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叶倾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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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殷是绝对不会委屈自己的人，因此即使被赵瑜冷冷地目光从头到脚地鄙视了一番，他还是坚持要开着他那辆骚包的红色法拉利跑车去体育馆。赵瑜抱着臂看了他半天，然后转身出门，跨上停在院子里的自行车，理都不理他直接走了。
“嘁！”韩二少拿着装着球衣的袋子，也跟在后面出了门。一上车，他便打开导航。哼，你那破自行车能比得上我的法拉利？有福不会享，白痴！韩殷打开音乐，心情甚好。
不过……他的好心情没能持续多久。当看到停在体育馆前的自行车以及靠在它上面的人时，韩殷手下一打滑，差点就让自己的法拉利和体育馆的装饰柱来了个亲密接触。
“你……开玩笑吧！怎么……比我还、还……”
“快？”看韩殷同志连舌头都不利索了，赵瑜好心地帮他接了下去，还顺带着热心肠地解释了一下：“我抄的小路。”
“……”这人是故意的！不是社会主义思想教导下成长起来的优秀青年吗？！骗谁呢！韩殷胸前一口怨气继续积攒，丝毫忘了人家一开始就要他不开车的事。
两人到体育馆里的篮球馆时，人已经来齐了，加上韩殷这个意外刚好六人，正好来三对三。相互间介绍了一下，韩殷便跟着赵瑜先去更衣室换衣服。
这次约着打球的几个人都是一个院子里长大的，军区大院的孩子从小呆在一起的时间长，所以长大了感情也依旧很好。像这样约出来打球是假期的日常活动之一。
赵瑜先换了衣服出来，见几人正在热身，便拍拍手：“丢个球过来。”球是没过来，不过人倒是来了一个。林然一脸好奇地凑到赵瑜身边：“那韩殷不就是我们昨天遇到的那个吗？对了，你昨晚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一提起这事，赵瑜脸色就是一沉。林然见他一脸不想多说的样子，便自觉地住了嘴。反正没消息说Blue League被查封了就说明那家店是正常营业，没触到赵瑜的霉头。
韩殷有一米七九，而赵瑜有一米八二，虽说他极怨念这身高，但还好球衣一般都穿着显大，他和赵瑜那三厘米的身高差也没造成什么问题。见韩殷也出来了，几个人便分好队，正式开始。
一开始，由于有新人在，大家都打得有些拘束，但男孩子之间交朋友也快，更何况这些人虽是和赵瑜一起长大的，但性格、爱好跟他类似的倒没有。几个玩笑话后，韩殷便和他们玩熟了。于是先前一直跟着人跑过来跑过去跟玩往返跑一样的韩殷第一次拿到了球。
想他最近一次玩球还是在上高中的时候，那之后便和一群狐朋狗友到处鬼混，这么阳光的运动倒是很少碰了。当初打篮球其实也主要是为了耍帅，耍帅嘛，姿势帅就够了，技术什么的就不用在意了。所以……韩殷看着手中的这颗球，深深地郁闷了：带球怎么带？
赵瑜在看到韩殷拿到球却没有立刻进攻时便明白了——这人根本不会打篮球……无奈地叹口气，他一个晃身摆脱了防守自己的人，向韩殷跑去：“传球。”
二世祖都有一些臭毛病，心高气傲就是其中之一。韩殷看到赵瑜那一脸略显不耐烦（在他眼中）的表情，听到那无奈（这倒是事实）的语气时，积攒的怨气迅速飙升，直接破表。赵瑜说了什么直接被他忽略，韩二少咬牙切齿地想：老子不会带球怎么了，老子会投篮就够了！于是，他直接在原地跳了起来……
当年为了耍帅，功夫自然多少下了些，因此韩殷跳起投篮的姿势帅气且非常标准，再配上他那张好皮相，说是能迷倒万千少女也不为过。当然，如果他不是在距离三分线近三米的地方投的话……篮球在半空划过一条完美的抛物线，然后，在众人或惊讶或呆愣的注视下，不辱使命地在距篮筐两米处落地。顿时，篮球馆内鸦雀无声，只有篮球弹在地板上的声音突兀地回响……
一干人过了半天才慢慢缓过神来，一脸微妙地转向韩殷，而令众人再次跌破眼球的是：韩殷一脸痛苦地坐在地上，两手捂住脚踝。赵瑜蹲在他身边，神色略显焦急，在这焦急之中又掺着几分无奈。
韩殷几乎敢笃定今天的黄历上一定写着“不宜出行”四个大字！不然他怎么会才丢大了人又这么倒霉的扭伤了脚。
“怎么样？能不能站起来？”赵瑜试着将韩殷的手搭在自己肩上，扶着他站起来。不过他才往上抬了一下，便见韩殷脸色苍白地摇了摇头。
“……我背你去医院吧。”赵瑜犹豫了片刻便蹲在了韩殷身前，示意他爬到自己背上。
韩殷有些反应不过来，半晌才“嗯”了一声爬到他的背上，双手圈住对方的脖子将脸埋住。
“怎么了，严重吗？”林然首先跑了过来。
“我带他去医院看看，林然，帮我把钱包拿过来。”
“好。”
