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拾荒人生 这一切来得 ...
-
拾荒人生
“阿爸!陌陌今天能和你睡一起吗?”桃陌可怜兮兮的望着桃郁。
“不能”不得不承认陶醉生了个很是惹人爱的儿子。
“为什么?阿爸!陌陌今天洗澡澡洗得很干净的。香香的!”桃陌撒着娇,耍着赖爬上床,乖巧的躺在桃陌右边。
“你给我起来!头发都没干。”桃郁一手抓起桃陌教训着。
“可是阿爸,家里没吹风机啊!”桃陌的话让桃郁好看的眉皱成勒一团。这个家到底有多穷?找了块毛巾轻轻的擦拭着桃陌的头发。许久,桃郁放下毛巾却发现靠在他身上的桃陌早已进入了睡眠状态。
桃郁抬头借着微弱的灯光看了看墙上的钟表。北京时间凌晨一点过五分。
替桃陌拉了拉被子,正想躺下,却传来了敲门声。门一开,门外站着的是个俊郎的男子。
桃郁不由的笑了笑,花氏集团的大少爷—花律!桃醉的亲密爱人,桃陌的富贵爹,桃郁的“女”婿么?
显然,花律的心情不咋滴!冷冷的瞧了一眼陶醉:“陌儿呢?”
“睡了!”
花律用眼角的余光打量了桃郁的右手好一会,眼里却没有任何感情。
“我说过的,要么安安分分的做我的总裁秘书,要么滚蛋。不要以为割个腕我就会同情你。也不要自以为是的拿着陌儿来威胁我。我花律最讨厌的就是别人的威胁。”不是听不懂花律语气里的嫌弃,桃郁有些庆幸他现在是桃醉。那么至少,桃醉听不到这些。那个孩子本来身子就弱,那里经得起一点打击啊!
“我想留下桃陌。”
“可以!”没有丝毫的犹豫。这让桃郁有些惊讶!“怎么了?以为我会不答应?还是你的如意算盘被我打乱了?”花律似笑非笑的看着今天有些不同的桃醉。
“谢谢!如果没其他事的话,花先生请回吧!”桃郁不禁为桃醉感到可惜,怎么会看上这么个人。
“桃醉,不要再耍你那些小花样了,花家不是陌家能接受一个有心疾的长子,对了,听说你那有本事阿爸又给陌家生了个小少爷,只可惜现在还被泥石流埋在陌家主屋里呢!不过说来,他也没什么死不瞑目了,毕竟,陌家主屋一向是给当家家主和当家主母住的啊!”
“花先生,你能再无耻点吗?”
“桃醉不要给脸不要脸,我再问你一次,你确定呆在这里?而不是跟我离开?”花律口中的跟他离开?呵!总裁秘书?
我呸!不管是他桃郁也好,还是桃醉也罢!还不需沦落到出卖色相才能生存的地步。
“我想我能养活得了俩张嘴,花先生还是请回吧!这也不晚,花太太一定还在家等着你回家呢!这新婚燕尔的还是不要让花太太独守空房才好。”桃醉,你还真被我传染了,也找了这么一禽兽。
“既然这就是你的选择,那么我会努力让你后悔的。”花律死死的盯着桃醉,似乎想看透桃醉。
破旧的门被甩出很大的声响。
桃郁犹豫着要不要将花律叫回来陪修理费。最后摇了摇头,自我安慰的说算了,这门不值啥钱的。
年轻人啊!还是太冲动了。当然,随即桃郁也为自己的不冲动付出了一定的代价。不管怎么说,花律确实有那么一点本事,让桃郁有些懊恼。
凌晨四点的西郊,一辆辆大卡车不停的进出。
每当一辆大卡车的停留都会引来一群衣着怪异的集体。
他们或男或女,或老或少,或强或弱,他们头带帽子,面带口,他们左手蛇皮袋,右手铁夹,他们是这个繁华城市里的一群特殊群体。社会给了他们一个称号—拾荒者!
