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危机,转机? ...
-
自那以后,阑珊迎来了充实的日子,每日学艺学艺学到精疲力尽,晚上回屋倒头便睡,转眼已经过去了一个月。想到了两个月后自己有可能接客成为真正的妓女,阑珊就坐立不安,没有想到完全的逃出计划之前不可以轻举妄动。阑珊没有忘记那天婉娘说的最后一句话,努力学艺,花魁可以卖艺不卖身,如果逃出计划失败,这应该是最后的救命稻草了,所以阑珊拼命的学跳舞学乐器学这个国家的礼仪。
今天似乎是个不同寻常的日子,空气里都透着些喜庆的味道,难道是什么节日?学了一个月这个国家的礼仪,原来这里也是过年的,也有端午中秋等大部分中国的传统节日。回到房间,小菊在忙着铺床,“今天是什么节日吗?怎么外面这么热闹。”听到阑珊的话,小菊停下手里的动作,来到阑珊身边,帮她卸下簪子。这个身体的主人有一头乌黑顺滑的长发,来到这个国家,一直不喜欢这里繁琐复杂的发髻,于是只简单的别个簪子将头发挽起,可惜这里没有皮筋,不然会省事得多。
“小姐,今天不是节日。只是听小兰说,今天六公子回来。玉华楼来的都是些达官贵人,只是这位六公子似乎不沾烟花,今天据说是第一次来,小姐们都希望钓住这条大鱼。”“哦,原来是这样。没我们什么事情,你早些去睡吧,我自己可以的。”“好的,小姐早些休息。”
小菊轻轻退出去掩上门,不一会又匆匆跑进来。“小姐小姐..”“怎么了?”“婉娘叫你下去。”“叫我干嘛?”“我也不知道”“告诉她我睡了。”直觉告诉阑珊,这么晚了叫肯定没什么好事。“不行啊,婉娘说一定要叫小姐下去。不然,不然...”小菊噙着泪花看着阑珊。阑珊轻叹一口气,“好了,我知道了,我换件衣服就下去。”“小菊帮您换。”小菊瞬间破涕为笑,开始忙前忙后的为阑珊穿衣服梳简单的发髻。
刚走下楼梯婉娘就迎了上来,“怎么现在才下来,让六爷久等了,一会给六爷赔罪。”说着拉着阑珊快步走下楼梯。阑珊这才看清了椅子上坐着一人,旁边站了一个人看样子是侍从。在玉华楼待了一个月多多少少听到些消息,据说这楼是朝廷里某个官员开的,婉娘正是她的情妇。来这里的人非富即贵,哪个不是大大小小的带一票人,而这个人只带一个侍从想必是极低调的。
“六爷,您要的所有人都齐了,您看看挑个中意的吧。”婉娘笑脸相迎,阑珊鄙视的白了她一眼,什么叫挑个中意的,我们都是货物吗?在封建社会,百姓女人就如货物买卖蹂躏甚至比不上货物。
婉娘称为六爷的人放下手里的茶杯,缓步走到众女子面前,其实称不上众,加上阑珊自己也才五人。阑珊这才看清了他,仔细打量他的容貌。脸的线条有些刚硬,给人以冷峻的气息。五官倒是十分精致,一对剑眉又黑又密,眼睛乌黑深邃,仿佛暮秋的潭水深邃幽静。挺直的鼻翼半抿的嘴唇组成一张堪称完美的脸。衣服同样考究,浅青色长袍点缀金竹,既简朴又给人以高贵的气质。翠玉腰带勾勒完美的身材,阑珊的眼神毫不收敛的在他身上游走。不料撞上他同样打量的目光,这目光深邃完全看不到里面藏着什么,阑珊毫不畏惧的与他对视。怕什么呀,虽说这是在古代,女子养在深闺这样理直气壮的与男人,特别是这种看起来身份高贵的男人对视是很不合礼数的。但怕什么呢,她阑珊可不是古代人,不受这些歧视女性的条例拘束。
对视片刻,六爷淡定的收回目光,在五人面前走了一圈后重回椅子上坐下,拿起茶杯又抿了一口,整个过程中没有抬起头给任何人一个赞许或者不满的表情。沉默了许多,婉娘终于沉不住气了,走上前为六爷换了新茶,小心翼翼的问道,“六爷,这些姑娘您不满意吗?”阑珊心里有些犯嘀咕,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值得婉娘这么点头哈腰的。听小兰说这玉华楼是都城第一青楼,来的人非富即贵,婉娘应该不至如此没见过世面,除非此人尊贵非凡。王公贵族?达官贵人?
