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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醋意 红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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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春风徐徐,百花争艳,百鸟争鸣,鬼城外的这一方天地如被佛祖净化了的神仙境地。
苏小鹿没有再提要进鬼城,偶尔也只是站在不远的地方静静的看着那黑色的城门,久久的伫立,楼兰不问原因,他知道她总会由她的理由她的顾虑,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她从来不展开攻势。
夺城并不是一个很容易的事情!
其他几人也没有冲动的一人单闯鬼城的,苍玉虽然想看看鬼城,但也没焦急到那个地步,反倒觉得这鬼城外的景色是一块宝地。经常去逗弄白长老养的那只白狼,因着白狼浑身雪白的毛发,他还赠赐了一个外号给它,俗称‘白眼狼’。
中午时分,苏小鹿悄声一人来到城门外,徘徊了几圈还是决定打道回府,这几天她想了很多的东西,关于这个时空,关于这个命运,关于这个身份,还有关于澳门之霸,一切的一切,像是没有头绪,却又像有个支点在支撑着所有事情的起源。
在回去的路上,恰巧碰见了坐在河边的栾皓,一脸郁闷不得志的模样,小伙子长的不错,身形挺拔了起来,脸蛋也有了夜如年的英俊,这些日子全部心思都放在了鬼城之上,倒把这小子给疏忽了。
苏小鹿笑着走过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小伙子一个人坐在这干嘛?思春呢你?”
栾皓被她吓了一跳,习惯性的出掌一听是她的声音才及时刹住了,眼眸闪躲了一下,“赌棍?!你怎么来了?”
一看他的反应,苏小鹿挑了挑眉,在他身边坐在,“你有心事?”
“没有。。。”声音迟疑。
苏小鹿收了笑,定睛看着他,栾皓被她盯的不自在,头越发的低了些,“还想骗我?”
栾皓端正了身子面朝河面而坐,涓涓流水,潺潺淡泊,那一片波光粼粼反射在他剔透的眼眸中,闪烁出别样的风景,苏小鹿一时愣住,这个孩子什么时候也开始心事重重了?
沉默良久,他用低不可闻的声音问:“你说你会按照约定的时间来接我,是真的吗?”
苏小鹿怔了怔,随即笑开了,探出手在河面上晃了晃,“是真的。”
那孩子一听,兴奋的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又闪躲着避开了视线,苏小鹿苦笑,拎出湿淋淋的手摸了摸他的头发,“你不会这些天就在琢磨我这句话的真实性吧?”
望着他脸上闪过一丝尴尬的红晕,苏小鹿噗呲一声就笑了出来,笑着笑着她就笑不出来了,后叹了口气,明日的光辉挥洒在他们身上,带着春暖的煦意。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给你五年时间吗?”
“不知道!”栾皓转头疑惑的望她。
苏小鹿沉默后开口:“五年!五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对你还是个孩子来说是弹指一挥,而对于我来说却是一个漫长到痛苦的时间。五年,栾皓,你告诉我,你五年能练到什么样的境界?”
“什么?”他一时没反应过来她说的什么。
“五年,你能成为第二个苍玉吗?”她问,眼底淡淡的光却让人有一瞬间的恍惚。栾皓眨了眨眼,还没回答,她又问:“十年,你能成为第二个白长老吗?”
他不答!因为他无法给一个确定的答案!直到现在有些事才豁然开朗起来,她侧目看向他,笑的依旧明媚动人,那笑是他见过的最温暖的笑,“一个人总有他的可用之处,就像一个工具总有适合它的位置,而你,觉得你是什么?”
她的话不重,可是却让他从头到脚像被冷水浇了个遍。
她给他充分的时间在思考,充分的时间在消化,世界的一切仿似静止,她笑着,烟波秋涤,她的眼眸底下有着雾一般的朦胧,总是看不清她到底在想什么。直到这一刻,栾皓才发现其实他没有真正的看清过她!他们的见面次数总是那么的少,却总是能让他牵动内心最深层的琴弦。
可是现在她却在努力催崩瓦解,她在间接的问他:“你愿意当我的器具吗?”不是一个人,只是一件物品!一件有用的物品。
太阳的温度渐渐淡了,风大了一些,地上的草木被吹的歪倒了一边,远处传来了楼兰清澈的声音,苏小鹿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终是叹了口气,俯身摸了摸他的头发,“傻小子,你终还是太单纯了些。日后鬼城是你的,你怎可让自己失了先机去?记住,只有让自己变的强大了才能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若真是没有保护的人,那么你就保护自己。”
栾皓侧头,她的背影已经越走越远,远处树林中楼兰正笑着迎上她,她递上自己的手交到他的手中,最简单的动作最动人的情意。
许久,他笑了,她还是不会心狠的把自己当成一个物品来使唤。一直以来总是希望自己能在她心里有举足轻重的地位,可是现在不重要了。他会变的更强,他会保护好她!保护好鬼城!
赌棍,也许你永远也不会知道,那天站在晨光中得自己有多美,那么坚定的话语,那般温暖的笑意,那般决绝的背影。有时相爱太简单,守候却太难!
夜如年的病来的突然也凶猛,连白长老也一时没了主意,平常用的强制性药此刻也只能吊住他三分。苏小鹿经常去看他,不会说安慰的话,最常说的话便是:想死了,跟我说一声,我给你个痛快!
艳歌每每听到这样的话总是对苏小鹿恨的牙痒痒,却是无可奈何的,夜如年总是笑嘻嘻的回她好啊!
