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不是开始的开始(下) 蛙鸣着夏 ...
-
蛙鸣着夏夜的凉意,月华将水波染成了淡淡的银灰,也将我的头发染成了白色。倚着溪边半人高的栏杆,我在想半月前的那场变故。
忽然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好像你最相信的人一朝背叛了你就该是不真实的。
忽然想将自己置身于幻想中,假如现在蝶与容都站在我身边的这片清辉下……
痴人说梦。连我自己都在嗤笑自己。大概已经忘了我早不会为这些琐碎的小事而伤感了。
我称这为小事。
可是阔别多年的空虚还是感趁机在第一时间光顾了。
“唉——”
一池的蛙鸣,淹没了我的叹息。
“渊姐~郁闷什么呢,莫非是看见了自己死的那一天?”
身后忽然冒出的声音让我怀疑它的主人会不会是个“鬼”。当然,就算是鬼,也是我认识的鬼。一如当年那般的雅谑,带着年轻人特有的意气风发,仿佛在嘲笑我是“被时代遗忘的人”。
王子臣。我外甥,却总是被迫称我“渊姐”。其实我好像强迫所有人都这么叫我……
这是否说明,每个女人都有再年轻一次的欲望?
老了,老了。
唉——
叹息间他已经踱到了我的对面,看我的眼神略有些异样。好像在他眼里,不管我的情绪怎样变化,都不许出现与“忧”有关的字样。现在他看我,就像半月前我看他一样奇怪,虽然他一向不管闲事(尤其最不爱管“渊姐”的闲事!),但我不得不承认,他从粉蝶手里救了我。
当然,他王公子可不是什么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大侠,他之所以“舍不得”我死,大概还是他父亲吩咐的吧,他王家一门心思地想跟皇帝搞好关系,当然是我当楼主比较好说话。
他说:“渊姐,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一个?算了吧,你王公子问一个,你王公子替胭脂再问一个,你王公子替冉夜再问一个,你王公子替容再问一个(容的好奇心好像没这么强……),你王公子想替我天香上上下下所有的阁主丫鬟们都问一个?也对,他现在算是我的“恩人”,不费尽心思跟我讨价还价一阵子他还觉得浪费了他那个脑子
我没这耐性陪他玩文字游戏,只说:“最多两个,买一赠一。你也知道,我天香的情报可不是随便就能送人的,一下子让你套两个算是便宜你了。嗯……让我猜猜,你想先问‘弦月’的事吧?”
王公子笑得尴尬,厚着脸皮问我:“你怎么知道?”
我说:“今天白天,你家冉夜好像对弦月很感兴趣?这可不像他啊……”
他撇了我一眼,说:“夜想知道,弦月是不是在你手里待过一阵子。”
我说:“胡说!我从没见过弦月,又何谈有没有?你叫冉夜别妄想了!自古与弦月沾上关系的,除了死得很惨就是死得很惨!”
他笑了,展开他的扇子摇起来,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
“你的种种表现告诉我,弦月确实不在你手上,不过曾经在。”
我说:“放屁!”
他说:“狗急跳墙了……小心让姐夫听见呀,可是他告诉我你在这里呢~你不怕他躲在哪里偷听?”
我说:“我只是奇怪,冉夜这样一个人物,居然也会相信那些所谓的‘传说’?”
他说:“我们都没有恶意,夜也只是想知道你跟弦月到底有没有关系。”
我说:“有没有关系,关你们什么事?”
他又笑了,说:“你不是说,历史上弦月的拥有者都死得很惨?那你呢?”
我被他整服气了,以子之矛攻子之盾,王公子跟人吵架的功夫我是比不上。
我说:“好吧,我说实话。其实……粉蝶说她叛乱的原因是想当楼主,但我看得出来,她是为了弦月。因为……她临死之前说,弦月是被她偷走的,而且,她说她把弦月藏到了一个我一辈子也找不到的地方。“
他说:“哪里?”
我说:“阎罗殿……”
他说:“额……这个……咱们大周敢明着跟朝廷分一杯羹的势力,除了你们天香,好像还有一个‘羽寒’,什么‘阎罗殿’,没听说过啊……”
我说:“怎么样,你还想找?”
他说:“不是我想,是夜想。不管那个‘阎罗殿’有多难找,只要是他想要的,我怎么着也得给他找到!”
我说:“你不是挺有文化的么,怎么一表明个态度就跟我似的?”
他说:“我不管了!明天咱们就去找弦月,一定要找到!”
看他这么信心满满的样子,我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我是该说说那些恐怖的“传说”打击打击他?还是该佩服他勇气可嘉并且祝他能成功?但愿他只是“想起哪出是哪出”,否则我岂不是耽误了尚书令家这唯一的儿子?到底怎么办才好呢?看来想王公子放弃,就得先从冉夜这里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