医院离体育馆只有几分钟地路程，两人路上都很沉默。由于不是双休日，又是下午一两点钟的时间，医院里的人并不多。挂了号后，赵瑜背着韩殷进了外科的急症室。
“喲，稀客啊。”外科急诊室内空空的，只有一个医生坐在诊室里看报纸。听到声响，那医生抬起头，略带戏谀的表情看向来人。
赵瑜面色一僵，然后暗暗叹了口气，放下韩殷：“叶倾城，你不是门诊部的吗？”
“老头子出去搞调研什么的，把我抓过来顶包。”叶倾城说得一脸委屈，但语气却轻松愉快得很。所谓“老虎不在山，猴子称霸王”，外科张主任一走，叶倾城便更加肆无忌惮起来，横行外科部无人能阻。也正是考虑到这点，张主任才特意找借口把他给打发到了急诊科。
叶倾城，林然的发小。因为两人的父母是极好的朋友，所以两人才从小一起玩。不过叶倾城和赵瑜他们并不是太熟。据传，叶倾城他妈生他的时候正迷上看武侠小说，又非以为自己怀的是个女孩，于是死活要给孩子起这么个名字，结果这就直接导致了叶倾城往后十年内的同学、朋友、邻居的悲剧……叶倾城小时候长得瘦瘦小小，文静漂亮，许多人一看他便以为他是女孩子，而他也从不解释，反而利用这点欺骗广大群众，骗吃骗喝，蹭完东家蹭西家。最了不起的是，这孩子在事情败露后还能一脸无辜地说：“我本来就是男孩啊。”没错，他倒的确从没说过自己是女孩……因此被害人也只有仰天长叹，奈何不了他。
“怎么，哪断了？”叶倾城收起架在桌上的脚，但手上的报纸却没有放下。断了……韩殷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有……“个性”的医生，硬是呆了一分钟才缓过神来：“打球扭伤了脚。”
“哦，我还以为你是撞篮球架上脑子撞坏了。”平静甚至是微笑地说完这句话，叶倾城往韩殷身后一指：“躺上去，把鞋脱了。哦对了，你没有什么脚部恶疾吧？”
“……没。”被如此“真诚”的语言再次震撼，韩殷又花了一分钟才勉强开口。
“脑科急诊出门右转第二个诊室，你不考虑去看看？”
“不用，谢谢。”
赵瑜在一旁单手撑住额头，揉了揉太阳穴。他想他应该把林然带来转移叶倾城的注意力：“叶倾城，先检查吧。”
耸耸肩，叶倾城放下报纸站起身来。
韩殷脱下鞋，脚踝处红肿的位置比先前更严重一些。叶倾城看了两眼，又叫他自己活动了两下，然后笑得温和地问：“打球伤的？”
“嗯。”
“多久没打球了？”
“四……三年？”
“做了热身运动没？”
“热身运动？没。”
“我觉得我刚才的建议挺不错，出门右转要送你吗？”
“哈？”对于正常了没一会的问诊又突然转回了先前的话题，韩殷明显被问住了。
“我跟他们刘主任挺熟，可以帮你打声招呼。不过你这估计是绝症，治愈比较艰辛。”叶倾城一脸的同情。
“姓叶的！老……唔唔……”韩殷早就看不爽这个医生了，先前还是忌讳着这人是赵瑜的朋友，又跟自己不熟，所以没发作。但被说到这份上还忍着的就不是他韩二少了！只可惜，这话还没有放出来，他的嘴就被眼疾手快的赵瑜给悟了个严实。
赵瑜从林然那儿听过不少叶倾城的“光荣事迹”，再加上自己与他的接触，自然明白韩殷和他斗是没有半点胜算的。于是他赶快采取行动阻止了一场血案的发生：“要开药吧？”
“嗯，我开支药膏，擦一个星期左右就该好了。”瞟了眼怒视他的韩殷，叶倾城笑道：“这位脑瘫患者，是个人都知道激烈运动前要先做热身运动。您倒稀奇啊！我是要说您技术过硬勇气可嘉呢，还是您实际上是从火星上穿越过来的，咱这两边的常识不通用？”
“叶倾城，开药。”赵瑜见韩殷一副气得不轻的样子，忙开口打断。叶倾城看了赵瑜一眼，站起身去写单子。
开完药叫来护士帮忙取回来后，赵瑜背起韩殷准备走。叶倾城又坐回了他的椅子上，两腿翘的老高，打开报纸的同时还不忘对即将踏出诊室的两位加一句：“欢迎再来。”
我死也不会再来的！韩殷愤愤地想。
“这是什么鬼医生啊！”一出医院，韩殷就忍不住地抱怨起来。听了他的话，赵瑜无奈地回答：“他从小就这样，也就林然忍得了他。”
“哦？他也是军区大院的？”这种人绝对是军区大院里的一朵奇葩。说到奇葩，韩殷看向背着自己的人，嗯，这儿还有一朵。
“不是，他的母亲和林然的母亲都是一个学校的老师，所以才认得的。”
“哦。”原来大院的奇葩还是只有一朵。
不知不觉间，两人之间的气氛缓和了不少，一路上倒也能聊上一两句，不会再像先前一样尴尬。
球是打不成的了，赵瑜带着韩殷先去换了衣服，然后和几个朋友打个招呼后离开。其间，林然在得知叶倾城转到急诊科后忙开始通知一溜亲朋好友，千万别去外科急诊部。
出了体育馆，赵瑜看着停在门前的自行车和跑车皱了皱眉。而后，把韩殷塞进跑车的副驾驶座，并找他要了钥匙，最后将自行车放到了后备箱自己坐进驾驶座。
“你会开车？有驾照？”
“会，驾照用你的。”
“喂！”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叶倾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