桃郁现在就是这个特殊群体的一份子,他现在的身份是一个离异带着体弱儿子的拾荒者。
太阳初生,在微微亮着的阳光下拾荒群体开始隐去。
“阿爸!我只抢到这么一点。”桃的声音弱弱的响起。
桃郁瞧了瞧桃陌提在手上的蛇皮袋不禁摇了摇头,而桃郁身后是满满五蛇皮袋,很让人大跌眼镜的成绩。
其实,这并不是桃郁第一次拾荒之旅,前世的桃郁也曾做过一个拾荒者。那时的桃郁刚满二十,带这一个比桃陌还小几岁的陌迦。为了生计埋首在西郊这片废虚里,天没亮就赶到这个不小的垃圾场,和周围的拾荒者抢夺着那些只能换几个小钱的废品。
这是桃郁重生后的这几天里第一次忆起他记忆中的陌迦。
那个跟着他流浪的陌迦,那个还不会用仇恨的眼神看他的陌迦。那时的陌迦总是很懂事的跟在他身后的陌迦,那时的陌迦总是用稚嫩的声音喊他“阿郁!”
“阿爸!阿爸!你看那是什么?”桃陌惊恐中带着兴奋的样子显然然桃郁很不爽。
平静的走了过去,却被吓到了。桃陌笨拙的抱着一个看样子出生不久的婴儿,笑得很是灿烂。
桃郁有些失神,呆呆了望了望天际,这就是所谓的报应吗?
“阿爸!我们把他带回去好吗?”桃陌脸上的期待桃郁不是没看到,桃郁自己心里也有着某些情绪让他不能对桃陌手上的婴儿置之不理。
“好!”
将婴儿一带回桃郁他们那个出租屋后,桃郁还是后悔了。
他忘了他现在是桃醉,桃陌他阿爸,而不是桃郁,更不是这个刚出生不久的婴儿的阿爸!不错,这个婴儿是桃郁的难产生下的幼子。可是他不是应该和自己一样被泥石流埋在了陌家主屋吗?
这一切来得太突然,让桃郁有些不知所错。
他的孩子阿!他拼了命才产下的幼子阿!
心脏传来的悸痛让桃郁有些无力,很熟悉的疼痛,熟悉到都可以麻木的心痛。
意识渐渐开始失去。
桃郁没想到这么快又会见到花律。
桃郁将视线落在天花板上,华丽的吊灯有些刺眼,桃郁再次将视线放在了趴在床边熟睡的花律身上。
不得不承认,花律是个优秀的男人,这也就不难怪桃醉会爱上他。精致的面容,却是男孩的俊朗。不像桃家的人,每一个长相都是那么的极致阴柔。
花律的密集的睫毛微微的颤抖了一下,便张开了眼。湛蓝的眼瞳让人看得不真切,让人有些入迷。
“怎么?不认识了?”花律微眯着眼,嘴角上翘,是桃郁还未见过的温柔。但桃郁明白,这只是对宠物的一时宠爱,更多感情的是不屑。像陌珈一样,每次陌珈温柔对他温柔,那怕是那么一下的温柔,那么接下来的将是无尽的痛苦。他们能对你有多好,那么也能对你有多么的坏。甚至,他们对你的那么一点爱也可以带有目的性。
“我不是贵人,那敢多忘事啊!花先生,不知道,你出现在我面前是怎么回事?”桃郁不想再和花律扯那些个乱七八糟的,毕竟那些都是花律和桃醉的事,他桃郁不打算干预。
“你就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花律依旧微眯着眼,眼里却多了几分危险。
“没有!”能有什么好说的?
“是吗?”花律的手潜入了被子下,略带微凉的左手抚上了桃郁的肚子。明明就是那么轻柔的动作,却让桃郁的身体不自禁的颤抖了一下“那么你说,我用这个给你这里划上几下怎么样?”花律口中的“这个”是一把小型匕首,锋利的刀尖已经覆在了桃郁的肚皮上。
“不怎么样!”桃郁缩了缩脖子,把头埋在被子里就不再说话。但身子却剧烈的颤抖着。这是出于桃郁的本能,出于桃郁对匕首的恐惧。
“怕了?阿醉你还是那么胆小,一点都不像你阿爸啊!”桃郁不服气却是不敢再为自己说些什么,因为花律的左手又加了几分力,刀尖已经划破了因紧张而绷紧的皮肤,丝丝的疼痛再次袭击了桃郁脆弱的神经。
“我阿爸!花先生你没资格说他什么!”人活着不就为争那么一口气?他桃郁都快可能又得死了,这口气还是要争的。
呵!我没资格?话说,你阿爸死了不到三天,今天中午陌家就宣布将与苏氏联姻的消息。而你阿爸呢!为陌家累死累活打下了江山,生下了两个儿子却依旧没名没分的。你说这是为什么?桃醉,这些个破事你懂的,所以现在你应该庆幸你阿爸已经不在了,听不到这些了,不然就算还活着,也会被活活气死吧!”花律说得讽刺,桃郁也听得明白。
他桃郁为陌家付出了大半辈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可是到头来,他桃郁却谁也不是了,甚至最后落了个死无全尸,这是为什么?
