心都扑到了善儿身上。
“你这不废话吗!”李易有些无语,但转念一想,还是解释了一下,“小爷我问的是年代!”
善儿憋笑地看了正对答的两人一眼,这两个呆瓜还真是相配啊!
“客官您怎么了?怎么这个都不知道了!”小二这下是真的被惊住了,眼前这两个看起来挺正常的,怎么原来脑袋有毛病啊。
“哪那么多废话!你还想不想要她了,赶紧说!”李易窘迫着,恼羞成怒地斥道。
这小二一见这情形也不废话了,“现下…是‘洪武二十八年’。”
“这是哪儿?”听到小二的回答,善儿神经一紧,忽然严肃起来,连忙问道。
小二一听美女开口问话了,便忙夸耀道,“这里是‘凤阳府’,咱这酒楼虽说不是这凤阳府中最大的,却是最干净的,咱这的菜…”自卖自夸起来,小二着了魔一般。
李易懒得听对方自夸,便忙打断道,“哎哎…那个小二,给小爷我上菜,把你们这儿最好吃的都给小爷我端上来,等小爷我吃饱了,该给你的打赏小爷我…一样都不会少!”李易若有所指的说道。
“得嘞…”小二高声一应便忙退了出去。
“你这土豪装得倒还挺像的,不过我倒是很好奇,您这一会儿吃完了该怎么办呐?”善儿打击道,还带着一丝幸灾乐祸。
李易却丝毫不受其影响,“不是还有你吗!”一脸嬉笑。
“你…”善儿气急地一时语塞,只能红着脸指着李易干瞪眼,她当然知道李易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想把她徐善儿留着做抵押,想得美!既然你找上门来,那一会儿就让你看看本姑娘的厉害!!
没一会儿,小二端来的菜把整个圆木桌都给摆满了,花花绿绿的,十分精致,煞是诱人。
“小二哥,你先去忙吧!一会儿我们吃完叫你!”李易盯着满桌的菜心不在焉地应付道。
小二虽然觉得好像哪里不对,却终是没说什么便退了出去。
善儿看着李易狼吞虎咽的样子,一脸嫌弃,“喂!你是有多饿?小心噎死你啊!”
李易压根儿就不听她的话,继续自己跟饭之间的斗争!
酒足饭饱后,看着这一桌狼藉,李易居然还笑的心安理得。
“现在怎么办啊?”善儿手中把玩着筷子随意地问着,她知道李易一向都能想出应对方法办法,便也不着急了。
只见李易边漫不经心地,用筷子掏着牙边起身走到窗边,用手中残余的筷子将窗户支开,刚要往外看,就听善儿有些泄气的声音说,“别看了!下面是条弯弯的河!”而后她慢悠悠地端起一杯好茶品着,看都不看李易。
“你说这小老头儿,走之前也不给咱们留点钱花花!”李易倒是沉得住气,一副纨绔子弟的样子,边说又边往床边走去。
‘咣当’一声,只听刚刚李易支开的窗户瞬间又自己合了起来,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专心品茶的善儿身子一抖。
窗边散开一阵金光,照的屋子十分明亮,令人眼睛都睁不开,李易和善儿只好用自己的手或手臂遮着眼睛避开这强光,但是好奇心下,他们又不时的从缝里往外看,渐渐的,待金光散去,却见无字仙师和蔼的出现了。
一见到那老头儿,李易兴奋地跟见了钱似的,“小老头儿,你终于来了!快快…给我点钱呗!”说着竟还急切地动起手来,直接自顾自的在无字仙师身上前后搜着。
那闹腾度连无字仙师都有些吃不消,只能笨拙地闪躲着。
‘啪…’随着突兀的一声震桌子的声音,李易也惊吓地不由自主停止了搜索,朝着声音的来源瞧去。
善儿一巴掌还落在木桌上,只是这一掌的余震连着木桌上的菜盘子都被震的移了地方。看着善儿不满的表情,无字仙师努力保持着面不改色的微笑着。
“老头儿,本姑娘这么辛辛苦苦地读书,为了毕业,本姑娘甚至还花了六百块买书就为了把论文写好!你为什么把本姑娘给拐到这儿来!你不知道拐卖人口是犯法的吗?”善儿委屈地说着,向着无字仙师的方向走过去,边走还边做动作,示意自己真的很愤怒。
谁知那无字仙师只是淡定地捋了捋自己的胡子,打量了善儿一眼,“不错,变得活泼了!”无头无脑地来了这么一句。
“说什么呐?”善儿被他莫名其妙的一句话说的有些摸不着头脑。
李易也不明白这老头儿到底是什么意思,“这二丫头从小就疯疯癫癫的,今儿遇到一个比她还癫的人!”他暗自想着,继而看着无字仙师,“老头儿,别打岔!赶紧的,把钱拿出来!”说完又伸手就要去搜对方身。
无字仙师赶紧道,“老夫是仙人,从不带那些世俗的东西!”
