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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千百度:许嵩 ...

  •   L②VE: 【千百度:许嵩】
      【关外野店烟火绝客怎眠寒来袖间谁为我添两件三四更雪风不减吹袭一夜只是可怜 瘦马未得好歇 】

      那年关外,他一人侧卧在不知名的小店里,客房大多相同,也忘了是哪一楼哪一间。只是依稀记得窗外荒凉,没有人烟。他在床上辗转不得眠。荒漠月亮虽大,却未能共婵娟,他冷得不行,心酸得也算可以。
      半夜有人推门进来,背着他半路遗失的包裹,踉踉跄跄地放在他桌子上,他以为是慕岚,匆身要起来迎,忽的见那女子转过头来,而后缀满了泪过来,以为他睡了。
      他自小养尊处优,岂是那么容易睡着,却见她过来,一时间忘了动作。躺在床上诧异得说不出话来,行踪他只告诉了慕岚,慕岚和她关系不好,又岂会告诉她,难不成是一路跟着他来的?至于包裹,一路上他恍恍惚惚,早不知丢到哪里去了。
      她解下身上厚实温暖的皮衣,盖在他身上。独坐在他床前直到天快亮,她才拿走皮衣,接着离去,动作轻忽,恐将他吵醒。
      接下来的日子,十年如一日,他漫无目的的过了一天,闭目的时候她便来,坐在他床头一夜,初晓时离开。他走时她便跟着,小心翼翼,诚惶诚恐。从未说过一句话,她的手从未敢在他身上停留,也从未敢让他知道她的存在。却不知他时时知道自己未与他分开,他要离开每一个地方时都会稍作等待,确认她也还跟着才离开。
      他忽从回忆里醒来,耳边残余着她唤他桓瑾的声音,绵长而柔软。无论他多少次再醒来,也再没见过她踉踉跄跄推门进来的样子。他忽的落泪了。风雪拍打着窗子,他如今已有内力护体,也不再觉冷。只是马嘶叫得不停。

      【怅然入梦梦几月醒几年往事凄艳用情浅两手缘鹧鸪清怨听得见 飞不回堂前旧楹联红褪墨残谁来揭】

      那夜他独立窗前,几月的行程他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京城。那时年少,心里多多少少也藏着想家的念头。他想到她,她与他门当户对,她是宰相的心头肉,而他是内阁大臣的宝贝孙子。她三步不出闺门,第四步看见了他与自家表妹秦慕岚十指相扣的身影。她措不及防地红了脸颊,落叶缤纷,她只望着他,忽略了他一旁巧笑的慕岚。他与慕岚是青梅竹马,自小两小无猜,慕岚的爱直辣得多,自小对他芳心暗许,也当他默认了。他虽不清楚自己的想法,也觉得这辈子就这样了吧。哪知道半路杀出来个她。那日爷爷将他唤至房中,笑吟吟地对着他讲:余府的千金余嬛茵……下面的话他还没有听清,慕岚的身影便扑了上了。她跪在地上嘤嘤地哭泣着,她说我与表哥是真心相爱,求外公您成全。爷爷一口气咽不下去,在那里气得直喘。之后慕岚便叫他跑出来一段时日……
      他已经准备回去了,他虽已对嬛茵动情,可是慕岚为他受了多少苦,他又怎可负她?
      门吱呀一声响,她从门外进来,看见他立在窗前,讶异得捂住了嘴,意欲逃走。他回头看她,藏去了温柔。
      对视了许久,她眼中有泪,近乎声嘶力竭:“你是否不会爱我?!”他不曾抬头,却隐忍得颤抖。她见他不肯开口,又问:“那你是不是……不可能会娶我?”他缓缓道:“是。”她快要昏厥,半晌笑道:“好,你可知我的名誉因你尽损?一个姑娘家,连清白也不明不白,我又怎嫁得出去?随你所愿……我知道,你喜欢的,是慕岚小姐……那么……要解除婚约,也只有……这个办法了……”她踉踉跄跄地出去,比那一次进来,累得更甚。
      第二天传来消息,宰相家的千金失足跌进池塘里不幸溺死,宰相伤心欲绝。
      而他和她的婚约也终于解除。
      他回到家中,慕岚高兴得手舞足蹈。那夜他一人安榻,却再也不得入睡。没有了她的陪伴,没有了她添的衣裳,他辗转反侧,却也终究明白了有些是替代不了的。

      【我寻你千百度日出到迟暮一瓢江湖我沉缚
      他明白了自己,却再也挽不回。他毅然出走,却再也没有回去。他到过她的墓千次,比划着将来他该睡在哪里。几年后一伙盗贼的一次盗墓却发现她并不在墓里。他发疯似的找到宰相,那个苍老了许多的老人却无言相对。于是他的脚步不再停歇,他走过无数个与她一起的地方,也再找不到她。

      【我寻你千百度又一岁荣枯可你从不在灯火阑珊处】
      嬛茵,我寻你千百度,可你从不在,灯火阑珊处。

      文/小单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千百度:许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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