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落天翼》凌潇

6、回家后的生活(六）

　　“舞衣在此谢过秦伯了。”说罢便向秦伯跪下，虽然我不知道秦伯为何会帮我，而且心中隐约感到不安。
　　“傻孩子，和秦伯就不用客气了。”说着便将我扶了起来。
　　我和秦伯打算明天就起程，去那个术士的住处，为了让更少的人知道此事，秦伯便遣送暮吟母女回乡去。临走前，我将随身携带的刻有我名字的玉佩砸成两半，我执舞字的那半，暮吟执衣字的那半。
　　车马劳顿，我和秦伯来到那术士的住处，没有我想像中那种漆黑杂乱的感觉，是一个挺雅致的小别院，真的很难将这里同医药毒术联系在一起。
　　“秦先生来了。”大约五十岁左右的女人从屋里出来，脸上蒙着一层黑纱，但从露出的皮肤看来，应该是保养的极好。或许她的真实年龄更大些，她身着一袭暗黑色镶边锦文旗袍，看起来做工精致，应当价格不菲。
　　而且这个人身上透着一股让人捉摸不透的神秘感，之后她看了我一眼，便进屋去了。
　　一会儿，那女人手里拿着两张人皮脸出来了，一张是十四岁之前的，另一张是十四岁之后的。然后她帮我贴上人皮，我感觉很不舒服，可是那女人说刚开始就是这样，以后就习惯了。
　　离开了那女人的别院，我和秦伯雇了一辆马车，日夜兼程的往家里赶。
　　两天的马不停蹄后，终于回到了家。当站到阔别十年的家门前，竟有些莫名的熟悉感，那是因为梦中已回来了无数次吧！
　　秦伯将我带进家里面，我看到家中的一切，都感到很新奇。
　　秦伯带我见到了我的爹娘，我看到父亲在望向我的脸时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就被满眼笑意所取代。
　　“衣儿，你终于回来了，娘想的你好苦啊！”娘将我紧紧抱在怀里，生怕我被谁抢走似的，高兴的不断落泪。
　　“回来就好。”爹娘附和道。
　　晚上，爹办了一场隆重的家宴，意为我的回家而庆祝，家宴期间，秦伯告诉我要向爹娘敬茶。
　　我跪着依次给爹娘敬了茶，爹向我介绍了我的几位姨娘，经爹介绍，我知道我有三个姨娘，还有两个哥哥。大哥秦怀明是大姨娘所生，可惜她去世早。大哥如今已接管家中生意，二哥秦学亮为二夫人所生，如今在法国留学。
　　宴后娘将我带到一个布置的很漂亮的房间，里面的装饰是紫色系列，正是我所喜欢的颜色，紫色将整个房间映衬的更加古香古色，何况我并不喜欢那种太古板的色调。
　　“衣儿，这房间你还喜欢吧？”娘面带愧色温柔的问道。没等我回答，娘便说道，要是我不喜欢她马上让人给我换。
　　“没有，娘，我很喜欢呢，谢谢娘。”娘的脸上露出了笑意，整个人看起来也年轻多了。
　　“对了，雅儿是你的丫鬟，有什么事你叫她就行了。”娘从旁边带来一个和我差不多年纪的女孩说道。
　　在家中感觉还没有在庵中那么自在，整天也无事可做。真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要过到什么时候。我自问是个耐得住寂寞的人，可是在这个家规甚严的秦府大院，我很不自在。我向来自由散漫惯了，一下子想要适应府中的生活还真是不容易。我感觉此刻自己就像是一只本来在空中翩舞的蝴蝶，却一不小心被关在了瓶中，而且还是自愿的，终于失去了自己的蓝天。

　　夜死一般的沉寂，我躺在柔软的鸭绒床上，望着天花板，没有丝毫的睡意。
　　我的心很乱，今后的我就这样浑浑噩噩在这个家中生活下去吗？难道要我一辈子戴着这张假脸生活吗？我想我做不到吧，自己既然出来了，又如何耐得住平庸？这些问题在我的脑海中徘徊萦绕，不觉间这些想法让我感到有些自嘲，不觉间嘴角上扬。
　　这天，爹带来两位先生，来教我读书和练武的，毕竟在乱世之中。
　　“衣儿，你是想学文还是学武？”爹问道。
　　“爹，女儿两个都要学，望爹爹成全。”为了今后，我必须学更多的东西。
　　“哈哈，真不愧是我秦海天的女儿。”以后的日子就靠这两位先生来打发了。
　　不知不觉间已过了三个年头，由于我天资聪颖，三年之中爹给我换了五位老师，所以我是进步飞速，就武功，单打十个人是不成问题的，毕竟我才十三岁，体力有限。最近爹娘商量着要送我去美国留学，我正求之不得，因此当他们问我的时候，我一口应允。
　　国内时下正值动乱，还好扬州风平浪静，我很想为这个我出生的国家做些什么，可是我只有十三岁，又能做些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