“她”简单的一个字,犹如扔进油锅的肉片,顿起无数涟漪。众人随着他手指方向看去,惊讶无比,“她?”“我?”阑珊也吓了一跳,因为她分明看到六爷那根修长纤细的洋葱般的玉手指向了自己。怎么是自己,在这几位姑娘里,自己并没有十分出众的地方。虽说自己的脸长的不错,但若论相貌,还有比自己更出众的白烟姑娘。虽说自己的身材也不错,但毕竟还是个十四五岁的小女孩还有些发育不完全,比不上红玉姑娘的惹火身材。怎么会放着貌美的白烟姑娘和妩媚的红玉姑娘不选,偏偏选中了自己呢?阑珊心里泛起了嘀咕。
“六爷,你说她?”婉娘指着阑珊又问了一次试图确定其实是自己眼睛花看错了。“别让我重复第二遍。”六爷淡淡的瞥了婉娘一眼,婉娘感觉如坠冰窖,一股冷气由脚底窜上头顶。“你叫什么名字?”感觉头上的低气压,阑珊抬起头,发现他是在对自己说话。“你是问我的真实名字还是这里的名字?”阑珊反问,再次无畏的对上他的目光。“现在起,你不是这里的人。”六爷看着阑珊的眼睛,补充道。
“我叫阑珊。”“多大。”多大,这要怎么说呢。阑珊的实际年龄是十九岁,可是这并不是阑珊的身体啊。这身体的主人多大,谁知道呢。“也许..大概..14吧。”六爷皱了皱浓黑的剑眉。这个女人真是奇怪,从来没有女人敢直视自己的眼睛。先前这个女人毫不畏惧的与自己对视,眼睛里却纯真的似乎没有一丝杂质。这下竟然连自己的年龄都搞不清楚?
似乎看出了六爷的不快,婉娘赶忙上前端茶送水的谄媚,“六爷啊,刚来的小丫头不懂礼数,是我管教不周,您不要介意。她是刚来不久的小丫头,您看叫什么名字奴家还没记住呢,楼里都叫她以轩,哪晓得她叫什么阑珊。这丫头长的还算标致,就是性子有点野,以后哪里不周惹了六爷不高兴,您尽管打骂,或者直接送到我这儿来,我帮着您管教她。您站久了也累了吧,喝点茶水润润嗓子,或者叫姑娘伺候您上楼歇歇?”这个婉娘话还真是多,马屁拍的还真是响。您拍马屁就拍吧,用不着踩着我拍吧,什么叫尽管打骂,我又不是你手里的骡子马。阑珊又瞅婉娘一眼,用目光把你杀死也不解气。无奈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也就只能背地里诅咒你了。
“让我们楼的花魁紫葵姑娘伺候六爷上楼歇歇吧。”果然是老鸨本性,什么时候都不忘推销自己的“产品”。可六爷似乎并没有“歇息”的兴致,只说句,“今天她跟我走,改天我让人把银子送来。”就佛袖而去。
“行建,带她回府。”“是,王爷。”被称为行建的年轻男人恭敬的向六爷鞠了个躬,然后走到阑珊身边,“走吧,姑娘。”阑珊暗自在心里衡量,离开这里跟他们去还是不离开呢?一秒钟会,阑珊果断的迈开脚步,管他呢,去哪里也比待在青楼好,这下不用担心婉娘那个坏女人逼自己接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