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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风起云涌 苏小鹿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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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小鹿说的豪气万丈,斗志满满,完全忽视了某人眼底闪过的浓浓的杀气。楼澜不是愚蠢之人,若是自己的妻子有什么的脾性有什么样的爱好都不知道,那么他妄论娄梦国的一代杀将了。
赌馆仍旧客源满满,亮堂的大厅,布置鲜明的设计,苏小鹿一路走来还看到了不少上次碰过面的熟人,这些客人倒是老顾客呢!
摸了摸鼻子,苏小鹿挨低了身子凑到楼澜耳边问:“出门可带钱了?”
楼澜一怔,嘴角虚幻出一抹讥讽嘲笑之意。苏小鹿讪笑了一声,便推着他继续往里走去。
栏柱拐角处横出一双纤细手臂,下一秒一张眉清目秀的俏脸出现了苏小鹿的眼前。
“是你啊!”苏小鹿随口向这女子打了声招呼。
“枉姑娘还能记得我,真是艳歌的荣幸。姑娘今日可要再玩两手?”说着眼角往赌桌那边瞟了一眼。
苏小鹿笑意浓浓:“是啊!感觉今日的手气应该更好。”
扫了一眼四周后,苏小鹿很没义气的把楼澜丢给了浅笑焉兮的艳歌,独自穿梭在了各大赌台之中。
艳歌对上楼澜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心里一寒,脸上的表情依然没变,以几不可见的轻微幅度向轮椅上的男子曲了曲身:“难得王爷会踏入此贱地,就让艳歌尽一下地主之谊吧!”
说完并没有等楼澜的反抗就推着他进入了内堂。
内堂维持着一贯的干净清爽,掀起珠帘坠幕,身影刚闪进屋内,一连串刺透心扉的咳嗽声灌溉入耳,让人闻之揪心。
楼澜皱了皱眉,纤白的手交叉搁置在双腿上,精光穿透凤凰嬉游屏风直逼床上之人。
紫金檀木床上的人捂着嘴又咳嗽了几声,抬起头来,向着相对的方向望去。
那一刹那风起云涌,暗潮涌动。
艳歌从楼澜身后走入了屏风后,那床上之人似是用了很大的力气才说出一句:“她来了吗?”
似有若无的一声叹息,艳歌走至他的跟前为他顺着气:“来了,在外面玩的正欢呢!主子可是现在要见她?”
身子被轻轻的扶了起来,夜如年头往后一靠,摇了摇头,扯出气若游丝的笑靥,眼瞥向屏风后的身影:“切勿怠慢了贵客。”
即使是这么一个短小的句子也花了他很多的力气,额上的汗珠噌噌的往外冒,艳歌拿出锦帕为他细柔的擦拭着,嘴上也应着:“主子放心,我自不会丢了主子的面子。”
楼澜静静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双眼浮动千万纷絮,直到艳歌俏步来到他的跟前,甜美柔和的嗓音犹如魔音般让人心智神迷:“澜王爷,本舍寒碜拿不出什么招待的,这是我专门酿制的桂花茶,配合适量的浓酒,还望能入的了你的口。”
一杯青瓷雕花茶盏稳稳的放在了他的手中,长长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沉默很久之后,掀了眼皮淡淡的瞟了一眼含笑如花站在跟前的女人。
薄唇轻抿,顿时一股淡淡的酒香在口腔内肆意蔓延开,茶水上飘散的几片桂花载浮载沉。
适时屏风后,虚弱的声音再度闯了进来:“艳歌,把我的玉玲符拿过来。”
“主子!”一直浅笑如水的女子有了一刹那的惊愕,语气中夹杂着些许不满。
“叫你去你就去。”夜如年气喘了一口,憋足劲吼了出来。他早该知道该来的还是会来的,就算他躲得过这几年也躲不过一世。
况且,他和轮椅上的那个男人有着共同的敌人,一个在外人眼中天真无邪实则卑鄙无耻到极点的人,他知道若是单靠自己一个人,恐怕这辈子都别想看到那人从那位置上跌下来。
艳歌无奈只好走进隔间,过了一会儿手中多了一物,此乃称为祥临之鸟,欲有凤凰入天之意。雕工极为细致,内镶火鸟吐珠,外镌金丝镂空花痕,层层叠绕大有一飞冲天之势。
楼澜伸手接过此符,神色淡淡,不轻不重的瞥了一眼屏风后的人影。微垂了头,短而软的碎发遮了眼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
赌场外,本来热络于赌博的众人此刻都安静了下来,大家都纷纷停下自己的赌盘碾转到了另外一桌上。
赌馆里的人本来就多此时一窝蜂的都往一处涌,可想而知被围观的那一桌堵泄的多厉害。
目光穿过重重围堵,木桌的一边坐着一清秀佳人,看上去年纪大约在十八九岁的模样,小巧的鼻子,大大的眼睛,眉梢眼角微带微风般的妩媚,若不细看,只是如流水般涓淌不足为重。
可是她的一双眼睛却让人移不开目光,湛亮如星辰,狡黠如狐媚,透着隐隐的诡谲与嘲弄,嘴角似有似无的淡笑,彰显着她的胸有成竹。
她正是赌的兴头正高的苏小鹿。
若说兴头高不如说她遇到了一个有趣的人,而这有趣的人正坐在她对面。
苏小鹿听到对方第一百零八声叹气声,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弯翘,笑意一直弥漫到了深若潭渊的眼底。细长的手指在桌子上很有耐心的敲打着,偌大的赌馆竟然鸦雀无声,只听闻她有规律的敲打声。
对方被她敲的心烦气躁,尖利的嗓子拔了几节:“你给我安静点,今个本姑娘就不信邪!”