即便他这般解释,可这又怎么会难到李易,“仙人更好,把你身上值钱的不值钱的都拿出来!要么你就把我送回去,这二丫头留给你!好吧?”李易见一招不得逞又想一招,开始打着商量,故意忽视掉身边的另一个人。
善儿一听李易又要把她给卖了就来气,伸手作势就要开闹,打了一下后还不解气。李易虽是一身功夫,正常情况下却是绝不会用来碰她的,惹不起他还躲不起吗?于是他尽量闪躲,但还是会被打到,忍无可忍之下…
“诶…你这疯婆子你还真打啊你!”李易吃痛地嗷嗷嚷着。
“打的就是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卑鄙小人啊!”善儿手上不停嘴上也不停。
两人的闹剧反而害的无字仙师忙得不可开交,一会儿要拉这个,一会儿还要护那个,两个都伤不得啊…“别打了别打了!哎呦…你看这…哎哟喂…快住手!”无字仙师劝了好半天终于把善儿拉了开。
被拉着的善儿还在张牙舞爪着对着李易拳打脚踢的,安定好一个,无字仙师忙又拉起另一个,纵身一跃,三人随着满室的金光转眼就消失不见了,留下一屋的狼藉,真真是苦了这家酒楼的掌柜的。
眼前,一片云山雾绕的仙河山海,到处有琳琅满目的珊瑚珠宝;还有婀娜秀美的七彩仙女,威武英俊金装侍卫;周围几只嬉戏打闹的仙鹤,空中几条跳跃飞腾的龙蛇...
“唉…”无字仙师无奈地一声叹息。
“啊…”空中又是一道金光,伴着两声满是惊吓的嚎叫,金光缓缓撤去。
好不容易从眩晕中清醒过来,站定,看清眼前的一切,李易和善儿就被这不可多见的一幕给震撼到了。
“唉…老头儿,没看出来你还有这么些宝贝呐!”李易捡了宝一般双眼冒星,直钩钩地盯着四周走动的美女看。
“这哪里是老朽的!你这小娃娃真是…”无字仙师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自己此刻内心的翻腾,只好尴尬地笑着。
“这是哪儿啊?”善儿打量着周身的一切,谨慎地问道。
“九重天!”无字仙师无不骄傲地说着,“老朽昨日已告知过天帝两位小娃娃的到来,天帝也已恩准你们可以在此随意走动了!”
“九重天?!”李易和善儿都有些怀疑无字仙师的话,虽然之前就知道这老人不是一般人,也接受了穿越的这个事实,但这么离谱的地方还是让两人吃惊了不少。
善儿有气无力,一副被人欺负了的模样,“要不要这么夸张!穿越就算了,还整个什么天帝!再说了,谁稀罕你们这破地方吖!你看这雾霾严重的…”沉浸在自己哀怨中的善儿却没有注意到…无字仙师眼底藏着的窃喜。
李易哪还管得了那么多,奉行及时享乐生活的他现在,正在摸索着周围的奇珍异宝,还时不时得跟附近的仙女们套着近乎。
无字仙师脚还没动,身形已经缓缓移动到了善儿的身边,一只手准确地叩在善儿的肩上,只见他身形一跳,在所有人都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这两人便一同消失在了漩涡之中。
这时的李易才开始逐渐觉察到了些什么,回头望去,身后的两人已经不见了,一丝不祥的预感在他的心头强烈了起来,此刻也顾不得什么美女珍宝。“二丫头?小老头儿?”试探性地寻找着,时不时地低声自言自语道,“人呐?”
