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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全。 一章发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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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____所谓简单的日子_____
打开店门的时候时钟才指向早晨五点。
随着几声清脆的鸟鸣，我又开始了一天的忙碌。
这里是木叶，一个还算和平的村落。
而我，只是这里一个普通的面店老板。
每天早上早早的起床，准备好面，准备好材料，然后等待一个一个顾客的来临。
每天，每天。
_____于是这是初遇_____
按照往常的时间，我熟练的打开了店门准备迎客。
依旧是清脆的鸟啼声环绕，而晨曦的阳光也只是懒懒的照下来，跟以前大同小异。
我叹了口气，转身走进店子里。
“老板娘好。”
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人，发出很好听的男声。
我再次转过身去，一个男生正面对着我浅笑，黑色的秀发长而顺直，双眸略显深邃，脸颊有两道斜长的八字纹。
是个很秀气的男生呢。
“要吃什么面？”我扯出一个淡淡的微笑询问道。
“请问……”他的语气有些迟疑：“有没有番茄面？”
“……”
“……”
“不好意思……本店不出售这种面……”我给了一个抱歉的笑容，心里却在想这孩子不是存心来找茬的吧？……
“哦……对不起，打扰了。”
他暝目像是思考了一会，然后微微点点头，面无表情的抱歉，声音里有些不易察觉的失望。
“等下！……”
“老板娘还有什么事么？”
他回头看我，随后对我温和的笑了笑，只是笑容里有刻意的疏远。
“你明天在来吧。”我并不在意他的笑容真实的成分到底有几分，反倒是有些心疼这个礼貌的孩子。
莫名的心疼。
“嗯？”他疑惑的颦眉，好看的嘴角紧紧的抿着。
“或许明天就有番茄面了。”我勾起一个善意的笑。
他望着我，良久，终于回个我一个真诚的笑：谢谢您。
_____无故的成为约定______
第二天一早便起床开始做准备。
仍是鸟啼声清脆，天气却逐渐炎热了起来。
想到昨天那个少年，不符合自己年龄的深沉，姣好的面容与深邃的双眸，都蕴藏着太多。
容不得自己多想，匆匆的做起面来。
时间再次指向五点时，有过一面之缘的身影准时出现了。
“老板娘早上好。”依旧是彬彬有礼的问候，却比昨天的冰冷多了一丝温度。
“早上好啊。”我微笑着回应他的问候，然后提起早就为他准备好的番茄面笑道：“是不是要打包？”
他愣了愣，随即回答：是啊。
没有多余的话语，干净而又利落。
一个沉默寡言的孩子呢。
他接过了我手中打包好的番茄面扯出一个不是很自然的笑：“谢谢老板娘。”
正当我以为他要离开的时候他回过头，神情中有种不可言喻的温暖：“我明天还会再来的。”
“啊，当然欢迎。”
_____接着成为习惯_____
然后，每天那个少年都会来。
这慢慢的成为了我的一个习惯：比以前早一点起床，准备好只有一人份的番茄面，然后静静的等候一个并不熟悉的少年到来。
刚开始的疏远渐渐的变成熟识起来，从只有简单的打招呼渐渐变成会进行一些简单的家常话题。
然后，从他并不多的话语中，我了解到他有一个比他小了5岁的弟弟——而那个弟弟便是最近一直吵着要吃番茄面的小家伙。
于是，是个爱弟弟的好哥哥呢。
_____隐藏在习惯后的原因_____
下雨了。
我望着阴沉的天有些担忧起来，那个少年还会来么，在这么湿冷的天气里？
时钟再次指向五点。
印证期待般的，清秀的纸伞映入眼帘，随即便是已经习惯了的身影及他温和的问候。
“老板娘早上好。”一贯的万成不变。
“今天下了很大的雨呢，”我边提起打包好的面边笑道：“本来以为你不会来了。”
听到我疑似打趣的话，他只是露出一个很浅的笑，“没办法，家里那个弟弟吵着要吃您做的面呢。”