苏小鹿手下停了动作,改成托腮,看着对面那小丫头气结败坏的在大字上面压了大大一个元宝。小丫头身后的几个保镖模样的人显然很心疼,一张脸纠结成一团面粉了。
一直站在小丫头身旁的一公子哥倒是从头到尾一副淡定的不能再淡定的样子,嘴角的笑意很弄。男子长的朗目星眉,英俊非凡,身材高大,看肤色体貌不像是本国人。
娄梦国男人女人都偏白,但是眼前的这几位均属古铜色,看上去健康朝气蓬勃,活力四射。那小丫头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
都已经下了二十盘了,一个子都没赢回去,那钱哗啦啦的如流水般的进了苏小鹿的口袋里,乐的她几乎找不到眼缝了。难得找了个这么财大气粗的主,可不把她睡着了都乐醒!
在小丫头推出一锭银元之后,苏小鹿气定神闲的把面前所有的钱都推到了小字上,慢慢悠悠开口:“我看这样吧,这一时呢还不见分晓。”眼眯了眯,手往楼上一指道:“我家夫君还在楼上等我呢!这天色也不早了,家里人肯定着急。我看你也玩心也刚起,但是我真是没时间陪你,我面前的五十两做为一次赌注,赢了全归你,输了你口袋里的钱全归我,怎么样?”
黄色裙衫的小丫头一听跳了起来:“你抢劫呢?本姑娘的全部家当都可以买下。。。”
“晓雾,住嘴!”她身旁的男子温温淡淡的开了口,虽然语气不是很严肃却是不容人置喙的,呼吸之间强大的压迫力笼罩在了包围圈内。
那被称为晓雾的丫头缩了缩脖子,狠狠瞪了一眼苏小鹿。苏小鹿眨了眨眼,很无辜的笑了笑。
“姑娘,你这赌法是不是有点不公平?一不说我们身上钱不多,即使多了,你觉得我们会乖乖的让给你吗?要是你输了,你这五十两本来就是我们的,赌来赌去还是赌的自己钱不是吗?“
苏小鹿噗呲一声笑了出来,身子前倾,手支在桌子上眼睛凝视着男子漆黑的双瞳,戏谑之意溢于言表:“你知道你现在在什么地方吗?”
对方被问的一愣,然后笑道:“自是赌馆。”
一声仰天长笑,似是听到了极有趣的笑话,苏小鹿笑的眼泪有流了出来,围观者都莫名其妙的面面相觑,有的人已经开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古铜色男人也被她笑的有点薄怒了。
苏小鹿却开口了:“你既然知道这是赌馆居然还跟我说公平?”苏小鹿大人很有范的两袖一挥,斜靠在椅子背后睥睨对面的两个人:“小子,我劝你,没胆赌就回去暖被生娃,有胆赌就要有胆输,你不知道在赌台上最忌讳说公平两字吗?”
尤其是她的赌台!
公平?什么是公平?如果真的有公平,她就不会在十五岁出道那年被人用那样的行刑屈打成输。
他居然跟她说公平,可笑!
云雾一拍桌子气恼道:“你别太欺人太甚!我就不相信不使诈,我就不信你的运气这么好,连着二十盘都是小,娘的,除非活见鬼了。”
“哦?那我就让你见识见识这个鬼有多大的神通。”苏小鹿眼一弯,甜美可笑的笑立即取代了刚才的狂妄霸道朝投骰者使了个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