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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残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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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欢你,无论经历过多少个轮回,我都能在60多亿人中一眼认出你,无论持续多少岁月,我都会永远爱着你,遇见你,真是太好了。”
“XX君!我也是。”
“我爱你。”
“我也爱你。”
切,都是骗人的,相信这种中二设定似的话的人才是笨蛋。
猫肉嘴中叼着一根燃烧了一半的烟,把电视用遥控器关了,烟尾纤细绵长的弧度。
一只手缓缓地攀上了她的肩,缱绻地。
她眯起狭长的眸子,高傲地扬起头,顺着他的手往上摸去。
然后是幽深的月色。
浓重得如同墨汁一般粘稠。
我相信的,只有□□上的短暂欢愉罢了。
黑暗中,有人抚摸着她的脸颊。
那人说:“我喜欢你。”
呵呵,可惜,我、不、信,我们不过各取所需罢了,何必冠冕堂皇。
得知怀孕是五个月之后。
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刺眼的聚光灯泛着惨白,如同不带温度的吻,亲吻着猫肉。
猫肉的眼睛紧闭着,似乎这一切与她无关,事实上,她的确感觉不到,因为她的全身已经被麻醉了。
碎胎剪在灯光下泛着金属的银白,上面沾染了浑浊的血色。
手术台上,有一只被剪下来的胎儿腿,小小的,透明的颜色,浸染在一片血色里。
然后是另一条腿,接着胳膊,头颅,胸腔……
堕下的四肢破碎的胎儿被放在一个托盘中,医生鉴于职业道德正在小心地拼合。
灯光在一个瞬间突然熄灭,然后又马上亮起。
接着又熄灭,亮起。
熄灭,亮起。
重复着。
越来越快。
“怎么回事,快去通知值班室保持供明。”主治医生严肃而果断地向助手命令。
屋子里除了他和仍旧没有清醒的猫肉之外,再无别人。
他望向托盘,希望借由闪烁的灯光能够尽快拼接完成以结束这场血腥的作业。
然后,他惊悚地发现,盘子里那团已经算不上胎儿的碎肉已经不见了。
“为什么要把我和妈妈分开呢?”略带哀伤的声音在空旷的手术室里回荡,“呐,为什么呢……”
医生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向四周望去。
没有人。
难道是幻听……
“好冰冷……好冰冷……我要回家……”细小而又悲伤是声音,如同一根尖锐的骨刺,幽幽地戳进医生的心里,背后全是冷汗,湿湿地沾染了衣服。
然后他看见一团黑黑的东西向手术台上的女人爬去,或许用蠕动更加合适。
那已经不是一个胎儿,而是一团碎肉与血沫组成的混合物,爬过的地方,留下一道浓重的血痕。
“妈妈……妈妈……”那团物体沿着地面,以一种胶着的状态极其缓慢地爬上了手术床。
它在女人的身上不停地蠕动,声音小小而微弱:“妈妈,开门,让我回家……妈妈……我找不到回去的路了……怎么办……啊,对了……”
它抬起破碎的头骨碎裂的头颅,破碎的眼睑挂在黑色的眼球上,直直地望向医生,咧开碎裂的嘴,冲医生无声地笑。
医生已经吓得浑身发软,昏死过去。
张大嘴巴,然后一瞬间开始疯狂地大口撕咬女人的肚子,温热的鲜血汩汩地急速流出,巨大无比的血洞。
“好温暖……好温暖……妈妈,我回来了哦……你不会再扔下我一个人了吧……我要永远和你在一起哦……这是约定……不许抛弃我哦……呵呵……”
4个月后的深夜。
正和另一个女人翻云覆雨的那个男人,曾经说着“我喜欢你的那个男人,尖叫着,嘶吼着,被床上出现的孩子划断了脖子。
破碎的头颅,拼接的四肢,裸露在体外的肋骨,没有眼睑的眼睛,扭曲的嘴角勉强看出来是一个笑容。
“都是你不好,你不该抛弃妈妈的……”
它一路走回去,骨架发出啪啪的声响。
然后它走到一个已经腐烂的女人面前,钻进她的肚子里,惨白的肋骨暴露在空气中。
冬天的第一场雪开始落下来了。
将一切悲伤掩埋。
妈妈。
这次,你不会抛下我一个人了吧。
(2012.19:12周二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