“是吗？真是我的荣幸呢。”我弯了弯嘴角，心想这应该是他一句话说的最长的一次吧？
“老板娘言重了。”他接过我手中的面，付了钱便准备离开。
“明天见。”
“嗯，好的。”
然后，他的身影渐渐隐去在淅沥的雨点中，只听见雨滴在伞叶上的声音，丝丝扣人心弦。
_____随后开始的不正常_____
最近那个少年来的时间越来越早，早到连我都还没起床他便来了。
“其实你不用来这么早的。”我揉着睡意朦胧的双眼，无奈的打着呵欠。
他听了我的话略微欠身：“打扰您了。”
“没有的事。”我打断他，着手开始准备番茄做面。
他看我还在做面，边擅直坐到一边，不再打扰。
这样压抑的气氛让我有些郁结，原本利落的动作也不觉有些迟钝了起来，为了打破这沉闷的气氛，我故作轻松的问：“最近怎么来的那么早？”
他沉默了一会，我望着他清秀的眉有些许的撇皱，一时竟觉得有些难过，下意识追问：“最近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吗？”
少年平静的回答：“不，没有。”
过了一会，他的声音却沉得仿佛有千金重，但即使是如此，语调的起伏依旧是平平稳稳让人察觉不到任何情绪。
他问我：“如果一个人，失去了依赖的对象，会怎样？”
我不假思索的回答：“倒塌呗，如果是很依赖很依赖，当做整片天来对待的人，要是失去了的话，还不如死了算了。”
我说这话的时候没注意到他的眼神闪了一下，只是我在专心研究面前的这碗番茄面，并没有察觉到。
他又问：“怎样能使一个人振作？”
我手顿了顿，笑道“怎么，你失恋了？”看到他是一本正经的样子，我不好意思的咳了咳，想了想才说：“应该是爱，或者关于恨的支柱吧。”
我的话音刚落，路边的小鸟便一下子扑飞到天空中，一瞬间，空气中刮过一丝柔软的风。
风扶起少年的黑发，遮住了他向来黑不见底、波澜不惊的眸子，让人看不见任何神色。
然后，风停了，我却隐约在少年的眸子里看到一抹名叫悲哀的光，一闪而过。
他说：“老板娘，你的面糊了。”
我这才低头看锅子，妈啊！别说面糊了，水都早干了！
于是我边泪边重新做了一份给他带走，我至今仍记得，当日的阳光依旧明媚的如同平常，让人看不出任何不同。
_____渐渐的丢失了习惯____
几日不见那个黑发少年了。
我看了眼指向6点的时钟，将番茄面扣在垃圾桶上，面无表情。
没人吃的话，这面做了又有什么意思？
自从那日奇怪的对话后，我便再也没见过那个少年的影子，仿佛那连续的清晨都只是我做了一个恬静、平淡的梦一般，但那梦又如此真实。
最近几天晚上我睡得都很不沉稳，总感觉心中压抑的不行，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滚，抬头看窗外，那撩人的月色却意外的给我带来一份死寂的颤栗，像血一般妖娆，可怖。
总感觉有不好的事要发生。
又过了几天，在一个燥热的下午，我终于看到了久违的身影。
黑发少年迈着沉重的步伐走近我，我一时难以掩盖住自己的兴奋，连忙问：“最近去哪玩了？”
他说：“有点忙，以后大概也都会这样。”说完他抬眼看我，眼眸如墨一般漆黑，让我望下去感觉深不见底，只觉得那平静的眼神后是波涛汹涌。
他伸手递给我一比不菲的钱，我窘迫的往后退了几步，说出来的话不由有些结巴：“你，你这是干什么？”
他说：“以后我不会来买面了，我弟弟会自己来，我先替他付好钱。”
啊？我依旧震惊，这么多钱，得多少碗面啊？我能不能活着做完都是问题。
“请不要拒绝。”他的声音冷冷清清却意外的坚决。
我只好接过钱，边接边打哈哈：“你真是个好哥哥啊，什么都帮弟弟想好了。”
他不可置否，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又像是若无其事的说：“如果他遇到困难…”
“我会尽量帮他的！”我打断他的话，想想觉得这话说的多不对劲啊，又急忙补上一句：“但你这个做哥哥的也要帮他才对啊！”
“我会做对他有帮助的事。”他给了我一个概念不清的回答，然后不给我任何提问的机会留下一句“再见”便匆匆离开。
我望着他的背影，想挽留的话却堵在口中。
