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梦里依旧相眷顾 “彩袖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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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袖殷勤捧玉钟，当年拚却醉颜红。舞低杨柳楼心月，歌尽桃花扇底风。小令尊前见玉箫，银灯一曲太妖娆。梦后楼台高锁，酒醒帘幕低垂。去年春恨却来时 ，落花人独立 ，微雨燕双飞。记得小苹初见 ，两重心字罗衣 ，琵琶弦上说相思。当时明月在 ，曾照彩云归。”出自女子悠悠之口的诗句朗朗而出，声音宛如幽谷黄莺，清脆分明，但又带着丝丝的甜意，声音中满满都是笑意，“司夷光，你看我会背了喏。”
“呵呵，凝香宫宫主，乃是我们狐族之王者，区区一首小诗，怎么会难得到你呢。”被唤作“司夷光”的男子淡淡地笑道，一双桃花眼风流妩媚，墨色的瞳孔宛如精美的黑曜石，在萧凉如水月色下，隐隐闪耀。脸上虽是温吞的笑容，但却不见半分欣喜，风华绝代的脸上只有客套和疏离。
“哼哼，到现在你还是不肯承认我。”女子的声音已有怒气，夜色里小院中桂树下的女子转过身来，一袭明艳的红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女子墨色的发丝随着风的张扬上下浮动，在空中划过凛冽的曲线。女子绝色倾城的脸上，一双幽绿色的眼睛烁烁闪耀，这是狐王的最明显的特征，“说到底，你不就是不肯归属于我嘛。”绝色女子撅撅嘴，像是心智尚幼的孩童，不甘心地叫嚷，语气里颇带着几分无理取闹。
“呵呵，狐王真是看高夷光了。夷光只不过是云狐与魔族的私生子。怎么能让血统纯正的狐王屈居在下。”那样貌万分秀气的男子，映着月光的脸宛如白玉，温润俊美，真真称得上是“花不足以拟其色，蕊差堪状其容”。
“骗人，骗人，骗人。”红衣女子脸上渐渐有了怒色，一双幽绿的美瞳像是蒙上了一层淡淡的水雾。仿佛是因为恼怒，属于兽类特有的尖锐的虎牙破口而出，死死地抵住下唇。
“你为何一定要纠结于我。这天下，比我好上千万的男子数不胜数，狐王一定有能力将其纳入囊中。我是一心想要修仙的人。你若再次纠缠下去，要我如何潜心修炼。你是血统纯正的狐王，你有这锦绣如花的菀霖山，有这绮丽无比的凝香宫，你有那么多忠于你的仆人。你为什么还不满足。”男子一贯笑容的脸上浮现了难得一见的怒气，连声音也冰封起来，“如果历代的狐王都像你这般胡闹，这个狐族早就毁了。”
“我有这么大的凝香宫有什么用，有那么多的仆人有什么用，我是狐王又有什么用。你还不是一样不要我。”女子像一只困惑的小兽，声音里都是低低的哀鸣。那袭浴火般的红衣只能让女子的身形看起来更加瘦小。女子低着头，流云长发随风舞动，战场上眸光凌厉的狐王，在自己深爱的男人面前依旧是那般无力，什么也做不了。
为什么她做了这么多自己不喜欢做的事情，却依旧换不回眼前这个男子的真心。若是换做其他人，早就对她的举动感激涕零了，凭什么眼前这个男子却不肯为自己动摇分毫。身为狐族之王的骄傲告诉她自己不许哭，但是她就是忍不住想对这个男人好，从第一次云狐一族将他献上来的时候，她就喜欢上他了，这是谁也无法改变的事实。她不是没想过要放了他，但只要一想到眼前这个男子会被其他人称呼为“夫君”，会与另一个女子携首白头，她就无法忍受。尽管她真的很累，单方面的付出应经让她心力交瘁了，但是“死也不想放开这个男人”的信念却又时时刻刻的提醒着她不要放弃他。就算这全天下的男子能给她组建一个庞大的后宫那又怎么样，他们又不是他，而她所要的人，自始至终只有一个，那就是他。所以，除非她死，不然她都要永永远远地纠缠着他，不管他喜欢也好，不喜欢也罢。他只能是她的。
“唉~”男子叹了一口气，脸上的怒气逐渐敛去，换上了万般无奈的神情，声音微微有些凉地说道，“爱情又不是你想要就能得到，它不是道具，也不是交换物品。它是什么都换不来的。它也不是你练某一样法术，只要你掌握其中招式，和口诀，就能准确无误地将它演练出来。爱情，是这个世界上唯一强求不来的东西。”
男子说完这些话，便悠悠地摆着长袍转身走掉了。那些话语与其说像是说给留在原地的女子的，其实更像是说给他自己的。
红衣女子却站在原地，仿佛是被凝固住了身形，无法动弹。她的头依旧如刚才垂得低低的，但却再无声息了，好像死掉了一般，就连半点情绪都未有了。女子一双幽绿的绝色双眸茫茫地看着地面，面无表情，不知道脑中究竟在想些什么，但确乎是有什么东西改变了。
小院里，月色皆凉如水，风起处，几蝉鸣。
“啪嗒”一滴晶莹的泪水毫无预兆地滴落在那明晃晃的红袍上，剪开的不规则的水渍分外扎眼。而女子只像是个丢失灵魂的躯壳而已。
“暮笙。”男子从梦中惊醒，白洁的额头上大汗淋漓，像是遇到了什么令人措手不及的事情。而丹霞山上夜色昏暗，怀中的小狐狸睡意正浓，似乎睡得想到舒服，小嘴里不知道在咕哝什么，并没有因为男子的突然起身而被惊醒。
男子看着怀中睡地正香的小狐狸，脸上终于露出了宽慰的笑容，像是再次获得了什么勇气，一双美得惊心动魄的桃花眼里温柔再现，嘴角也控制不住地往上浮。
“还好，你是在的。可要给我赎罪的机会哟。
“这一世我定不会负你。
“几度寻君君不遇，梦里依旧相眷顾。”男子喃喃地叹息道，声音几乎闻不可闻，几近飘渺。
清冷的月光泼洒满了整个丹霞上，耳畔隐隐有蝉鸣的声音。春意渐去，夏日回归。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梦里依旧相眷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