就在善儿和无字仙师消失了之后,四周的美景似是没了主心骨一般也开始变换,模糊,在李易的错愕中,不知是哪里传来一阵飘渺的声音,“前世遗怨恨千年,红颜施灵现璧前。夜半三星当空照,南海神女现人间。娃娃,两千年前的尘缘往事…终是要做个了结!”
听着从四面八方飘来的那无字仙师认真的声音,李易渐渐有了一丝恼怒:“二丫头呐?你把她带到哪里去了?你个臭老头儿,你还真的拐卖人口啊!”
“娃娃,九重天被诅咒,老夫也是无计可施这才把你们带了回来!况且,那女娃娃前世今生都有着无法躲避的使命,生与死…都要与九重天共存亡!你若是想救她,便先帮我们救了这九重天吧!”
“你什么意思?”听至此,李易有些慌神,徐善儿不能有事啊!
“这是一段孽缘啊!当初的一个诅咒,竟令九重天的灵力越来越弱,五百天后,九重天的仙柱将会彻底倒塌,这里…将成为一片空灵之地,所有神仙都将魂飞魄散,六界…便也将不复存在!这是一场浩劫呀!一切,都要回归盘古时代之前的混沌啊!”无字仙师痛心疾首的声音本该令人动容,但在善儿不知行踪的情况下,只会让李易更加恼怒。
“这关小爷我什么事?你快把那二丫头给放了!不然小爷我现在就烧了你这九重天!”李易大言不惭道,话说的随意,但绝对的情真意切。
“烧不得!烧不得!哈哈…”听了李易的狂言,无字仙师半点不放在心上,继续慈祥地笑着。
李易却也不恼,就地随性地坐了下去,放浪不羁地问道,“这有什么烧不得的?少说废话了,你赶紧把徐二给我放了!再说了,你这九重天没了就没了呗,要是有浩劫就让它来呗,跟我有多大点儿关系!不就是死吗?切…好像小爷我死不得了一样!”
“哈哈…这跟你的关系…还真是大了去了!毕竟…这一诅咒因你而起,自当因你而终!”无字仙师丢下这一句话后便没了下午,更是再没了声响。
李易周身的景象再度变化,已经模糊了许多的四周正在渐渐变得透明。
“喂,老头儿!把话说清楚!喂…”李易看着周身诡异的一切,急忙起身转着圈嚷道,因为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该对着哪个方向…来寻找解释,与答案。
透明的四周逐渐地清晰了起来,李易迷惑地站在一片草地之上。忽的,头顶传来了一阵刁蛮又清脆的声音,“臭小子!瞎嚷嚷什么呐?吵到本小姐休息了!”
现下,李易才发现自己正站在某一条河的河岸旁,碧波荡漾的河水映着河岸上大树的影子。
循着声音,李易抬头看去,一团红火与这青翠的大树格格不入。只见那棵树上坐着一个身着红衣的女子,她梳着利落的妆发,长发及腰,下身穿着绑腿的长裤,一条腿潇洒地垂过树枝,另一条腿弯曲,脚抵在自己所坐的那支树枝上,一手肘放在弯曲的腿上手掌撑着脑袋,另一手握着鞭子放于腰间,似是方便自己随时都可以保护自己吧!
“小爷我还以为是什么猫猫狗狗在叫唤呐!原来不过是个小丫头!”李易打起嘴仗来从不吃亏。
那团红火的身影一听这话,‘嗖’的一声从树上跳了下来,怒道,“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竟把本小姐跟那些猫狗比,我看你是找死!”女孩儿越说越气,抽出腰间的鞭子便动起手来。
李易一看这女的还来真的了,不怕死地继续刺激着对方,“你这儿气性倒是挺大的!”嘴里这么说,手上却已开战,赤手空拳的与女子打斗了起来。
李易见招拆招,几回合下来,竟没吃半点亏,还不时地逗着盛怒的女子,平常与善儿打闹是让着善儿,不对,应该说平常与女生打闹都是让着她们的,毕竟他是个爷们儿。
女子不时地被李易不经意的动作吃到豆腐,小脸儿已经气得红透了,嘴上赶紧道,“你这登徒浪子!今天本姑娘一定要杀了你!”