他这一去，就像是再也不复返了一般。
_____陌生如人，熟悉如他_____
直到很久以后，少年所谓的弟弟我仍没有见到，不是没想过去找找，但是却无从下手。
我不知道那少年叫什么名字，只记得他有一双让人可以陷下去的眼眸，仿佛牵挂这世间的千丝万缕一般。
也不是没猜想过少年的身份。
那几日少年离开，来的客人经常可以听到“宇智波”“灭族了啊！”“只留下一个……”“才多大啊？”诸如此类的对话。
那少年是宇智波家族的吗？难怪让人看了讨喜，但是我始终又不愿意相信。
因为宇智波家族如今被一个黑发少年灭族了，他甚至杀了自己的亲生父母，除了自己的弟弟……尽管一切都那么让人耳熟，但我仍不能相信，那样一个安静如水的少年，会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更何况他爱弟弟的心，即使是我这个外人都能深深感觉的到。
所以，他怎么忍心破坏自己美好的家庭呢。
所以，他怎么舍得留下自己弟弟孤身一人呢？
所以……
所以……
所以我和他再也没有见过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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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过去了，我的日子恢复成以前一样，只是生活却更加懒散了一些，睡得晚了，平时起的也不那么早。
因此抱怨的人开始多了呀。
为了不听到这样的抱怨，星期一，我特意起了个大早，然后开始准备那些下面需要的东西，不亦乐乎。
这时候，一道极陌生却动听的声音硬生生的闯入我的耳膜。
那声音说：“这里卖番茄面么。”
_____身临其境，终是不知如何言语_____
我惊讶的抬头，多久没人向我提这样的问题了？心下一惊，对上的却是一双如同璀璨的黑宝石一般的眼眸，带着少年特有的孤傲和疏远……
“你……”我的话哽在喉间，想说的太多了，想问问少年他哥哥好不好，想问问他现在好不好，还想告诉他以后有事找姐姐，姐姐帮他。
可是想说的那么多，最后，我仍只是轻轻的回了一个字：“有。”
他便不发一言的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毫不客气的说“给我一碗。”
我一边感慨现在小孩怎么这么没礼貌一边却动作轻巧的开始煮面。
乘着煮面的空隙，我偷偷打量这个少年，不，说是小男孩或许更恰当一点。
应该是调皮的年龄吧，他却黑着一张脸，怎么也笑不出来的感觉。
这时候我觉得身为长辈的我应该说些什么来缓解一下气氛，于是我挑了一个最想知道的问题，“你叫什么名字？”
小男孩听了我的问话，脸色更沉了，不愿意回答我。
我不识时务的继续问“是不是宇智波……”
“住口！”他一时间有些激动：“不准你提这个姓氏！”随后又有些努力克制似地深呼了几口气。
我识相的闭了嘴。
把煮好的番茄面端到他面前，他看着眼前那碗我看来在平常不过的面神情有些呆愣。
然后，复杂的情绪在他脸上重复交错，直到他试了一口后，震惊的表情竟是更加明显。
“你……以前是不是做过相同的面？”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我有意无意的回答：“是呀，前段时间有个跟你很像的少年每天都很早来买呢。”
我特意强调了一下“和你很像”。
果然，他又激动起来，手上的筷子“啪”一下断成了两截，我看到他貌似想掀了桌子，立马按住他的两只手，劝道：“别激动啊孩子，有事跟姐说。”
他不理会我，身体有种抑制不住的颤抖，然后，我感觉到他身上重重的怨恨气息。
“够了！”他突然某明奇妙的说了一句这样的话，然后两手抱住头，痛苦的靠在桌子上。
“够了……够了……”他的声音渐渐变成喃喃自语，“哥……求你……”没一会，他涣散的眼神又换成了恨意，“宇智波鼬！我一定要杀了你！！！！”
我被他吓坏了，像拍婴儿一样轻轻拍着他的背，让他缓缓气，心中却大概明白了是什么事。
原来，那个少年真的叫宇智波。
原来，那个少年真的灭了自己的家族。
