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辉》朝歌

2、立威

　　我是云朝歌，被我爹用两坛樱花酿给卖了。
　　爹让我当皇后之前先和皇帝亲近亲近，看再能不能勾回两坛樱花酿。
　　我低着头跑了。
　　姑姑说当皇后了才能住进紫曜殿，那里我偷偷看了，有一大片的樱花，风一过和下雨似的，好看极了。我喜欢那里，不过还是乖乖的住进了储秀宫。
　　没过两天，颜妃娘娘有请。

　　“她是要干什么？”风音问我。
　　“立威么。”我笑着答。

　　长歌石栏，倚楼遥望，风，刮起，发丝随之凌乱，又一夜无眠，似笑非笑，是喜非喜，似伤非伤，似愁非愁。
　　微微一笑，为颜妃，似就过着平静如水的生活。终于有点事做了。
　　放眼远处，高高的红墙内一片繁华，神色平静，没有初进宫的哀怨，一切已不再重要了
　　居高临下，望了望天、好似在回忆往事，不喜争斗，却不会让不知好歹之人，爬上枝头。眸略带寒冷，听话，便活，否则，勾唇浅笑。
　　菱指轻轻拂过凌乱的发丝，最后瞥了眼窗外的景色，不带丝毫留恋的转身，对侍女淡漠言道宣秀女朝歌觐见。
　　一袭庄严的正装，有着皇后的威严和气势。坐于主位。
　　主位？那是我的位子。

　　一袭淡粉缀银丝烫梅花刻绿线银狐款边宫装，眉黛春山，秋水剪瞳。含笑里桃花眸流光婉转，雕桃花镶琉璃石汶银银钗不松不紧挽了个流云望月髻，墨绿华胜坠在额前，淡绿眼影更增三分妖娆五分妩媚。南海珊瑚点在眼尾，成了一颗泪痣，坠了一个海棠映春如意纹和田玉佩，肤白如脂，周身带着圆润的光泽。一股月桂和梨花的香气不紧不慢的围绕在身边，从容别致，如人一般淡定平静。淡然，却令人难以忘怀。沁人心脾，却不显得过于突兀。
　　听闻传唤，款款几步进殿，几步迈的是风摆荷叶，雨润芭蕉，低着头身形稳稳，神情谨恭端庄，脚步不紧不慢，行礼，问安，一气呵成，完美而挑不出一点问题。“秀女云朝歌参见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呵，不过是个皇妃，就算你当得妃一字，却怎么也当不得皇这个字！你怎配得上皇族的雍荣华贵？不过是个外室取进的女子！没有完美的血统，没有足够的气质，即使足够威严，却难以予人“皇”这一字的华美庄重！看看你的妆容，就可以知道你的无力苍白，看看这皇殿的空白突兀，就知道你的品位低下，情趣低劣！一屋的金银财宝，你当是土财主呢？嗯？连字画珍本都没有。无才，后宫弥乱，无数人勾心斗角，便可判定你不擅打理，无德！无才无德，堪得何用？这个位子，换我来坐！
　　我勾起笑。

　　颜妃望向殿下之人，轻蔑笑意油然而生，凤眸只在秀女身上停留了一刻，又立刻转眼看向别处。
　　因首饰，压制的头颅，并不想做任何客气的待人动作，双手还是放于前。
　　紧闭双唇，终于开启，冷冷一声，自以为包含了这皇室的贵族之气。“云朝歌？你说的可是你的名字，为何这一姓氏本宫未曾知晓？”
　　此女颇为傲慢，却有是个无名气的家族，真不知道着挑选秀女的女官是如何看人的，竟让放了一个低阶丫头来，虽然穿的如此高贵，但也难掩埋这一乡野之气，从小娇生惯养了吧，到了皇宫，父亲没交不要自以为是吗，可能今后就是个利用的工具，知道天高地厚吗，不知道，就回去想吧，想通了再来接替我这个位子也不迟。