“为什么非杀了我呐?你们这些古人,有没有一点法律意识!不过,要是你杀不了我,小爷我就委屈一下,收了你!啊哈哈…”李易不正经的原型暴露无遗。
那女子一听这话,哪里经得起这般羞辱,手上的功夫更加狠快。
可她又哪里打得过现代的散打冠军呐,转眼,李易一个贴身翻转,将女子腰间的一封信夺了过来,女子还在因为刚刚两人的贴身行为愣神,李易就把信给拆了更念了起来。
“仙-界-有-难,为-师-令-你-即-日-起-程,速-去…寻觅‘南海神女’…”李易一字一字的念着,渐渐的,念到最后不由认真了起来。
“还给我!”女子伸手想把信给夺过来,可还是慢了一步!
李易敏捷地将信背到身后,调戏道,“不给!除非…”他故意停顿了一下,吊着女子的口味。
“除非什么?”女子在打斗中处在下风,此刻听到还有商量的余地,便也不在强夺了,带着期望地问着。
“除非你给小爷我当丫鬟!”李易理所应当地说着。
“你…”女子似听到了笑话一般,不可思议地用手指向自己,“你让本小姐给你…给你当丫鬟?”
李易邪魅地笑着,认真地点了点头。
“你想得美!”女子不愿,当场潇洒地转身,“大不了本小姐不要那封信了!哼!”说着就要起步离开。
“那这个呐?”李易不急不慢地问道,一只手已经伸了起来。
女子顿时停了步,忽然想起了什么,急忙摸索着自己腰间,那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意识到东西没了,女子猛地转过身。
果不其然,李易举在半空的手中正把玩着一把贝壳簪子。
“你…”女孩心下生气,但也无半点办法,努力试着平复自己的心情,“你为什么非要本小姐做你丫鬟?”红衣女孩不解地问着,还不高兴的嘟了嘟嘴,模样煞是可爱!
“之前看你气焰那么旺,我还以为你有多厉害呐!没想到你其实生起气来的样子还挺可爱的!”李易走到女孩面前靠近女孩,盯着女孩圆圆的小脸暧昧地说着,见女孩儿因为自己的举动害羞的一脸窘迫,心情顿时大好。
随后又站直身子做着掐腰状道,“我呐,要和你一起去找那什么‘南海神女’。可是那,老子怎么说也是一大男人,总得有一丫鬟伺候着吧!”李易见女孩还有些疑惑,便话锋一转,“我也见你一小女孩,就你那三脚猫功夫也保不了你自己啊!跟着小爷我,小爷也能保护你啊!你呐,一有机会你就可以拿走你的贝壳簪子啊,你也不吃亏,对不对?”这么说,这姑娘应该会上钩了吧!
女孩思索着,似乎觉得他说的这话也有那么一点道理,终是点了点头,单纯的她却不知自己从此刻起已粘上一个大麻烦。
李易见女孩最终点了头,用哄孩子的语气笑道,“这就对了嘛!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儿此刻也已经放心了防备,仰起脸看着李易天真道:“红灵!”
都这个时候了,李易还不忘拿红灵跟善儿来做对比,双手环抱在胸前道,“这么一看…你是比那二丫头乖多了!呵呵…”
红灵不解地问道,“二丫头!谁啊?”
提起善儿,李易心中一紧,便开始打着马虎眼儿,向一旁走去,边走边道,“你总会见到她的!”希望,他很快就可以找到她!“善儿,等着我。”
“那我应该叫你什么?”红灵急忙赶上李易的脚步,迷茫地问着。
“公子!”李易大爷一般的回着,扫了眼身边跟着的红灵,“你为什么这么在意这簪子啊?”李易尝试着去了解她。
“这可不是普通的簪子!它的法力大了去了!”提起簪子的事儿,红灵满脸的骄傲。
“真的假的!”李易不信道。
林间小路上,两道活泼打闹着的身影很快便隐没在茂密的树林中,天色变换着,终是一点一点暗淡了下去。
此刻的李易还并不知道,他手中的这支贝壳簪子在重新释放无边法力之时,也是他成魔之日。那一天,它给李易带去的只有沉重到无法挽救的悲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