鬼城依旧一片安宁,安宁的让人心慌,苏小鹿知道该来的总该要来的,这天下午楼兰也带来了对她来说无关痛痒的消息。
正当他们在这里犹豫着什么时候进鬼城一探究竟的时候,外界已经热闹的不得了了。娄梦国属最风采的,楼锦尘已经开始正式向楼宇及发出了进攻,这一仗来的出乎意料也来的意料之中。斛律堂佑本来对他的防备就不甚严谨,况且也有心放这个缺口,于是这一仗,终是在四月初打响了。
同月,聚东国也正式开始多元化的战争,聚东国皇上这一次没有反对对娄梦国的任何肆意侵扰,五月末更是一举拿下了娄梦国五座城池,各部落长老对这位年轻有为的皇上终于有了一点钦佩之意,内部分化不再那么激烈,有心统一并进外族。
斛律堂佑这次的行为更是让人不解,一退再退,退到避无可避,直到敌军亲临莲城之外,他也没有任何的焦急情绪,底下的一群老臣却是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已经开始起内讧了。
楼宇及一召纸书把他连夜招进了皇宫,面对这位笑容儒雅的少年将军,娄梦的皇上一时无言,他问:“你到底想要什么?朕给你,只要你保住朕的江山!”
少年将军笑了,笑的灿烂,一脸的无所谓:“皇上,说笑了,江山,臣一直在为你保!只是属下无能为力!”
楼宇及沉默的盯着他良久,终是叹了口气,“你是在怨朕?对于武将,朕是关心太少,但是你要知道,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在朕的心里,无论是文臣还是将帅你们都是朕的子民。”
斛律堂佑一直在笑,不反驳不辨认,楼宇及只好放了行,在回程的路上,斛律堂佑站定回头望了一眼气势恢宏的宫殿,眼里滑过一抹讥讽,这个少年皇上的心思深得很,若早知现在当初又何必逼得他的父亲饮鸩?比起这位圆润手腕的皇上,楼锦尘也许差个几分,但是却是他想要的娄梦皇上。
娄梦,无论谁做皇上都与他无关,他只需要在娄梦皇宫摆个摆设而已。他也绝对不会让聚东国一统天下!毕竟,和聚东国还是有点私人恩怨的。
两个月之后,楼宇及薨逝在景德殿,楼锦尘势如破竹一路杀到皇宫,比聚东国早了半步。莲城外表看上去只是一个普通的城,但是内里却是大有文章,城街道的布局全是五行八卦,满城烟雾弥漫,进去了的聚东国将士大都有去无回。
这是一个天然屏障!也是一个死亡穴谷!
八月末,聚东国皇上发出文书,有意和娄梦谈条件。楼锦尘也不忸怩,当众由斛律大将亲自引进了云城飞。
一时间,娄梦京都锦旗漫天,帛锦裂布响彻天空。楼锦尘一身华贵朝服,头戴金冠,器宇轩昂坐在马匹上看着迎面而来的云城飞,嘴角的笑放肆而张狂!这是他的战争,这是他的天下,以后他又有何惧?
景德殿内,斛律堂佑负手站在床边,脸上不再是温雅的笑,一双眼睛深得浓如墨汁,不一会门口走进来一个人,身穿铁甲,腰间的剑铿锵叮咚,面目端正,一双眼极为犀利,站定在斛律堂佑面前,恭敬鞠了一礼,“将军,皇上已经入殓,按照先皇的下葬仪式,无墓穴只好火葬了!”
火葬?斛律堂佑笑了笑,这是不是一个莫大的讽刺?楼宇及恐怕会无颜见先皇吧?不过这又和他有什么关系?
“不过,有件事很奇怪!”
斛律堂佑转身扬了扬眉,副将立即接口道:“皇上在薨逝的前一晚立了遗诏,但却是个杀诏。”说着递上了从楼宇及书房搜出来的诏书。
斛律堂佑也十分好奇,展卷开,一目血字,赫然书写着“斩杀秋妃”四个大字。
斛律堂佑不知其意,但是心头隐隐的总感觉有不好的预感,收了诏书,对副将挥了挥手已示退下。
空空荡荡的殿中,斛律堂佑一个人站了很久,沉目凝思,始终不得其意。半夜时分,转身出了殿堂转向另外一僻静的空苑。
院落内,荒芜寂静,秋叶瑟瑟,满地的红枫叶像是刚下了一场红雨,树下站着的那抹堪比红枫香叶的身影,听的门口的脚步声,那身影稍微侧了侧身,撇头看了一眼从门口走进来的斛律堂佑。
斛律堂佑笑着走过去,并肩和他站在红色枫树下,一袭白衣一袭红衣,相得益彰,竟然燃烧出别样的风华。
两人沉默良久,还是斛律堂佑开口打破了沉默,“天下已经大乱。”一句成形的话,却又像是卡住了后半句话,斛律堂佑突地又笑了声,“不,还不算天下大乱,至少你们管羽国还是一如既往的平和着。”
说着他侧头看了看他身边这位被世人传为最神秘国度的统治者,他有着绝世的容颜,清澈透底的眼神,眉宇间淡化凡尘的空灵,但是斛律堂佑知道这个人狠的不够彻底,或者说有时会有妇人之仁,他的冷漠仅止于外表。
红莲,又名管天煞,管羽国最高统治者,又或者莲城神秘城主,无论哪个身份,他都是一个让人摸不透的人。犹如他周围终年围绕着散不去的浓雾,诡秘而妖异。听闻这位管羽国的统治者,从出生的那一刻,这浓雾便没有离过身。因此,管羽国内曾有一段时间出现过暴动,一城城民上奏要把这个鬼婴扼杀在摇篮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