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及浮生》倚栏尘忆

23、第二十二章 国殇（一）

　　塞提一世奄奄一息的躺在病榻上。一旁的御医替他诊察完脉象，泪流满面的跪倒在地。
　　拉美西斯愤怒的揪住他的衣领，“混蛋！你哭什么！赶快为陛下治疗啊！如若父王有何闪失，你的族人一个也别想活！”
　　“拉美西斯，不要为难他…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塞提一世的声音有气无力，他命其他人退出去，对拉美西斯抬手。“你来我的身边，我有话对你说。”
　　拉美西斯趴伏在床头，握住塞提一世伸出的手。
　　“拉美西斯，你要听好！你是我唯一的正统继承人，我死之后，你一定要登上王位。成为我埃及十九王朝的第三位国君…”塞提一世说话非常吃力，他不得不停顿下来休息一会。他仰面盯着宫殿华美的穹顶，连呼吸都仔细小心，似乎是在储蓄着最后的力量。片刻后，他又对拉美西斯继续说道：“其实，尤丽迪丝的谋反意图我一直都心知肚明，并且很早就开始警惕她。不要怪我狠心，拉美西斯，没有任何事可以直接水到渠成。你是我最宠爱的儿子，我希望你能在风雨中磨砺。为了埃及的未来，必须要培养一位英明无畏的君主。我已经安排好一切，巴尼卡手中替你掌握着五支军队的兵权。等你正式登基以后，他会全部交还到你的手上。”
　　塞提一世的双眼噙满泪水。“拉美西斯，我优秀的儿子…对于你的母亲，你还在怨恨我吗？”
　　拉美西斯低垂着眼睛，不置可否。
　　“我塞提一世征战一生，从未品尝过失败的滋味。唯一心存愧疚的就是你的母亲，我对不起她…我违背了自己爱的誓言…”一滴热泪从他的眼角滑落，他幽长的叹了口气。“我已经斩断了尤丽迪丝的所有退路，她没有了靠山，今后不会再对你构成威胁。看在我的情面上，饶恕她。把她和佩莱特遣送回下埃及，永远不要让她们再回来。”
　　塞提一世艰难的挤出一个微笑。“拉美西斯，我所能为你做的只有这么多了。赫梯以及周边诸国，一直以来都对尼罗河沿，他岸沃土虎视眈眈。你要保卫埃及，保卫你的子民。”
　　“父王…”拉美西斯的声音开始颤抖，他握着塞提一世的手攥的更紧了些。
　　“拉美西斯，我的孩子。好好爱你的奈菲尔塔丽，承诺过的事情就不要忘记。不要像我一样，等到失去后才懂得她的珍贵…”塞提一世涣散的眼神飘向窗外的繁星，“那么现在，该去向你母亲赎罪啦…”
　　看着他沉重闭上的双眼，拉美西斯紧抿的嘴唇淌出丝丝鲜血。他安放好塞提一世的手，俯身跪倒床前。随后赶来大臣，全部伏在前厅里悲伤的嘤嘤哭泣。整个王宫，整个都城，乃至整个埃及，都被笼罩在了悲怆的气氛里。
　　（大纪年：公元前一三零四年，古埃及新王国时期。第十九王朝，第二位法老，塞提一世离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