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补新娘》卡卡若

23、枫逝 我只是怕会

　　忽见一白影直窜过来，拉了我的手便飞起来，惊魂未定之时转头，却是周舟，脸色煞白。
　　“发生什么事了？别飞那么快，小心……”
　　“冷枫快不行了！”
　　他的声音冰冷，不含一丝温度，却如一记响雷击在我的心头。怎么会？怎么可能？冷枫是天生的王者，浑身充满霸气，他是那么有活力，他从不会被打倒……
　　转眼竟已到冷枫床前，他脸色发青，嘴唇发紫，冒着冷汗，红衣湿透，感觉不出一丝霸气，连气息都那么微弱。我忽然很害怕，不会是真的，不是他。我转身要逃，手却被抓住，是修竹。她眼中的恨意犹如一把刀子刺在我的心窝。她红肿着双眼，哆嗦着唇，却终究没说什么，转身离去，而周舟早已不知去向，偌大的房间只留我与冷枫。
　　一切来得那么突然，恍然如梦。莫非真的一瞬间就要生死相隔？发生了什么？究竟为什么？我忽然意识到，冷枫就要走了，从此这世上再没有他，我将永远见不到他了，泪水喷薄而出，才意识到他早已融入我的生命，他是我最亲的哥哥，最好的知己，最信赖的人，他于我是那么重要，而我将永远失去他了。他的手那么凉，凉彻心扉，心就很痛，和得知母妃陪葬时一般痛。
　　“不要走，求你不要走，告诉我怎样才能留下？”
　　“可以爱我吗？”
　　“只要你不走，我会努力地去爱你。”
　　“如果仍然不能爱上我呢？”
　　“那我会更加更加努力地去爱你。”
　　“小羡，你真笨，那周舟怎么办？”他艰难地为我拭泪，眼中有泪，也有伤痛、怜惜、无奈……
　　“我要你活着，好好活着……”我努力抑制眼泪，却怎么都控制不住。
　　“傻瓜，你明知道你不可能爱上我，我也不可能活下去了。”
　　“不，你要活，你说过，你爱我更爱天下，即使不为我，你也要为天下好好活着，你会是个贤明的君主，可以造福苍生。”
　　“用我的命换慈蝶的命，为你报仇，也为苍生除害了，我知足了。”
　　“如果要用你的生命作为代价，我宁愿不要报仇。”
　　“叶子是你堂姐，是德才兼备的女子，她会是个明君。”
　　“不要说了，不会有事的，好好休息，会好的。”
　　“我说过，不想再见到你，其实，我只是怕会把你深深烙在心里，生生世世都无法相忘，但即便如此，仍要感激上苍让我遇见你，也许爱与被爱都是一种幸福。”
　　我只不住流泪，再说不出话来。
　　他是在睡梦中去的，脸上挂着微笑，看上去恬静、满足，任凭我哭喊乞求都不肯睁眼。那一刻，我再流不出泪来，我知道，他走了，随之而去的还有我简单的快乐。他为我穷尽所有，包括生命，赤裸裸地走了，留下我享受他所给予的一切，却因无力偿还而备受煎熬。我们得到了什么，又失去了什么？
　　“我要让自己变得强大，强大到可以保护小羡，我就骑着高头大马来娶你，你等我。”
　　“即使忘记一切也还是爱他吗？”
　　“只是有生之年，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
　　“可以爱我吗？”
　　“傻瓜，你明知道你不可能爱上我，我也不可能活下去了。”
　　“我说过，不想再见到你，其实，我只是怕会把你深深烙在心里，生生世世都无法相忘，但即便如此，仍要感激上苍让我遇见你，也许爱与被爱都是一种幸福。”
　　枫，我亏欠你太多，今生今世无以为报，只愿你一路走好，来生得一心人，白头偕老。我惟有来生再结草衔环以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