可即使如此，我仍觉得，他是迫不得已而为之。
不知觉的，我的声音放轻了很多：“你哥哥很爱你。”
他听了这句话立即像碰到了定时炸弹一样，猛的把我的手推开，眼角有些血红，尖锐的声音像只小狮子一样怒吼：“你根本不知道他做了什么！你凭什么这样定义！？”
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这样定义啊，可是……
我只能说：“对不起，你当没听见吧。”随后又小声加了一句：“但我说的是真的。”
他却没听到后面那句话一样，从竹筒里又拿出一双筷子，眼红的用筷子翻搅我辛苦做的番茄面，把面搅成一团遭连看都看不过去的时候，他又夹了一大块直接往嘴里塞去，速度极快，让人看了都觉得噎得慌。
然后，我的心像被绞碎机绞烂了一般，疼痛止不住的泛滥了起来。
“别吃了……我给你重做一碗。”我举起有些抖的手想夺过他的碗，却不知怎的敌不过他的力量，只能看着他把一团糟的面吞下去，接连不断的吞下去。
他的眼睛越来越红，加上极力的隐忍，一时间连青筋都爆了出来，我不知道眼睛往哪放，正欲转过身，却看到一滴晶莹的液体极快的坠入了面碗。
眼泪是什么滋味，面条是什么滋味。
毁坏是什么滋味，崩塌是什么滋味。
我想在这个夏日，眼前这个小男孩便学会了一切。
我突然很想无力的说，宇智波鼬，你的弟弟会过的很好。
他会自己收拾掉自己弄烂的摊子和别人弄烂的摊子，他会依靠自己站起来，他会活得比任何人都要优秀。
只是，他的心，同他的泪，一切流走了。
宇智波鼬，这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如果是，我会告诉他，你比任何人都希望他死。
但是你知道吗，我相信他更愿意和你一起承担一切，不论是什么样的困难。
但如今，他只会带着对你偏激的仇恨，好好的活下去。
可是请你别忘了，有多恨，就有多爱。
我望着男孩那张幼稚却意外坚毅的脸，浅浅的笑了。
声音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我轻声说：“以后每天来吧，我免费请你吃。”
——如果仇恨结束了，宇智波鼬，你又能怎么让他坚持呢。
_____尾，纵然试想，不想成真____
“哟，听说宇智波家那个幸存的小子要来打木叶了？”
“嘿，可不是么！多么白眼狼的小子，木叶养他那么多年，现在不但跟他哥似地叛逃还妄想灭了木叶，真是可笑！”
“啪！！”店中的客人貌似还想说些更过分的话，我却已经将手中的菜刀狠狠剁在菜板上，语气阴森的说：“两位客官可真有闲情逸致，不知道我们小店只给吃饭不给八婆的地么？”
那两位似乎想反驳我，但看到我一脸阴沉的表情还是乖乖的住了嘴继续吃。
宇智波佐助已经叛逃木叶有些年了，也不是什么新鲜事。
硬说要新鲜事，大概是那个似曾相识、眸子漆黑如墨的少年，我这辈子是真的再没机会见到了吧。
他死在了他最心爱的人的手上。
他杀死了最恨又最爱的人。
一切就像个笑话，不知道有没有人见过一个图腾，图案是一条蛇，绕了一个圈，最终还是只咬到了自己的尾巴。
终究回归原点。
陡然还是空。
鼬的事我不是没听说过，他背负了臭名十年，如今他死了，洗白了，佐助却又背负了鼬的仇恨，要摧毁木叶。
我不怪佐助，我想我能理解他。
最爱的世界被剥夺了，即使是为了更多人的世界，也是不能被允许的。
他那时，才是一个活泼天真的年龄。遭遇的，却是切肤之痛。
我家小店已经老了，我也老了，我搬了一把椅子，坐在院前的树下，透过树叶看到小鸟在上面扑哧翅膀。
哦，不。
这是以前那只小鸟的子孙了吧。
我看着他们从没有一根毛到如今的羽翼丰满，气势也俨然与从前不同。
这时，小鸟像察觉了什么，左右探了一下脑袋，然后，一飞冲天！
它已经是可以翱翔的鸟了，它可以征服自己的天空。
佐助，你也是吧。
好不容易有了丰满的羽毛。
所以，也想征服自己的一片天空吧。
鸟儿在空中跃跃欲试的飞翔了一会，然后欢喜的叫了一声，在空中打了个转儿，回到了鸟巢。
终究回到了自己的归宿。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