　　缓慢等待，身形宛如磐石，静如处子。眼神平静，就连头上的步摇，也一动不动。我安心跪着，静待你的责难。怎的，玩起这么低级的游戏了？
　　我低笑。“娘娘，怕是贵人多忘事呢。云氏乃当朝大将军之姓，虽说后宫不能干政，但京都社交圈里，还是如雷贯耳的。”
　　忽的想起什么似的，语音一顿，慢悠悠道：“对了，皇后娘娘深居简出，这些事。。都将由我完成了，不是么？”
　　“朝歌一直在想为什么入宫前见不到娘娘，今日倒是懂了。”
　　我微顿，话锋一转：“娘娘怕是担心朝歌是没见过市面的土包子？朝歌家里清简，但用的是黄州的白银，穿的是秀州产的丝绸，饮的是柳州产的清且寒，啜的是鄚州的云顶。不过，刚才进殿时，余光似乎看到什么名贵的屏风，可否让朝歌起身，好好欣赏一番？”
　　嗯？
　　颜妃目光扫过殿下规矩跪着的人儿,嘴角浮起一丝冷笑.和云大将军沾亲带故?倒是伶牙俐齿得很.这打扮,这气性,倒也不像小家子出来的女儿.愿跪便跪着罢。
　　侧眸斜睨一眼殿边置着的天晨漆画屏风,也不知她又打什么主意,可是想生出些事儿?可笑,本宫殿前,一个小小秀女也如此大胆了?
　　眸中波光流转,明明灭灭,倒叫人难猜心中所想.垂睫,似在沉思,又似在打量那女子.复又轻轻一笑,带着母仪天下的亲和与威仪:"却是本宫多虑了?嗯?"
　　抬手,婢女机灵地奉上杯盏.稳稳端着那金边描彩玉杯,轻按杯沿,似表露着不满:"云大将军?呵,只是不知云氏竟也与云大将军攀了亲戚?"
　　眸中掠过厉色,抬手放了玉杯,洒出茶水也不理会.冷冷道:"本宫也并非云氏你所认的那般无知?云氏,这可是在诋毁本宫?"
　　见其不动声色,仍默然跪着,心里暗赞.不错,倒稳得住:"瞧着云氏打扮得精致,却不知宫中秀女只可梳流云髻,戴木质发簪?呵,不愧是云氏女儿,吃穿用度确实是"清简"得很呢!
　　莞尔一笑,不复方才肃颜,也不再追究吃穿用度之事:"屏风么,也不是什么稀奇物事.你稀奇,本宫又怎有不允之理. "
　　我抬眼，勾起嘴角：“朝歌在此谢过了。不过这长女之位，却是当得起的。
　　缓缓起身，走到八龙逐云刻蝠缀金丝镶红宝石白玉屏风，大而精致，栩栩如生。我做出一副小女人的惊讶状。“娘娘，好漂亮！朝歌可以挨得近一些，再仔细看看么？这，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漂亮的东西呢。”

　　颜妃见云氏站起，走向屏风的惊讶，笑之，不过是个丫头。
　　频点额头，扶了扶裙摆，玉指头轻挥：“若是你喜欢，就去向前去看看吧，也不是什么好的东西。”

　　低吟片刻，待看清屏风中的图后眸光一闪，勾起嘴角，笑的狡黠。
　　我忽然猝不及防的伸出手用力一推，那可是全身的力气，将屏风猛地推倒在地，白玉屏立刻被撞得粉身碎骨，灰飞烟灭，宝石下雨般打在地面，原本美轮美奂的东西立刻化为乌有。

　　“你在做什么？这可是皇上赏的！”她没有料到我会这样做，怒道。
　　“三爪龙子临驾于九爪龙父之上，孕有皇子的颜妃娘娘，您知道，我在救您么？”
　　她愣住。
　　我不急不忙的再次行礼：“我是云氏朝歌，你未来的皇后。”
　　我是来立威的。

　　颜妃一时无话可说，她看见朝歌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股无形的气势如上涨的潮水和展开的凤翼在殿内无形的展开，压抑的令人窒息。
　　她含着笑不急不徐的走上上座，低声说：“这个位子，以后由我来坐。”抬眼，将军之女的风范显露无疑，颜妃忽然明白自己的父亲，为什么争不过他。
　　她刚才以秀女之礼来应对自己，而自己，必须以皇后之礼来向她跪拜。颜妃默默行跪拜礼，沉声道：“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千岁。”
　　朝歌笑的雍容华贵：“免礼，平身。”

作者有话说

　　用了些记录，但是自己徒弟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