桃郁永远忘不了他生产幼子的那天。
也许,陌迦爱过桃郁,但陌迦更爱苏少冥,也更恨桃郁。毕竟他桃郁对他陌迦来说,是杀母之仇,夺“夫”之恨,现在又有了弑子之恨。所以他陌迦对他桃郁也只有恨了 。
桃醉呢?能为外族生下一子,这里面的艰辛怕是只有他们自己能懂。
桃氏一族,千百年来不管男女交合或男男交合生下的都只会是男婴。为了族里的血脉,族里的长老几经商量,终于定下族规,不得与外族人交合产子。违者自掏心肺,逐出族地,子子孙孙,缺心少肺。
永世不得祖神之佑护。
当年,桃郁为了陌珈在生下长子陌冥时,他曾被族人召唤。
尔后由身为族长的同胞大哥桃凉为桃郁掏心割肺,从此他桃郁就只是一废人了,和桃氏一族再无瓜葛。
“花先生,你摸一下这里。”桃郁平静的将花律被子里的手拉上,覆在心口。
花律的嘴角越发的上翘,一脸戏辱。
“花先生,你没发现些什么吗?桃郁也笑,原来,精明的花律也只不过如此。和陌珈一样。
“你!”花律的笑突然停止,惊恐的看着桃郁。然后,掀开被子,一脸不相信的将头覆在桃郁胸口。
“怎么?!花先生是不相信自己的耳力还是不敢相信这些?没错,我没有心跳,当然,也没有呼吸。正如你所说的,我们桃家人是又这么几个缺心少肺的。我阿爸是的,我也是的。陌冥和桃陌更是。”不想再和花律纠缠下去。现在的桃郁觉得格外的累。
“为什么?难道。。。。。。”花律的表情明显是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
“花先生,我想你并没有妄想症。我是人,也非鬼怪。只是缺心少肺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是人?那你能解释一下你是如何在没有心肺的状况下活得如此的好。”花律一直以为桃醉只是患有心悸,却不想,是缺心少肺。
“花先生,这属于个人隐私。”
“花先生!花先生!桃醉,你再这么叫一声我会让你尝试一下什么叫生不如死。”被激怒的花律红着眼盯着桃郁。
“。。。。。。。”
“桃醉你到底是谁?或着说你到底是不是桃醉。”平静下来的花律找回了许些理智,质问着桃郁。
“我是谁?有必要这么说得详细吗?”反正不是说不在乎吗?
“桃醉!”花律再次发怒,右手毫不留情的打在桃醉苍白的脸蛋上,印起了几道红痕。
“阿爸!”抱着婴儿的桃陌快速的走到桃郁跟前怒视花律。
“律,怎么了。”刺耳的女声响起,这让桃郁有些不知所措。或者说是让桃醉有些不知所措。这是桃郁身体发出的不知所措。
花律并不作答,引来了女子一阵尴尬。
“花律!我讨厌你。你为什么要打阿爸!我这就带阿爸走,离开这,再也不回来了。”桃陌的指责,桃陌的失落。
“离开?现在就给我离开!没人让你们回来。身为男子却能生子,还是个没心没肺的,一群怪物。”花律口气中的嫌弃,让桃郁皱眉,却让桃陌的身子不住的颤抖。怀里的婴儿也开始不安的哭泣。
灯光闪了闪,屋子里的马上陷入了黑暗,只剩下女人的尖叫,婴儿的哭泣。
桃郁想他们是该离开了,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回归他原本的生活。
而他的拾荒人生也将再次告落一个段落。或者,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