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日，五年》羲和清少

2、第二日

　　当苏禾看到她笑靥如花时，他脑中犹如蒸汽一般浮起了一个声音，杀了她。然后慢慢扩散至全身，他感觉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在雀跃，叫嚣。它们喊着，杀了她，杀了她。有如四年前的那个圣诞一样。
　　“苏禾，这是你嫂子。”母亲音调上扬，话语里掩不住的欢乐。他转过头去，静静的看着苏彦。那个男人在微笑，和曾经在梦里期盼了无数遍的表情契合。他说：“苏禾，叫嫂子。”

　　那年圣诞，他特意去到苏彦的大学里找他，当他的出租车停在大学门口时，正看到苏彦和一个女生走出来，他认得她，是苏彦高中班的一个女生，后来和苏彦考上了一个大学。
　　十二月的冬天太寒冷，呼出来的空气在一瞬就结成了冰。他看到苏彦帮她系好围巾，和眼光里的柔和宁静。在苏禾的意识里有什么东西崩溃了，在那一霎那，脑中满溢的是杀了她的念头。
　　杀了她，苏彦是我的。
　　他清楚的意识到，这叫嫉妒。如同暗夜里嗜血的猛兽，噬咬他的每一根神经。那些还未说出的感情，还未做出的事情。情绪交织在了一起，像是野草一般疯长，占据了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回去，到来的地方。”他轻声对四级说，然后掏出手机打电话给苏彦，他说：“哥，我想你，你回家吧，我快死了。”他听到苏彦在电话里焦急的喊他的名字，再也不应一声，重重地把自己丢向拷贝，在沉寂的空气里发出一声闷响，还是死了好。
　　从他发觉自己喜欢苏彦，也是绝望之初，整个人像被泡在冰水里只等有一天，窒息或者是被冻死。他想或许早已经喜欢了很多年，像是吃饭睡觉一样必不可少。
　　苏彦还是回来了，把坐在楼下等他的苏禾带回家。那天在下雪，苏禾发烧了，烧的毫无意识。他只记得苏彦轻轻摸着他的头发，一遍一遍的说，苏禾，我回来了。苏禾
　　他只索然的动了动嘴角，他听到自己的声音说：“哥，离开她。”抚摸的动作突然就停止了，然后又很快恢复。他说：“好。”
　　后来也竟再也未看到那女生和苏彦在一起，他还高兴了好久，可是他并没有忘记，苏彦不是向他一样的疯子，他会结婚，最终会成为父亲，一个很好很温柔的父亲。就如现在坐在他面前的女子一般，端庄却又不失温柔。

　　他终是低下头笑了笑，也不知是笑给谁看，再抬起头时早已经不同了。他咧开嘴：“嫂子好。”时间如同静默了一般，残忍的隐忍还留在嘴角边。他只知道这次苏彦不会放手了。他正在，慢慢的，永远失去他。痛的如同凌迟一般，庄严的等待着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