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式的甜蜜》笨菟菟

32、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天渐渐黑了，赶了一天的路我早已是一脸疲惫，如果不是李隆基一直说只要翻过这最后的山梁就到姚州，还真不知道怎么坚持。但是玄甲军士兵，在这样高强度的行军都没出现点点疲态，让我感叹不已。月光中的山梁下，黝黑一片的树林和两边黝黑的山体散发着神秘的气息。
　　刘景仁突然令附近的人熄灭手中火把，在月光中盯着山梁下的密林看了一会，忽然惊道：“定有埋伏！”
　　李隆基问：“哦？”
　　刘景仁沉吟道：“一是这处乃是埋伏之良所，二来你看那些鸟，咱们在山梁上一路惊动，不知多少鸟儿连片惊起，竟没有往那边飞的，莫非那处的鸟儿早已经被人惊动过了吗？”
　　裴旻和李隆基对视一眼，拿不定主意一直犹疑，过去还是不过去呢？

　　眼下的情况很明显，此处通往留姚州就只有这么一条路，敌人在这里设下了圈套，多半是知道了自己这支队伍的身份和状况。
　　无论如何，我们的状况，既然来到了姚州门口，没有理由不闯上一闯，就算将来要遭到围剿，现在也要进去和剩下的唐军汇合。
　　李隆基终于下定决定要碰一碰这里的敌人，可是现在树林处情况未明，怎样才能打赢这一仗呢？……

　　多吉一已经在林子边上的高地里等得不耐烦了，早就听到探子回报说这支唐朝骑兵过来了，怎么忽然又在山梁上停住了呢？难道发现了自己？多吉一率领着吐蕃最精锐的部队铁林军，这种骑兵约有3000人，分为十队，每队300人，队有队长，担任队长的“皆一时之悍将”。这是一支战斗力很强的军队。吐蕃除了用它作为最高统治者的护卫外，还用它来作为冲锋陷阵的“前军”。这支骑兵装备精良，乘善马、重甲、刺斫不入，骑士以索贯穿于马上，虽死不坠。

　　“大人！好像他们动了，过来了！”
　　“哦？他们是怎么过来的？”多吉一开始兴奋起来，林中只有一条道路，两边的高地上全都是自己的人，只要你进来，就算准备充分，一样可以居高临下收拾你，夜晚这么黑，对方不可能发现自己军队埋伏的具体情况啊！
　　“大人，只过来了数十骑！都举着火把呢！”在高处观望的一名军官跑过来说道。
　　“嗯！看来他们也有所警觉，只是不肯定是不是一定有埋伏把了！这是前面探路的尖兵。”多吉一轻笑道：“别妄动，放他们过去。”
　　接下来发生的事就开始有点令多吉一迷糊了，几十骑旁若无人般举着火把过去之后，又来了第二拨人，还是几十骑，多吉一为了等大队人马，继续忍着，接下来连续来了好几拨，都是几十号人马，轮流从林中通过。
　　“玩我？”多吉一有点发急，前后五六拨人，加起来有两三百人通过去了，大队人马还是没有出现：“难道他们真的发现了？就想这样几十个几十个的过去？不可能啊！”
　　“大人！来了！”手下跑过来说道：“大队人马，起码有三四百人！”
　　多吉一心中大定，敌人终于还是忍不住了啊!这次可不能放过。只是对方还有不少人在后面，自己冲锋的时候还是要留下一些人在高地上，作为后援。
　　杂乱的马蹄声在夜空中飘荡，高地处的多吉一望将过去，几百支火炬像一条火龙般晃动着进入林中的小道！
　　“鸣号！放箭！”叫声放落，各处的弓箭手立即发动，顿时林中一片马匹的嘶鸣，许多火把纷纷坠地熄灭。
　　“上马，冲下去！”多吉一大叫。
　　吐蕃士兵分作两队，一队高喊着往下狂冲，从林中混乱的局势来看对方已经被打懵了。
　　“不好!有诈！”多吉一穿过树林，来到小道上的时候傻了眼，这里有许多马正在原地互相拉扯，它们都被连接起来的布条串连在一起，身侧用布带绑着去掉了枪头的长柄，柄顶再绑上火把，这些马本来串在一起奔跑，现在一些马被箭射毙在道路上，使另外的马也跑不动了，马上根本一个人也没有。
　　多吉一再笨现在也知道这是对方的诱饵了，慌忙打马欲原路返回，只听道路前后喊声大作，两头同时有人冲杀过来。
　　顿时这里反而变成了吐蕃军前后被包夹的窘境。
　　“顶住！吹号！”多吉一大叫手下，只要上面的吐蕃军及时杀下来，胜负还未可知。
　　当山梁上的吐蕃军也冲了下来时，两头的敌人也已经杀到了，在无数火把的映照下，那些马身上还是绑着火把，人影全无。
　　“糟糕！”多吉一脸色惨白，接连发生的事情使他知道自己全然在别人的算计之中。
　　两头的马群都在百匹之上，这次马上绑的火炬却不在身侧，竟在马颈上，上面的脂油滴落下来，让马吃疼，发了疯般往前狂冲。马与马之间的身上还缠着乱七八糟的绳索或是用衣服扯开后制成的布条相连。
　　“快散开啊!”前后端吐蕃军惊惶失措，却哪里一下子散得开，即刻马群便前后冲入吐蕃军队伍里。
　　整个树林的道路上的吐蕃军乱作一团，那些马身上互相连着的布条把许多人和马都带翻在了地上，一些吐蕃军挥刀砍断布条时同时，也被发狂的马撞得七歪八斜，场面混乱至极。
　　箭雨到了，无数得利箭带着呼啸，射入聚集在一起混乱不堪的吐蕃军队伍中，中箭者甚多，不断有人员伤亡，一些人试图从队伍中冲出去，倒毙的人马和发狂乱窜的马匹却又让他们寸步难行！
　　接着玄甲军杀到了。
　　形势真是一边倒啊！吐蕃军全然不是对手，寒光闪处，伤亡甚重。
　　多吉一心中悔恨难当，混战中早已不辨东南西北，“冲！冲出去”口中的叫声淹没在打斗和喊杀声的海洋里。
　　多吉一挥刀左右猛劈，刚冲散了一股敌人后，身旁惨叫传来，他骇然望去，见到一名副将翻身堕马，给一支长矛戳穿了盔甲，从背心入透胸出，可见敌人掷矛者的力道如何狂猛。
　　多吉一发了狂，一声撕心裂肺的狂叫，要勒马杀回去时，却给左右随从死命的把他的马夹裹在中间欲一起逃走。举目望去，更见身旁的吐蕃军，已减至不足百人，而四周林木则全是火炬的光芒，也不知有多少敌人杀至。
　　一人大喝道：“敌将哪里走？”纵马前冲而来，火光映照中，那英俊的脸庞在他看来是那么的狰狞。
　　李隆基现在杀得兴起，好歹自己也玩了一把别人，眼前出现了多吉一，真是天赐的良机啊！也不管多吉一身边侍卫众多，狂冲而上。
　　多吉一刚才的发狂劲在看到李隆基时就已经丧失殆尽，哪里敢和他纠缠？慌忙便逃才奔出七、八丈，数十名玄甲军士兵左右穿出，举着明晃晃的长矛，厉喝连声，往他们的坐骑狂刺。左右亲卫纷纷倒地，成了敌人屠杀的目标。
　　“完了啊！”四周喊杀连天，惨烈之极。多吉一不再犹豫，死命用刀挡过一下猛击，向着火光最弱的地方狂奔。玄甲军沿路拦截的兵器不断送到，这时他身上已有大小十多个伤口一起淌血，但他却感不到任何痛楚。
　　正前方一人徒步持矛，直刺多吉一坐骑的颈项。多吉一无奈下，全力脱手掷出长刀，穿过那人胸膛，竟把那人钉到地上。蓦地肩胛处传来锥心剧痛，也不知给什么东西刺中。多吉一痛得伏倒马背时，护卫拚死冲杀过来，把他掩护着继续向林外狂奔。此时玄甲军已占了压倒性的上风，四周虽仍有零星的厮斗，但已吐蕃军再不能再改变当前的形势。几欲昏迷在马上的多吉一，知道自己被这个唐朝的瘟神给完败了。
　　终于冲出了这片死亡的林地，天空中月亮已经落了下去，只留下满天的繁星，多吉一在一名亲卫的陪同下，带着重伤逃离，他脑海里只记住了一张年轻却又狰狞的脸，“他是谁……”多吉一痛苦的晕了过去。

　　姚州城内杀牛宰羊，姚州府新的领导班子对我们的到来表示了非常热烈的欢迎，人人脸上都带着微笑。（搞恶一下，正在替我爸爸写演讲稿。嘿嘿！）
　　这是一次完全的胜利，回到姚州城的玄甲军居然除了部分士兵有些伤之外，未有一人牺牲。我有些不满的看着李隆基，冲锋的时候他居然把我点穴扔一边，拒绝带我进入战场。此时，李隆基和裴旻在一片欢声笑语中并没有解开自己的眉头，对于接下来该怎么办他们感到非常的迷茫，吐蕃决不会放过这里的，自己是不是就这样带着玄甲军回长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